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李斌的癲言癲語牽引了全艦群,那么全息小說工作室不計生死地沖到一線,就成了最后一道催化劑。
艦群狂暴了。
戰斗燃燒推著攻勢MK1級前壓,無數長槍短炮爆裂開炮。
熱脈沖炮一度壓得納米團出護盾就被撕碎,不凈者數座護盾被過載炸成白色的電弧。
在重型審判官炮冷卻充能期間,巡洋艦艦長們才雞賊地啟動了自已的大槽火炮:
惡魔航電專武——槍騎兵攻城加農炮!
目標單位實在太過巨大,直徑超過80公里,張開‘花瓣’后更是超過100公里,算上護盾直徑還要更大,雖然從效能來看,這是赤裸裸的自我削弱——將原本覆蓋80公里的護盾擴張到100公里以上,防御直徑增加25%,實際增加還要更高,但電網總效能卻不變。
而槍騎兵本就是針對空間站的毀滅武器,因而效果顯著。
“超!這群巡洋艦長,都說了全彈發射,結果跟老子玩陰的?!睉鹆信炁為L們咬牙切齒,而他們的指揮頻道里,巡洋艦長們用慚愧和抱歉的語氣說:
“對唔住啦老大,我們也想上史書的啦,見諒見諒?!?/p>
刷了一波存在感,前線艦隊又迅速恢復緊密配合,在槍騎兵攻城加農炮、重型審判官,以及身后寰宇聯合級的超遠程支援火炮摧殘下,不凈者的一切抵抗都顯得無力。
就好似開啟棘背龍形態的哈基米,縱使炸毛、弓腰、哈氣,在披掛全甲的人類面前,也顯得嬌小。
你生氣像撒嬌,在這里并不是一句玩笑。
花瓣層層凋零,那些被釋放出來的護衛艦和少量驅逐艦,在數十艘戰列艦帶隊下的火力淹沒。
蝴蝶飛不過滄海,護衛艦也無法在戰列艦炮擊下存活。
一炮一艘船都算是寬容了,一炮數艘才是現實,
代號-絲綢再度釋放電弧,電弧提前鎖定遠方,在攻勢MK1級身上落下曲折的雷霆痕跡。
艦橋輕輕一顫,艦長眨巴眼看大副:“發生什么事兒了?”
“唔,稍等我看看……”大副檢索全船,給出回答:
“好像是不凈者對我們使用了電弧武器?!?/p>
“有什么損失么?”艦長問。
大副搖頭:“光學觀察哨那邊短暫斷電了幾秒,此外什么問題都沒有。我們是無盾船,整條船就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導電體,電弧無法長久在某一處停留,直接被分攤了?!?/p>
“那就是屁事兒沒有,接著奏樂,接著打?!?/p>
一層、兩層、三層……
層層花瓣凋零,戰陣越來越近。
突然,位于一線的攻勢MK1級開始有序后撤,與二線的寰宇聯合級交換位置,與此同時,身后的戰地母艦級快速前壓,帶著維修平臺推進二線,對經歷了數小時大戰的攻勢MK1級進行搶修。
并且攻勢MK1級原地強制排輻,卸載輻能。
保持艦隊電網安全是重中之重,強大的火力投射帶來的,是淤積的輻能。
“戰斗臂鎧狀況良好,平均完整率在80%以上?!卞X濤拿到數據對李斌匯報,“在我軍強而有力地過量火力投射下,不凈者的反攻幾乎沒有效果?!?/p>
“繼續保持壓制。”李斌言簡意賅,手里的操作就沒停。
不凈者壓力越來越大,它的失敗已經板上釘釘,為了進一步拖延時間,不凈者的AI核心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它,裂開了。
字面意義上的原地裂開,無數模塊扯著納米團,原地解體,變成了一座廢棄空間站和數十個模塊。
肚子里的護衛艦翻轉出來,拿出吃奶的勁兒與拖船合力,拖著模塊四散逃跑。
“呦喝,跟我玩天魔解體大法!?”李斌眼前一亮,“你以為自已是無慘呢?”
