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碰著你女兒了,但就是和她打個(gè)招呼,大過年的,我見到孩子打個(gè)招呼有什么問題啊?”
章曉燕覺得南喬有些大驚小怪的,“說不定孩子到哪家拜年串門了呢!你要不要再好好找找呢?”
問了其他人,大家都說沒看見,南喬只能再去別的地方尋找女兒。
她一走,章曉燕就和鄰居說起南喬的閑話。
反正現(xiàn)在南喬在文工團(tuán)當(dāng)了隊(duì)長,處處比她強(qiáng),她就是看不過去,心里不爽。
南喬把家屬院和部隊(duì)甚至后勤部都找了,也沒發(fā)現(xiàn)周南初的影子。
這孩子能去哪呢?
正著急著,她看見周延川和韓振剛兩人,提著桶從外面回來。
“延川!!”
南喬遠(yuǎn)遠(yuǎn)喊他。
周延川見南喬出來,快步跑過來,“你怎么出來了?這冰天雪地要是滑倒了怎么辦?我現(xiàn)在就背你回去。”
他以為媳婦是來這里專門等他的。
“延川,初初不見了,我正在到處找她呢!快點(diǎn)去找初初吧!”
南喬把要緊事告訴丈夫。
周延川聽說孩子不見了,笑容僵在臉上,他馬上把裝滿魚的桶交給韓振剛幫忙拿著,他則帶著南喬一塊去找孩子。
韓振剛幫忙把桶和工具送回去,叫上媳婦,也去找孩子去。
挨家挨戶找孩子,逢人就問,但都沒有見到周南初的。
最后是一個(gè)小孩子告訴南喬他們,“我看到周南初了,她往育紅班那邊去了。”
都放寒假了,孩子去育紅班那邊做什么?
夫妻倆匆匆忙忙跑去育紅班,最后在育紅班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周南初。
她一個(gè)人坐在課桌下面,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了傷就躲起來的小動(dòng)物。
找到女兒的瞬間,南喬的心口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她蹲下來,喊道,“初初,你怎么在這里?你一個(gè)人跑這里做什么?媽媽在到處找你,你聽見我的喊聲了嗎?”
先前她也從育紅班附近經(jīng)過,喊過孩子的名字。
周南初躲在這里正在哭鼻子,看到媽媽來了,沒有出來,只是把膝蓋抱得更緊了。
嗚嗚咽咽,委屈的眼淚直流。
周延川也蹲下來,心疼地叫她,“初初,快點(diǎn)出來,到爸爸這里來!”
周南初含著眼淚搖搖頭。
“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訴爸爸媽媽,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
南喬耐心地問。
“初初,要是有人欺負(fù)你,你告訴爸爸,爸爸一拳把壞人打跑,好不好?快出來吧,爸爸今天抓了好多魚,你可以跟爸爸回家看大魚,好不好?”
即便是周延川也勸,但孩子依舊沒有出來。
她抬起小手背擦掉眼淚,委屈地說,“爸爸媽媽要生寶寶了嗎?”
“是啊,你媽媽有寶寶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周延川解釋。
“如果爸爸媽媽有了新的寶寶,就不會(huì)再要初初了。”
周南初越想越難過,哭得更大聲了。
“誰說的?誰說爸爸媽媽不要初初了?”周延川告訴女兒,“初初是爸爸的小棉襖啊,爸爸最喜歡的就是初初了。”
南喬聽見孩子這么問,大概猜到什么,孩子突然藏起來,極有可能和她懷孕有關(guān)系。
昨天晚上周延川知道她懷孕,之后就把消息告訴女兒了。
當(dāng)時(shí)女兒并沒有表露出什么。
今天白天,朋友來家里,談到生二胎,大家都在聊這個(gè)話題,周南初也聽見了的,是不是多心了?
“初初,你是不是因?yàn)橹缷寢屢鷮殞殻圆挪桓吲d,跑到這里來的?”南喬問。
“光光媽媽說,只要爸爸媽媽有了新寶寶,就不會(huì)再愛我了,就像壞媽媽有了石頭和鴨蛋之后,就不要我了……”
周延川又想起小時(shí)候的遭遇了。
想到葉家壞媽媽壞爸爸有了雙胞胎弟弟和妹妹后,就不疼她,還虐待她,打她,罵她,逼著她干活,睡柴房……
她好怕爸爸媽媽有了新的寶寶以后,他們也會(huì)變成那樣。
真的是章曉燕在周南初的面前說了那些離間的話。
讓初初又沒有安全感了!
南喬心里恨死了章曉燕,但眼下還是要先安撫女兒。
“初初,不會(huì)的,你是爸爸媽媽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孩子,爸爸媽媽一輩子都會(huì)愛你,最愛的就是你。
“不管媽媽生了弟弟還是妹妹,也沒有你重要,你是最重要的,你是媽媽第一個(gè)寶貝,媽媽當(dāng)然最愛最愛你了。”
“真的嗎?”
周南初眨眨淚眼。
“嗯,真的,我的初初聰明又懂事,媽媽以你為驕傲,愛你都還來不及呢!你在我們家也是最最重要的,媽媽可以不要肚子里的寶寶,但媽媽不能沒有初初!”
南喬柔聲哄著孩子,周南初聽了媽媽的話,不安的心才漸漸放下戒備。
“初初,快出來吧,到爸爸媽媽這里來,好嗎?”
南喬朝孩子伸出手。
周南初看著爸爸媽媽,感受到被重視,她才慢慢打消了顧慮,緩緩把小手伸出來,放在南喬的手心里。
握住女兒凍得冰涼的小手,南喬的心疼壞了,把女兒拉出來,第一時(shí)間抱住孩子。
“初初,媽媽最愛最愛的就是初初了,一輩子都愛初初,你一定要相信爸爸媽媽,不要相信別人,知道嗎?”
“嗯。”
孩子身體都凍得冰冰涼涼的,周延川用軍大衣包裹住孩子的身體,抱起女兒。
“初初是爸爸媽媽的心肝寶貝,最最重要的寶寶,千萬不能亂跑了,爸爸媽媽找不到初初都快要急死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時(shí)告訴我們好嗎?”
“嗯。”
“走吧,跟爸爸媽媽回家去!”
周延川抱著女兒,南喬挽著丈夫,三人一道回家。
路過家屬院,南喬讓周延川先抱女兒回去,她則去一趟章曉燕家里。
章曉燕還在和幾個(gè)婦女家屬聊天,有人問章曉燕,“你什么時(shí)候能回文工團(tuán)?有信兒了嗎?”
“別提了,自從南喬當(dāng)了舞蹈隊(duì)的隊(duì)長后,她是不可能讓我回去的。”
“南喬如果故意針對你,你可以直接去找鄭團(tuán)長啊!鄭團(tuán)長總能給你做主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等開春,我就去找鄭團(tuán)長說這件事!”
正說著話,突然,身后響起一聲巨響。
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章曉燕回頭瞧見是南喬,驚愕地大叫,“南喬!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把我家的鍋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