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梟在返回營地的路上一直沉默寡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妖尊雖然心中疑惑,但見焚晝等人都沒有反應,他們也就沒有再多問什么。
回到營地后,孤身一人的祁梟身上氣勢陡然變化,眼中放出懾人的精光。
“漱影師姐猜測的不錯,易澤果然身兼冥族功法,而且還非常玄妙精深,有冥典的意境在里面。”
“他剛才的那一眼······”
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祁梟不由得心有余悸,暗道自已今天托大了,同時也有些懊惱讓易澤抓住了空子,折了面子。
雖然剛才的交手中自已沒有真正受傷,但眼下他的心境因為輪回瞳而出現一絲漏洞,在彌補之前他的境界大概率無法再進一步了。
“如果是生擒易澤的話,獲得他身上的冥族功法傳承,于我和師姐而言都會大有裨益,或許還能得到師尊的嘉獎?!?/p>
“嗯,先將此事通報給師姐,她聽到后也許就會答應配合烏玄錚那邊的計劃,屆時云棲宗定然自顧不暇。”
“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拿下易澤,我族也可以在幽瀾界打開蒼州的局面?!?/p>
另一邊,易澤卻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自已的道身冥影并不是什么秘密,讓妖族知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妖族并沒有退卻,一如既往的對仙城發起攻勢,不過力度漸漸下降了一些。
妖族也是生靈,也是血肉之軀,高強度的戰斗人族受不了,他們同樣如此,即便有高階妖族威懾催動也是如此。
時間一晃,二十年彈指而過。
幽瀾界的形勢并沒有太大的變動,值得一說的也就化神級戰力又死了幾個,兩族整體上依舊處在僵持不下的局勢。
要說唯一較大的變化,就是云棲宗這些年逐漸將防御重心從東海轉移到了幽瀾仙城。
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幽瀾山脈的妖族似乎跟仙城這邊死磕上了,南方三宗不得不調集更多的力量前來防守。
為此,東海南部防線被妖族推進了不少,雖然有天一宗在,卻依舊喪失了大片海域。
不過,這還算在人族的承受范圍內,倒也沒有為此有什么大動作。
就在這一片“穩定”的局勢下,一些勢力隱約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暗流正悄然醞釀,卻又看不見摸不著。
東海,千靈島。
瑯軒君和池諾相對而坐,正在進行一場密談。
“朗軒兄,跟隨我池巡侄兒的那個叫陸山的奸細,盯上了另一個潛伏在我族的奸細,而且還是個元嬰,前些日子更是從他那里意外探聽到一條重要消息?!?/p>
“那奸細要跟上線接頭,而接頭的對象正是易澤的道侶,葉芷君。”
“對于此事,不知瑯軒兄怎么看?”
池諾飲了一口熱茶,語氣平淡的道。
瑯軒君滿臉溫和之態,聞言回道:“奸細探聽到奸細的信息,還真是有趣,看來他們是等不及要搞一把大的了。”
池諾微笑不語,兩人都知道這話語中的意思。
“易澤和云棲宗確實有兩下子,竟然老早就在我妖族埋下了釘子,這一點確實有遠見?!?/p>
這些年云棲宗打入東海的探子確實起到了不少作用,對妖族時不時的造成巨大的損失。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時間久了,妖族自然有所察覺,并揪出一些,同時也盯梢了一些。
瑯軒君繼續道:“不過,人族向來自大,特別是跟我們相持五十年,讓他們膨脹了不少,有時候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p>
“想來池兄對此事早有安排了吧?!?/p>
池諾哈哈一笑,緩緩道:“談不上什么安排,只不過順勢而為罷了?!?/p>
“巡兒將此事不經意間透露給了夔雷一部分,對方找上門詢問,巡兒也就順勢和盤托出?!?/p>
“為此,夔雷還特意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作為此事的封口費。”
“夔雷表現得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一個人沒有完全把握對付葉芷君,就找上了冰蛟族的敖瓏?!?/p>
“兩人商議趁此機會合力拿下葉芷君,拿掉烏前輩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p>
瑯軒君靜靜的聽著,應和了一句:“嗯,到這里他們的反應倒還算合理。”
池諾冷笑一聲:“呵,合理?”
“是啊,確實合理,可惜合理的太過分了。”
“事關易澤唯一的化神道侶,夔雷居然就真的相信巡兒會為他保密,他跟敖瓏就真的沒有求助一兩個外援助力!”
“不說其他,那頭老龜和老鹿肯定樂意出手,而且上報此事拿下葉芷君后,寒九陰肯定會為他們在烏前輩面前周旋,大概率能成?!?/p>
“此功肯定比他們單打獨斗要穩妥的多,他們能想得到,可偏偏還是選擇了最沒把握的一條路!”
瑯軒君神色如常,放下手中的杯盞,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對于東海妖族這邊被人族滲透很是不爽。
妖族想要的是真刀真槍的跟人族干,但云棲宗呢,盡弄些上不得臺面的陰謀詭計,關鍵是妖族不具備碾壓的實力,只能見招拆招。
思慮片刻,瑯軒君寒聲道:“他們兩個怎么想的我們猜不透,但也不必去猜!”
池諾與其對視一眼,同樣道:“瑯軒兄說的不錯?!?/p>
“既然人族要玩這些花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誰手!”
隨即兩人之間陷入安靜。
片刻后,瑯軒君神色微動,一道傳訊靈符破空而來,落在他的手上。
他用手指夾住稍加感應,臉上隨即露出異樣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么意外的消息。
池諾見他神情有變,好奇的問道:“怎么了?”
瑯軒君沒有隱瞞,直言道:“寒九陰從前線發來的訊息,敖瓏找上了她坦白了一件事?!?/p>
“原冰蛟王沒有死,還成了云棲宗的說客,用秘法聯系上了敖瓏想要她帶領族人反出妖族投靠云棲宗?!?/p>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數息,池諾突然嘿嘿笑了起來,聲音低沉的道“哈哈哈,這還真是有意思,黑白難辨啊?!?/p>
熟悉他的知道,這是他發怒的表現。
瑯軒君卻是不為所動:“我還是那句話,難辨我們就不辨,直接全當成黑的處理就好了?!?/p>
“我倒要看看,區區一個云棲宗,又能耍出什么樣的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