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達覺得世道真是變了,海盜皇帝洗白上岸當勢力軍事部部長,實則暗中操控瑪格歐斯都已經夠逆天了。
結果現在告訴她,教會決定了,就讓你來當盧德教會的救世主。
瓦德發!怎么,我要立地成圣,背后長出雞翅膀撲閃撲閃,頭上頂個閃閃發光的籃框當什么狗屁天使或者活圣人了嗎?
我抽煙我喝酒我溜冰我全身超7成義體改造我搶劫我殺人我放火,我甚至還搞過屠殺,我還殺過不少跟我搶買賣的盧德信徒和左徑瘋子,但我其實是個好女孩兒?一個活的信仰典范?
她歪著頭,半開玩笑地將自己的疑問問出來。
坐在對面的教徒眼耳口鼻都被堵著,盧德教會顯然干得沒有左徑教派那么過火,而好活的投影里透著一絲近乎燃盡的疲倦,他聞言沒有廢話,干脆利落地點頭:
“這個可以有?!?/p>
在康達一臉‘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中,好活沒有絲毫含糊的政治話術,像是切黃油的熱刀一樣,直白的,毫無遲滯地開口:
“只要您的艦隊能留下保衛星系,盡力為我們的艦隊爭取時間,只要在艦隊抵達前保住星系……不,保住美沃星,哪怕星系兩座空間站都毀了,哪怕另一顆樂福星淪陷,您都是教會的新活圣人!”
嘁,樂福星名字好聽,實際上是顆沙漠行星,大氣稀薄到無法直接呼吸,風沙環境把陽光都染成血色,只有苦修士才會自愿來這里,苦修之余嘗試度化當地的異教徒和罪犯。
這種大監獄,沒有了換一個就是。
“行,我答應就是了。”康達罵罵咧咧地應下,她并不是傳統意義上不怒自威的皇帝,反而有幾分海盜的流氓味道——或者說,當年選擇當海盜,正是因為她的性子導致在多個選擇中走上這條道路,在王庭里裝樣子,和在外面是兩回事。
再者,康達活動著機械義肢,心想:超空間倒影都他媽被突破了,我現在就算跑,沒準兒跳進超空間正好撞上納米疫群的艦隊,那樣就真君王死社稷了——死得還TMD是人家的社稷!
“很好!另外還有一件事?!焙没钏闪丝跉?,很快又提起來,惴惴不安到康達都聽出不對勁了。
她看著好活切換到加密頻道,傳來一串密語,緊接著,對面保護終端的盧德教徒仿佛收到什么訊號,手指伸出,在康達的手心里飛快地寫畫起來。
多虧了義肢記錄下觸覺信號反復回放,讓康達老邁的大腦也能解讀出那隱蔽又快速的手寫文字,然后她的臉垮了。
【樂福星空間站有受損的納米鍛爐一座,您立刻派遣艦船將其帶走保護起來,圣戰士會在軌道工業設施里安裝炸藥?!浚ㄟ@不是小的亂說的,游戲里教會的鍛爐真在這里,但腳下就是罪犯和異教徒,我嚴重懷疑Alex設計的意圖,是暗示盧德教會在用罪犯當奴工)
天殺的!
這玩意兒怎么會在這里???
康達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種TMD東西,你們為什么不放在首都???
【其實原本就在塔爾特索斯星的空間站,我們在教廷和樂福星都有軌道工業設施,鍛爐會根據需要在兩個星系更換迷惑人。教會經過內部討論,認為消逝的光芒星系是主要受攻方向,所以我們轉移了鍛爐?!?/p>
但很明顯,你們那些文質彬彬的,肥大袍子下不是同樣肥大的白肉,就是干瘦得好像竹節蟲的所謂睿智主教們,就真的像一頭頭腦滿腸肥的豬玀和頭腦空空的低耗能竹節蟲!
涅麻滴,給我拿出你們喜歡小男孩的熱情來研究敵人啊!
康達心中早已隨著歲月而萎縮的,名為海盜吐槽的靈魂正因憤怒而高漲。
“我懷疑……”康達用海盜邏輯開始盤,“你們里面有內鬼?!?/p>
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不,是肯定有,否則三選一的選擇,納米疫群偏偏選對了,還弄出一堆垃圾船糊弄……這個戰術布置太精巧,前后利用了你們支援的計劃,還用犧牲埋伏了寰宇聯合。”
“西線封鎖區的指揮官是蘭苑,雖然我不想說,但這種人之領老冰棍,但凡是能在大崩潰后脫穎而出的,都沒有簡單的貨色。”
【您是想說這是蓄謀已久?】
“我不知道,我懷疑是見招拆招后根據局勢的調整……聽說戰區的所有中繼通訊器都被人聯拆掉了,納米疫群可以在沒有中繼通訊器的情況下接入洛雨的算力網絡嗎?”
康達說著,她麾下的海盜精銳們早在好活講述納米鍛爐的時候,就在康達眼神示意中站起來,解開夾克和披風,露出下面琳瑯滿目的冷熱兵器,將整個咖啡館連店員帶顧客趕走,并且封鎖了半面街,還占據了附近的矮房二樓射界。
【可以的,納米疫群有一種名為孢子母艦的無人戰艦,內置中繼通訊器?!?/p>
“法克!”康達揉著脖子感覺埋在體內的機械脊椎漏電了,她的后脖頸一陣刺撓。
“我建議你們好好查查,間諜肯定是高官,沒準兒現在就在竊聽我們談話。”
【不可能……我們會調查,如果真的如您所說,異端裁決庭會讓TA知道,圣盧德能賜予人生命和幸福,也能剝奪并將萬人的罪孽背負在一人身上?!?/p>
意思就是讓TA后悔從TA老媽子宮鉆出來,巴不得TA老爹當初射進下水管道里抱著臭大糞睡死過去是吧……這就是盧德狠話?真是夠婉轉的,一點兒勁兒都沒有。
康達很不想保管納米鍛爐,這玩意兒想都不用想,納米疫群志在必得,無論輸贏,自己肯定都會承受最猛烈的攻擊。其實她說肯定有內鬼是假的,她只是直覺覺得有這么檔子事兒,不然這么多戰區,肚子里還有個李斌攪風攪雨,洛雨偏偏對前線這么上心,沒點兒好處怎么可能?
她這么斷言,無非是趁機抬價而已。
盧德教會可是會造大教堂級的,剛好,瑪格歐斯境內,有一座被速子科技摧毀,如今淪為廢墟的廢棄空間站。
打納米疫群可是很辛苦的,我的人,我的船,可都是我的摯愛親友,情同手足。
……得加錢。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暗罵起至高霸主了。
這個老畢登,要是他的艦隊肯出動,自己完全不必冒這個險,霸主艦隊鎮守盧德聯盟威懾牽制,自己就能美美進入西線封鎖區,跟好大兒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