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斌回過神來,大步上前。
曹馨月看向走來的穿著制服的兵哥哥,是個帥小伙子。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同事宋斌,陪我一塊來的。這是我好朋友曹馨月,剛從京市那邊過來,要去芝麻村插隊的。”
根據南喬對書的了解,曹馨月算得上是最后一波下鄉插隊的知青。
“你好,宋斌同志,我是芝麻村的知青曹馨月。”
曹馨月大方地介紹自已。
“你好,曹馨月同志!”
宋斌紅著臉和曹馨月握了握手。
“走吧,先去找個國營飯店吃個飯。吃過飯,送你去芝麻村。”
南喬做出安排,拉住曹馨月的手,帶她出站。
宋斌沒說話,很自覺地幫曹馨月提起行李包,跟在后面。
曹馨月第一次來藍州,新奇地打量著外面的景色。
宋斌比南喬了解藍州,為曹馨月介紹了藍州的風土人情。
曹馨月也聊了家里發生的事情,南喬在部隊的事也和她分享了。
知道南喬現在成了文工團一員,曹馨月由衷感到高興。
南喬爸媽都是厲害的知識分子,她媽媽還是個歌舞藝術家,一代大明星,南喬能進文工團,也算是女承母業。
“對了月月,我問一下,最近你沒給鴿子回信,是啥原因啊?”
南喬問這話的時候,偷瞄一眼宋斌。
宋斌一聽這話,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他也想知道曹馨月為啥突然不給他寫信了。
“家里出了不少事,我沒得空,只給你寫了一封。”曹馨月做了解釋。
“哦,這樣啊!那我問你,你對鴿子的感覺如何?”
南喬又笑瞇瞇地打聽。
宋斌頓時覺得心跳不正常了,一張臉也燒了起來。
“我覺得鴿子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有理想有擔當,蠻談得來的,但是……”
這個“但是”,令宋斌心臟猛地一緊。
南喬追問,“但是啥?”
“我覺得他家庭條件挺不錯的,爸媽都是高知分子,又是獨生子女,我們之間有很大的差距,想想還是算了,不聊了,我不想耽誤人家時間。”
曹馨月解釋了原因。
實際上,當和筆友寫信了解的越多,投入的感情就越多,她怕自已以后會愛上一個虛無縹緲的筆友。
不如及早斷了關系,專心過好自已的日子。
“我明白了!不過,條件也不能說明一切,重要的是兩個人合不合得來。日子還是得兩個人過啊!”
南喬說這話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宋斌。
宋斌垂下頭,心口有點悶悶的。
原來他在信里介紹過自已的家庭條件和父母工作后,她感覺到差距,所以才沒再給他寫信的?
可是他不明白,別人家男女要是相親,女方不都是看中對方的條件嗎?
不都是男方條件越好越好?
為什么曹馨月知道他家條件好,反而不聯系他了?
“南喬,你在說什么呀?我和鴿子連面都沒見過,什么叫合不合得來?日子兩個人過?只是最普通的普通朋友罷了。”
曹馨月是一個很現實的女孩,家庭關系讓她早早懂事,懂得面包和愛情的區別,她不會為了那看不見的風花雪月去追求什么,她只要腳踏實地的生活。
宋斌:“……”
心里更郁悶了。
“行吧,那就不聯系了吧!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對象怎么樣?你看跟我一塊來的這位宋斌同志咋樣?”
南喬用肩膀拐了曹馨月一下。
宋斌猛地抬頭,瞪大眼睛,南喬在說什么?
當面給他介紹對象?
曹馨月回頭剛好對上宋斌的眼神,四目相對,她的臉頰一下子羞紅了,趕緊低頭,“南喬,別亂說。”
“怕什么呀?宋斌同志濃眉大眼,心腸好,又實誠,文工團好多小姑娘喜歡他呢!”
“別說了別說了。”
曹馨月羞的耳朵尖都紅了。
不僅她害羞,宋斌也一樣臉皮薄,南喬沒有再開兩人的玩笑。
在藍州的國營飯店吃過飯,南喬和宋斌一塊送曹馨月去了芝麻村。
“芝麻村離我們部隊不遠,我們部隊徐參謀長的愛人劉銀華嫂子她就是芝麻村的人,也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回頭我和她打招呼,讓她平時多關照點。”
“行!”
到了芝麻村,南喬他們陪著曹馨月先去知青點報到。
恰好芝麻村的婦女主任劉銀華都在這邊,正在給新來的知青開會。
見到南喬和宋斌他們過來,劉銀華和他們打招呼,“南喬,小宋,你們怎么都來了呀?”
“來送我朋友曹馨月。”
“哎呀,我就說少了一個知青,數目不對呢!沒想到小曹是你朋友,快快進來。”
南喬拉著曹馨月進門。
在劉銀華的張羅下,曹馨月安頓下來。
今天是報到的日子,劉銀華讓她們幾人好好休息,后面再安排具體工作。
“月月,你安心待在這邊,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讓銀華嫂子通知我,我幫你準備。”
南喬送她過來,又交代這些,主要就是為了給曹馨月撐個腰,讓其他人知道她后面有關系,別被人欺負了。
“我知道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耽誤你們時間了。”曹馨月感激道。
“沒事兒。”宋斌搖搖頭。
“那行,有空再來看你。”
南喬該說的都說了,打過招呼,和宋斌一塊回部隊。
劉銀華安頓好知青工作,正好也要回去,跟他們一道。
三人一道離開芝麻村,但在出村的時候突然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沖出來,嚇了南喬一大跳。
“青天大老爺,求你給我做主啊!我兒子不能白白死了啊……”
南喬停下腳步,低頭一看,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頭發又長又亂,身上破衣爛衫。
見到劉銀華他們三人,就攔路磕頭,不停地求做主。
“銀華嫂子,這是誰啊?”南喬好奇問。
“是村里的老孫頭。去年瘋了。每次看見村干部都會這樣,不用理會他。”
劉銀華帶著南喬他們抄近路離開,走很遠了還能聽見老孫頭在哭喊青天大老爺做主。
回到部隊,宋斌先回文工團,南喬跟著劉銀華一塊回家屬院的時候,忍不住打聽。
“銀華嫂子,那老孫頭家有什么冤枉嗎?為什么一直要人做主?”
“就是因為去年發生的爭奪宅基地的事鬧的,兩家斗毆,他大兒子被當場打傷,后來沒幾天就死了,老孫頭受了刺激就瘋了。”劉銀華解釋。
“打人的那家沒被懲罰嗎?”
“打人的是村長的小舅子,一般人也沒人敢惹,而且村長家有后臺,就算孫家到上面鬧,事情也被壓下來,沒人敢處理這事兒。”
“咱部隊不能管嗎?”南喬又問。
“部隊有部隊的規章,哪能隨便插手當地的事。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
“那村長家的后臺是誰啊這么牛?”
劉銀華看看四周,才湊在南喬的耳朵跟前說了幾句。
南喬聽完驚得瞪大眼睛。
“知道也當不知道,可千萬別亂說,更別說是我透露的。”劉銀華叮囑。
南喬點點頭。
去育紅班接女兒放學,帶著女兒去打了些豬草,去后勤部豬圈喂小豬。
“媽媽,小豬好像又長大了一些哎!”
“嗯。”
“以后我天天打豬草喂小豬。”
“好。”
回到家里,南喬讓女兒自已去玩,她準備晚餐。
晚上,周延川回到家中,南喬已經做好晚餐。
“延川,洗手可以吃飯了。”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
周延川板著臉,直接越過南喬進屋了。
南喬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大好,好像生氣的樣子,他怎么回事?
誰欠他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