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不再多言,悄然下榻,披上一件外袍,靜靜守在一旁。
他神識散開,籠罩著整個內室,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干擾。
同時細心感應著上官芷體內靈力的變化,準備隨時提供必要的協助。
時間,在寂靜與緊張中緩緩流淌。
上官芷身上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淡青色的光暈時明時暗。
她的呼吸時而細若游絲,時而粗重如牛,嬌軀微微顫抖。
顯然正承受著突破時靈力沖擊經脈帶來的痛苦與壓力。
但她緊咬牙關,眉宇間滿是堅毅,絲毫不見退縮。
陳二柱看著她努力的模樣,心中也微有觸動。
修仙之路,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風險與痛苦,非大毅力、大決心者不能成。
此女心性,倒也堅韌。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忽然,上官芷嬌軀猛地一震,體內傳出一聲輕微的、仿佛蛋殼破碎般的“咔嚓”聲!
緊接著,她周身那劇烈波動的靈力如同百川歸海,驟然向內坍縮、收斂!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強橫、凝實了數籌的靈力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自她身上轟然擴散開來!
煉氣四層!
成功了!
上官芷緩緩睜開雙眼,美眸之中精光湛然,神采奕奕。
原本嫻靜的氣質中,似乎多了一分自信與靈動。
她仔細感受著體內那澎湃了不止一倍、且運轉間圓融順暢、凝實精純了許多的靈力。
臉上難以抑制地綻放出無比燦爛、無比喜悅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明媚,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她轉過頭,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守在一旁的陳二柱身上。
沒有任何猶豫,她掀開錦被,甚至顧不得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
赤著如玉的雙足便下了榻,對著陳二柱,恭恭敬敬、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深深一揖到地。
“公子大恩!芷兒……沒齒難忘!”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哽咽,抬起頭時,美眸中已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光。
但那目光中的感激與親近,卻無比真切。
“若非公子傳授神功,傾力相助,芷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此關!”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她是真的感激到了骨子里。
困守煉氣三層兩年多的郁悶、無助、彷徨,在這一朝突破的狂喜面前,都化作了對眼前之人最深切的謝意。
這不僅僅是一次修為的突破,更是給了她對未來、對道途新的希望!
陳二柱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住她,溫聲道:“快快請起,不必如此。”
“你能突破,主要是你自身積累足夠,水到渠成。”
“我不過是順勢推了一把,提供了合適的契機與方法罷了。”
“此乃你我同修之功,不必言謝。”
他語氣平和,并未居功,更讓上官芷心生好感。
她順勢起身,卻仍堅持道:“公子莫要自謙。”
“若無公子,若無此神妙功法,芷兒便是積累再多,恐怕也難尋這‘水到渠成’之機。”
“此功當真玄妙無比!”
“不僅助我突破,我更能感覺到,自身靈力比突破前精純穩固了數倍不止!”
“這、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她越說越激動,看向陳二柱的目光充滿了驚嘆與好奇。
“公子,你……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這般神奇的功法?”
“難道……這也是天靈根帶來的福緣嗎?”
陳二柱自然不會透露逍遙子的存在,只是微微一笑,含糊道:“機緣巧合所得罷了。”
“此功確有不凡之處,能對姑娘有所幫助,我也很是高興。”
上官芷想起自已最初還將此功誤會為邪術,不由俏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低頭小聲道:“對、對不住,公子。”
“之前……之前是芷兒孤陋寡聞,見識淺薄,誤會了公子,還出言不遜……”
“請公子莫要見怪。”
見她這副害羞認錯的模樣,與之前那個清冷嫻靜中帶著一絲倔強的少女判若兩人。
陳二柱覺得有趣,故意逗她道。
“無妨,誤會解開了便好。”
“只是不知,現在姑娘還覺得這是‘邪道’么?”
上官芷的臉更紅了,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羞得跺了跺腳,抬起眼簾嬌嗔地白了陳二柱一眼。
那一眼波光流轉,風情初顯,與她以往的氣質大不相同。
帶著一種小女兒家的嬌憨與親昵。
“公子!你、你取笑我!”
“討厭……”
這嬌嗔的模樣,配上她剛剛突破、容光煥發的絕美容顏。
以及那身單薄寢衣下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竟是別有一番動人風韻。
陳二柱看得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經此三日同修,尤其是助她突破之后。
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層因“任務”和“交易”而存在的隔閡,似乎淡去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了親密接觸、共同修煉、彼此成就后自然產生的親近與默契。
上官芷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氣氛的不同。
心中又是羞澀,又是歡喜,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她美目流轉,忽然想到那修煉時美妙無比的感受以及修為提升的暢快。
心中竟生出幾分迫不及待,也顧不得害羞了。
主動上前一步,拉住陳二柱的衣袖,仰起俏臉。
眼中帶著期待的光芒,興沖沖地道。
“公子,那我們……繼續修煉吧?”
“這種修為提升、靈力精純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我、我有些……有些欲罷不能了。”
陳二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和直白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看著她那泛著興奮紅暈的俏臉,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道。
“哦?繼續修煉?”
“之前是誰說,雙修是邪道來著?”
“怎么,現在倒‘欲罷不能’了?”
“哎呀!公子你……你壞死了!又提這個!”
上官芷被他調侃得羞不可抑,松開他的衣袖,轉過身去。
只給他一個線條優美的背影,耳根都紅透了。
嘴里卻不依不饒地小聲嘟囔。
“人家……人家之前不是不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