他立刻與賽利亞配合,給各個戰斗群劃定指標。
霸主戰陣前期靠的是硬實力對磨,當對手撐不住的時候,就會有序撤離或四散奔逃,因此霸主戰陣,或者說十四軍團的兵法里,有著豐富的對逃逸追殺戰術。
這就像一顆炒不軟、煮不熟、蒸不爛響當當一粒銅豌豆,被磨坊推著硬是磨碎了,崩開的碎銅還會被繼續研磨,直到變成銅渣。
伊莎也看到了機會,不凈者天魔解體,那層層疊疊的護盾終于露出了破綻,她派出厄運級相位巡洋艦啟動戰術系統:空雷突襲,在不凈者四周部署早已就緒的空雷。
自已則一發天角獸之刃,剎那光芒一閃,代號-絲綢武器尚且在冷卻,廢棄空間站便被光聚變核彈命中。
驚天動地的爆炸升騰的火焰席卷了護盾內,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家伙再一看,空間站的外層已經被咬下了近兩公里直徑的缺口。
代號-絲綢武器已然被消滅。
于是醉夢·淺笑的航空兵單位可以啟動了。
比不凈者蚊群一樣的納米團更多的艦載機,在激昂的音樂中從飛行甲板起飛,興奮地撲向這些碎開的目標。
空曠的太空被沸騰的火海、扭曲的殘骸和銀灰色反光的納米蟲填滿,在這樣的背景里,渺小的艦載機奮勇爭先。
攝影組們都心潮澎湃,他們追著這些目標拍攝,腦子里一個個偉大的靈感正在噴涌。
遠方,碎裂的模塊露出猙獰的獠牙,它們肚子里陰險的武器開炮了。
相比于超遠程打擊武器,共鳴體和裂隙長矛這些中、小槽歐米伽武器射程更短,在戰陣廝殺中沒法出手,反倒在亂戰中,它們對艦載機和護衛艦、驅逐艦打出卓有成效的傷害。
“拍那里!拍那里!”攝影組咆哮,“闊劍重型戰斗機群廝殺歐米伽武器!鏡頭,給我鏡頭!”
只見闊劍戰斗機在空中一架架爆炸,有的被空間攪碎,有的被逆熵武器凍得發脆,輕輕一碰就干脆裂開。
而在慘烈的空戰中,數艘闊劍在大基數和運氣輔佐下,英勇地繞開了一波波反打,幾乎貼著模塊快速飛行,將模塊打出的‘炮彈’勾引到身邊,以犀利的機動動作甩脫。
蠕動的納米觸手在戰斗機身下伸出觸手,想要將英雄拖入失敗的深淵,但等待它們的,是自家人的歐米伽武器。
剎那間,觸手被凍結,又被空間震蕩撕碎。
闊劍好似海東青,于太空飛出閃耀奪目的飛行軌跡,以刁鉆的角度,將機炮炮彈塞進由精密儀器組成的共鳴體和裂隙長矛里。
歐米伽武器在幾輪掃射后爆炸,幾乎將模塊攔腰掐斷。
歐米伽武器再強悍,本身也只是武器,當承載它的‘船’被壓倒性的力量差距鎖死,電網和火力的差距大到有云泥之別時,它也沒了扭轉乾坤的神奇魔力。倘若這些武器列裝在李斌的艦隊身上,這場戰斗恐怕可以在開戰兩小時內結束。
而遠在天邊的燭龍號發射的裂隙洪流魚雷再無阻攔,絲滑撞入混亂的戰場,與光聚變導彈一起,挨個爆破模塊。
總導演癱坐在護衛艦船長寶座上,不顧自已還在一線戰場,放棄指揮,滿足地點燃一顆煙。
他知道,自已要名垂青史了。
人生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