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朕和車公已經商量過過了,從津沽調兩千頭豬入京先應應急。”
“不過治標不治本,為了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諸卿不如說說有什么想法。”
蕭昱照的眼神自然的落在了王學洲的身上。
“臣,懇請辦理官辦養豬場,一是可以保障祭祀需求的穩定,日后宮中祭祀或者朝中有什么事直接用官辦養豬場的豬就行,二來也可以作為后勤保障,平抑物價,還可以為財政創收。”
“其次就是官府出面加強對養豬場的規模控制…………鼓勵民間自發養豬,定期舉辦養豬大賽活動,設立不同獎金,讓百姓全都參與進來……”
王學洲一連說了幾個建議。
不少人聽的頻頻點頭。
王大人先不說為人如何,這能力真是沒得說。
聽了王學洲的話,太仆寺卿立馬站了出來:“陛下,臣同意王大人所說!我們太仆寺就是管理皇家車馬、牲畜及馬政事務的地方,養豬場不如就設在我們太仆寺。”
養桃樹的時候沒你,摘桃子的時候你來了?
王學洲拱手:“太卜寺卿此言差矣!通過代王的事情我們要吸取教訓,豬場不應建在有人生活的地方,況且養豬場就算建好,平時也沒有大用,只有等到逢年過節宮中祭祀、或者物價動蕩需要平抑物價的時候才有用,平時就是個后勤部門,我尋思著你們太仆寺剛入了一批馬,就別再湊熱鬧了吧?”
“我們太仆寺就是管這個的,也什么不行?難不成要交給其他人干?”
太卜寺卿堅持。
“我說白點兒,擱我手里能創收,擱你們手里就是賠錢!”
王學洲干脆直白的開口。
太仆寺卿怒道:“太過猖狂!還沒養你憑什么下斷言?難道滿朝文武只有你王大人才能為陛下分憂解難,我們全都不如你?你什么事都想管,手伸的未免太長了!”
“你看你說著說著就急了,還給我上升高度了。來,我給你掰扯掰扯。”
“首先,這豬我來養的話,養豬的人是現成的,屠夫現成的,一萬頭豬種現成的,你們太仆寺拿什么跟我比?從戶部要錢出來買豬種,然后再請養豬匠來養?哪一樣不要錢?”
“其次,養豬是什么好事不成?對環境的污染可是很大的,一個處理不好方圓幾里地都生活不了人!你們還創收呢!你們怎么創收?懂豬肉農副產品加工嗎?懂豬怎么樣更好嗎?”
太仆寺卿驚呆。
一萬頭豬種,現成的?!
戶部的人立馬開口:“啟稟陛下,王大人既然什么都是現成的,自然要交給王大人來辦理此事,沒道理多費周章。”
“臣附議!”
“附議!”
····
代王被拖出大殿怒氣沖沖回了家。
沒想到居然在家中看到了自已的不孝子。
他臉上先是一喜,接著又拉了臉:“稀客啊!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準備在山上安家,日夜侍奉你在外面養的野爹呢!”
蕭放攤在貴妃榻上,舒服的喟嘆一聲:“還是家里舒服啊!”
代王冷哼一聲:“這次不回去了吧?”
蕭放搖頭:“不行啊!我現在可是幾個人的隊長,離了我能行嗎?舒服是留給死人的,活著就要創造價值。王大人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代王聽得火冒三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他兒子還是我兒子?給我滾!”
“給我一萬頭豬,我這就滾。”
“什么?”
代王一下子站起身,滿臉怒火的看著蕭放:“一萬頭豬?你要這么多豬干什么?”
蕭放一臉嚴肅:“爹啊!你要大禍臨頭了知道嗎?”
代王心中一跳:“你胡說八道!”
“你說的你養豬養的這么高調,還煽動物價,朝中的人能不搞你嗎?散朝時間還沒到你就回來了,不會是被趕回來的吧?朝中有人參你了?”
這兔崽子怎么回事?
居然猜的還挺準。
代王眼神閃爍:“你爹我今日沒上朝!我剛才出去吃早食去了。”
“穿著朝服去吃早食?”
“····”
“您這回真是玩的太過了,咱家缺那點賣豬錢嗎?您說您是不是瘋了?!壟斷市場就算了還瘋狂漲價,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盯上的嗎?我告訴您,將豬轉給我,到時候咱們府里還能落個好,要是您緊抓著不放,咱們家真要倒大霉了!”
代王不屑:“就算我養豬養的不怎么好,他們能咋的?最壞不就是關了我的豬場,養不了豬我養雞養鴨,養什么不是養?逼得我什么都不干了也行,我找陛下要錢花去。”
蕭放看著親爹,眼神直勾勾的:“您書房有一面墻只是一層磚皮,里面是什么您不會忘了吧?”
代王大驚,看著兒子有些結巴:“你、你、你···”
他怎么知道那一面墻是金磚壘的?
“真讓他們動了真格來查我們王府,經得住查嗎?一萬頭豬到了我這里也是進官辦豬場,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幾個會是官辦豬場的負責人,王大人說可能還會有品級,你就當花錢消災給我買官了吧,反正家里的錢最后都要給我花。”
代王后背上都是冷汗:“書房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蕭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這一次是誰慫恿的您壟斷市場,給豬漲價的?此人不安好心。”
代王語氣凝重:“莊子上的管事。”
“該殺!”
蕭放轉身出了門,直奔養豬的莊子。
代王盯著兒子的背影感覺有些陌生。
這還是他那個愣頭青兒子嗎?
·········
不等人來查。
代王就老老實實把豬給了兒子。
一萬頭豬,蕭放讓人從自家的豬場運了整整三天才運回西山。
這一回,真是漫山遍野都是豬了……
王學洲也帶著吏部的任命站到了五人面前。
“西山豬舍,正式更名為后勤保障部!我為了此事,在朝堂上和代王吵完和太仆寺吵,和太仆寺吵完和吏部吵,最終終于確定了你們的職位和品級。”
“后勤保障部主事,蕭鳴!官職六品,總攬后勤保障部所有事宜,掌管大局,這里出了任何問題,我都找你。”
“后勤保障部錄事,蕭放!官職七品,輔助主事處理所有事宜。”
“蕭福安、蕭凡、蕭卓,你們都是都吏,后續養豬場有其他小吏來,歸你們管。”
幾個人接過自已的任命文書,驚呆了。
“我們養豬···養入官場了?”
蕭凡有些恍惚。
蕭福安喜滋滋的:“咱們那些國子監的同窗之前還嘲笑我們養豬呢!結果我們先邁進了官場他們還在坐監!還得考出來!哈哈哈,人生真是充滿了驚喜。”
蕭放擼起袖子,激動起來:“干!努力干!爭取早點立功,官升一職!”
王學洲微笑看著他們:“我說什么來著?只要你們肯干,本官從不虧待人!這一次官職雖然不高,但這是你們踏踏實實,靠自已的雙手為自已爭取來的!未來大好前景,正在前面等著你們!”
“日后,這里就是你們的戰場,放開手腳大膽去干!去沖!去努力!”
“為你們的政績添磚加瓦!為你們的人生歷程劃下重重的一筆,什么八品六品,這只是你們的起點,卻不是終點!”
“努力吧,少年!”
王學洲說完瀟灑離去。
徒留身后五雙火辣辣的眼睛。
蕭卓熱血沸騰:“上次蕭放說的加工成豬肉食品這事,我看靠譜!咱們這就開干!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干個屁啊!我還沒想好加工成什么呢?噯?給孫岳他們喊來一起商量一下,以后他們這些老兵也是咱們后勤保障部的一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