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上官柔,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
“你是何人?”
“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侍女?”
上官柔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陳二柱。
見他雖然氣質冷峻,但穿著普通,身上也無甚強大靈力波動。
陳二柱刻意收斂了氣息。
想起他不過是個剛剛入贅、丹田才修復沒多久的“廢人”。
哪怕有天靈根,此刻恐怕也修為低微,心中的忌憚又去了幾分,傲慢之色更濃。
她撇了撇嘴,用眼角余光斜睨著陳二柱,仿佛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物事,嗤笑道。
“我是誰?哼,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官柔!”
“我爺爺是大長老上官霖,我表哥是上官清風!”
“打你的侍女怎么了?一個卑賤的下人,不懂規矩,沖撞主子,打死了也是活該!”
“怎么,你一個贅婿,還想為了個婢子跟本小姐理論不成?”
她刻意加重了“贅婿”二字,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陳二柱眼神更冷,蘭兒雖只是侍女,但乖巧懂事,這幾日服侍也算盡心。
更重要的是,打狗還要看主人。
這上官柔當著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身邊人,無異于直接打他的臉。
“殺了都無所謂?”
陳二柱重復了一遍她的話,語氣平淡,卻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好大的口氣。這便是上官家的家教?”
上官柔仿佛沒看到他眼中漸濃的寒意。
也沒注意到一旁上官芷那又氣又怒、隨時可能爆發的神色。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目光重新落到陳二柱身上,帶著施舍般的口吻說道。
“好了,懶得跟你們廢話。”
“上官芷,你的三天已經到了,下面輪到本小姐了。”
“陳二柱,跟我進去吧,別耽誤時間。”
“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在你那天靈根的份上,憑你也配讓本小姐屈尊?”
“哼,走吧。”
說著,她竟是理所當然地就要繞過地上的蘭兒,往內室方向走去。
仿佛陳二柱是她可以隨意召喚、使用的物件一般。
“滾。”
一個冰冷的字眼,清晰地傳入上官柔耳中。
上官柔腳步猛地一頓,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
她霍然轉身,杏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瞪著陳二柱,尖聲道。
“你、你說什么?!”
陳二柱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再次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我讓你,滾出去。”
“你!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上官柔徹底被激怒了,從小到大,在這上官家。
除了有限的幾位長輩和表哥,誰敢對她如此不敬?
她指著陳二柱的鼻子,因為極度的憤怒,手指都在顫抖。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嗎?我爺爺是大長老!”
“我表哥是家族第一天才!”
“你不過是個入贅的外姓人,一個丹田剛好的廢物,竟敢、竟敢叫我滾?!”
“反了你了!”
陳二柱神色不變,甚至連眉毛都未曾挑動一下,只是那眼神愈發幽深寒冷,如同萬年寒潭。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爺爺是誰。”
“在這里,我說了算。”
“敢在我的地方撒野,動我的人,我絕不客氣。”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最后幾個字,他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用上了一絲靈力的震蕩。
雖不傷人,卻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
上官柔被他這毫不客氣的呵斥和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悸。
但旋即被更大的羞辱感和怒火淹沒。
她一張嬌俏的臉龐氣得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指著陳二柱,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你!你不過是一個靠丹藥修復丹田的贅婿而已!竟敢、竟敢如此辱我!”
“你是天靈根又如何?你現在有修為嗎?”
“本小姐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在這上官家,贅婿該怎么夾著尾巴做人!”
話音未落,她身上驟然騰起一股靈力波動,煉氣三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身形一閃,竟是直接朝著陳二柱撲了過來。
右手高高揚起,五指纖纖,卻帶著呼嘯的風聲。
顯然用上了某種粗淺的掌法,朝著陳二柱的臉頰狠狠扇去!
她要當眾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贅婿耳光,讓他知道厲害!
這一掌來得突然,也帶著煉氣三層修士的全力,速度頗快。
若是數日前的陳二柱,恐怕還真要手忙腳亂。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陳二柱尚未出手,一道綠色的身影已然搶身而出,擋在了他面前。
“放肆!敢對公子如此無禮!”
正是上官芷!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上官柔竟然敢對陳二柱動手,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哪里還忍得住?
她嬌叱一聲,同樣運起靈力,不閃不避,纖纖玉掌一翻。
帶著一股比上官柔更加凝實、渾厚的靈力波動,迎著上官柔的巴掌,對拍而去!
“砰!”
一聲悶響,兩掌相交。
上官芷身形微微一晃,便穩穩站定,俏臉含煞,美目冰冷。
而上官柔卻是“啊呀”一聲驚叫,只覺一股沛然大力從對方掌中傳來,遠超她的預料。
震得她手腕發麻,整條手臂酸軟無力,腳下更是踉踉蹌蹌。
“蹬蹬蹬”連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月洞門的門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體內氣血一陣翻涌,好不難受。
“你……!”
上官柔又驚又怒,抬頭看向上官芷,正要破口大罵。
卻忽然察覺到對方身上那明顯比自已強橫、穩定了許多的靈力氣息,頓時如遭雷擊。
美目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聲音都變了調:
“煉、煉氣四層?!你、你什么時候突破了?!這不可能!”
她清楚記得,三天前上官芷明明還是煉氣三層,修為跟自已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還略遜自已一籌。
怎么才過了三天,不僅突破了,而且這靈力渾厚程度,顯然不是剛剛突破那么簡單!
這怎么可能?難道……跟這三日的“閉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