串桌敬酒的主要都是來主桌這邊,其他桌的人雖然說也會來回敬酒,但一般都只是意思一下,小范圍的。
但是來主桌這邊敬酒的就不一樣了,基本上是一來就是一桌人,敬酒的人經常是排著隊。
給這個領導敬完了給那個領導敬,來主桌這邊敬酒的基本上都要打一圈才能走。
不然的話,你敬了莊書記,不敬杜市長是什么意思,你敬了杜市長不敬王副市長是什么意思?
你敬了王副市長不敬張主任是什么?這讓來主桌敬酒的人就沒有辦法只敬一個就回去,只能一圈轉完了才能回去,這主桌坐的都是領導。
所以這主桌敬酒的基本上都已經排成長隊了,每個領導身邊都排了一串人,看起來很滑稽,但卻顯得非常的真實。
江風就坐在杜立輝身邊,這敬酒的自然也不少,飯局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的時候,主桌這邊才算是稍微消停了下來,江風注意到坐在桌尾的李曉月已經喝的臉色紅撲撲的了。
其實大家敬張正初和李曉月的時候,都是一起敬的,都沒有分開單獨地敬他們倆,只是順帶的,畢竟這一桌的領導都敬完了,也不差這兩個記者朋友了。
等到主桌這邊消停下來了,大家又開始互相敬酒,聊天了。
江風也打了一圈,沒辦法,這樣的飯局就避免不了,為什么說干工作要有一個好身體,要是沒有一個好身體,沒有一個好酒量,那不要說工作了,就是晚上的應酬都支撐不下來。
尤其是這當領導的,基本上是晚上應酬喝酒到很晚,第二天上午起來該開會開會,該工作工作,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頭一天晚上應酬了,第二天起不來耽誤了工作,那這仕途也長久不了。
等到飯局差不多了,江風才和杜立輝單獨地聊了一會,主要針對的是璦琿市的熱電聯產項目,明天的啟動儀式不用說,因為璦琿市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主要是后續一些資源對接上邊。
江風對熱電聯產項目也非常的上心,對于杜立輝提出的很多問題,都一一的答應下來。
“杜市長,但凡是涉及到省里各個單位的事情,你就不需要操心了,盡管給我打電話,今年的十大工程,我雖然說全部負責,但是我主抓的就是咱們璦琿市的熱電聯產項目。”
“省里這邊的工作交給我,但是璦琿市這邊的工作就要交給你們來負責了,就一點,盡快地推動項目,咱們齊心協力地把這個項目做好,一個項目能不能做好,主要看大家能不能上下一心。”
杜立輝點點頭,江風繼續說道:“杜市長,我當初剛到地方工作的時候,在夏縣的城關鄉,城關鄉當時非常窮,一窮二白的,當時的當務之急就是要修一條路,把城關鄉地理位置的優勢給發揮出來,但修一條路非常難。”
“開會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不可能,當時開會的時候,我就說了,上下同欲者勝,后來城關鄉的路修通了,城關鄉的經濟也發展起來了,其實有些時候,不怕項目難,就怕上下不齊心。”
江風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里也很是感慨,這一點他在古留市的時候,就體會很深,古留市那邊的經濟狀況要比璦琿市這邊好太多了,說實話,就是璦琿市這個熱電聯產項目。
要是放在古留市,古留市做這個項目的話,估計都不需要省里資金上的支持,古留市自已就把項目給做了。
但古留市的那種風氣,和璦琿市是截然不同的,這古留市的化技改項目還沒有正式的動工呢,內部就已經斗了起來。
其實江風對古留市的化技改項目,心態非常的矛盾,要說化技改項目,可能有什么污染上的問題,但不管怎么說,化技改項目確實有自已的優勢的,是能帶動產業升級的。
省里也有自已的通盤考慮的,古留市的項目既然能夠通過,那就說明還是很重視的,但是古留市的項目一開始,古留市那邊就開始爭權奪利了。
這和璦琿市這邊的項目完全是兩個樣子的。
杜立輝聽著江風的話,怎么可能不明白江風是什么意思呢?他能坐在市長的位置上,那肯定是經歷過很多次的政治斗爭的。
見過的蠅營狗茍的事情,不要太多,所以也大概能猜到江風的意思。
“江處。”杜立輝緩緩地開口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的,這一點上,請你一定放心,我們璦琿市這邊,受到這個冬季取暖的問題已經困擾很久了,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幾任的市委市政府領導班子,都在致力于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我們璦琿市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我們肯定是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就像是江處你當年在夏縣的時候,解決夏縣農機廠的事情一樣,我們都是一樣迫切的心情。”
杜立輝說著,江風笑了笑說道:“杜市長,你對我挺了解安全,連夏縣農機廠的事情都清楚。”
“哈哈,夏縣農機廠涉及到的員工,涉及到的規模,不算是太大,但夏縣農機廠的改制,卻給很多的國營企業提供了一條道路,說真的,江處,也就是我們璦琿市這個條件不行,不然的話,我們是真的想要讓江處過來,幫著我們解決我們璦琿市一些國營企業的改制盤活問題。”
這整個北江省各個地市都有老的國營企業面臨著一樣的改制問題,也是各個地市的大難題,工人怎么解決,欠債怎么解決,企業怎么盤活。
杜立輝這話倒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確實璦琿市也有這方面的難題,至于說請江風過來,那就是那么一說了。
主要是江風過來沒有合適的位置,要說他們市發改委主任的位置,那就太委屈江風了。
江風除非是腦袋壞掉了,才會放著省發改委的第一大處處長不當,來咱們璦琿市當發改委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