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真拜訪的隊伍已經到達的消息,蕭昱照有些意外:“這么快就到了?”
鴻臚寺卿恭敬道:“聽他們說,是風雪兼程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的,怕趕不上大皇子出生。”
王學洲正好也在,聞言忍不住好奇道:“他們的寶物是什么?”
“這···”
鴻臚寺卿一臉為難:“他們說要見了陛下才能打開。”
王學洲蹙眉:“搞得這么神秘,還必須見了陛下才能打開,不會是想暗害陛下吧?”
朝恩立馬緊張起來:“到時候奴才會讓人檢查的。”
鴻臚寺卿臉色凝重:“啟稟陛下,這次再見到女真的第一勇士,臣感覺對方變化很大,看上去比之前精明了不少,且他更加強壯了,肌肉蓬勃,看人的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剛到驛館他就開始打聽起忠勇侯世子來,臣擔心他來者不善。”
王學洲了然:“這是上次打輸了不服氣,憋著氣想要找回場子呢吧?!”
蕭昱照冷哼:“女真為何如此反復?上次來的時候明明談的還不錯,現在又來找場子!哼!”
王學洲沒好意思說上次他坑了女真一把,賣的藥材全都是假的,氣的巴圖國師專門寫信罵了他···
“既然他想見我,那見就是了,明日早朝讓他帶著寶物獻上,到時候文武百官都看著,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蕭昱照擺擺手,鴻臚寺卿退了下去。
王學洲這才將懷中的信拿出來遞了過去:“這是太倉港那邊傳來的消息,咱們派出去的船隊原計劃是去年十一月就能回來的,但是路上耽擱了,預計一月底便能到太倉港那邊。”
蕭昱照大喜:“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啊!如果收獲可以,朕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國庫了,終于能輕松兩年了。”
這皇帝做的真是沒啥樂子可言,先帝什么都沒享受上就沒了。
到了他這里,干了幾年了才終于闊綽一點,至少他的龍袍破了,有余力讓人重新做了,而不是縫縫補補又三年。
關鍵這也稱不上是享受,只是沒那么窮了而已。
“肯定收獲頗豐,到時候陛下早食都可以擺上九菜一湯,吃一半扔一半沒問題。”
王學洲倒是充滿了信心。
蕭昱照連忙擺手:“九菜一湯?!那得多浪費?不缺錢了也不能這么造。”
王學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這陛下人不窮了,氣質沒提升上來啊!
他吃不完的啥時候也沒浪費過,都賞給太監了。
再說了,浪費那不是有錢人的專屬嗎?不浪費算什么有錢人?!
·····
次日早朝。
幾個藩王蹬著小三輪出現在宮門口,麻溜的將三輪車在宮墻根排開,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這場面其他人哪見過啊!
立馬有人湊過去好奇道:“趙王,你上朝騎車怎么不騎兩輪車,騎三輪不累嗎?”
三輪蹬上去可比兩輪車還要費體力。
一把年紀的趙王神秘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傲然:“你們久居京城,竟然不知道?”
難怪蕭鳴他們說一般人不告訴,原來是真的啊!
“知道什么?”
看著周圍人好奇的眼神,趙王感覺自已終于勝了一籌。
不再是土包子了。
他得意洋洋:“看在你們實在好奇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吧!這三輪車乃是養生之物,經常蹬會刺激我們大腿內側的陰包穴位,能有效的改善腎虛引起的那啥功能問題和尿液問題,而且只要蹬一會兒,全身都會發熱,這正是陽氣上浮的表現,再配以我們手中這個皮套,就能留住陽氣不外泄了。”
趙王脫下皮手套給眾人展示。
一群人震驚了。
“真的嗎?誰說的?”
“不可能吧?我們怎么沒聽人家說過?”
王學洲站在湊熱鬧的人中間,眼神逐漸呆滯。
蕭鳴他們什么時候把他的絕學給偷師了?
快把人給忽悠成傻子了!
人群中的宣王信誓旦旦:“不信你們去問問太醫,陰包穴是不是能改善腎虛?!你們不信拉倒,別在這礙事,要早朝了。”
“就是!這是做車子的人親口告訴我們的,我們還咨詢了大夫,不然能這么說嗎?你們不信不要騎就好了,別擋路。”
幾個藩王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跟真的似的,不少人都信了大半,琢磨著等下朝了也去買一輛騎騎。
王學洲看著幾個藩王賣力的為他的三輪車做宣傳,眼神逐漸變得憐愛。
這些藩王也不是一點優點沒有嘛!
等到宮門打開,一群人連忙站好隊伍奔著金鑾殿而去。
蕭昱照昏昏欲睡的過來了。
聽到大臣行禮的聲音,才清醒一點。
昨夜他宿在皇后宮里,一晚上皇后起夜了七八次,搞得他也沒有睡好。
沒想到女子懷孕睡個安穩覺都難。
“免禮吧!”
他強壓下打哈欠的感覺,淡淡道。
很快下面就響起了臣子稟告朝事的聲音,蕭昱照昏昏欲睡。
鴻臚寺卿等別人說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啟稟陛下,女真的勇士舒爾哈奉命前來為陛下獻上珍寶,現已在殿外等候,是否宣他覲見?”
蕭昱照輕輕點頭,朝恩立即大聲道:“宣,舒爾哈覲見——”
文武百官自動往兩邊站了站,將中間的過道騰出來。
舒爾哈一身羊皮筏子,綁著的腰帶讓他的腰部看起來有水桶粗,格外魁梧。
他雙手捧著一個金屬盒子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移動了過來。
他的眼神直接放在了最前面,看到王學洲的瞬間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上次就是這貨賣的假藥,讓他們一行人又吐又拉差點死在路上!
還有那個蒙楊禾,打斷了他的骨頭,也打斷了他的心氣和斗志。
回去之后消息傳來,所有人都在質疑他這個第一勇士的名頭,名不符實……
舒爾哈很快調整好心態,移開了視線。
王學洲一直看著他,自然沒錯過他眼神中的殺意,挑了挑眉。
不是吧?
喝點假藥就對他喊打喊殺了?
這心理素質有點差啊!
“舒爾哈拜見大乾皇帝。”
舒爾哈一口蹩腳的大乾話,讓蕭昱照精神了幾分,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上一次來的時候,你還不會我們大乾話,這么快就學會了?”
“是的,大乾現在國力強盛,我們的王說以后可能要和大乾打交道,讓我們都要學習大乾話,苦修一年已經能基本溝通了。”
蕭昱照龍顏大悅:“哈哈哈,不錯!你們的王十分有遠見!”
舒爾哈露出一抹笑容,只不過因為長相丑陋顯得有些猙獰。
他將手中的盒子高高舉起捧上:“這是我們的王從羅斯人手中拿到的他們的國寶寶石,夜里會發出美麗的光芒,將它懸掛于床帳上,睡覺的時候被它的光芒沐浴,可延年益壽,我們的王特意命我送上。”
話音落下,幾乎所有人全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寶石長什么樣。
王學洲的臉色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