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軍夏州軍團監(jiān)軍使段承宗聽了信使的一番話后,高興不已。
節(jié)帥沒有忘記他們!
這一次派遣秦川出任西部總督,率領兵馬增援他們!
這將極大地緩解他們的壓力,避免孤軍作戰(zhàn)!
“現(xiàn)在秦總督他們在何處?”
“他們可是要對周國的軍隊窮追猛打,需要我怎么配合?”
段承宗這位監(jiān)軍使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率領兵馬去大軍會合。
“秦總督與呼延總兵官已經(jīng)率部撤離了周國,退向了我夏州玉泉府。”
“什么?”
段承宗臉上的表情凝固。
“這不是剛打了勝仗嗎?”
“為何不乘勝追擊,將周國的軍隊徹底擊敗,擴大戰(zhàn)果?”
“怎么突然就撤軍了?”
段承宗滿臉的錯愕,實在是不理解秦川他們這么做的用意。
好在這信使是知曉內(nèi)情的。
他當即開口解釋起來。
“段大人。”
“事情是這樣的?!?/p>
信使解釋道:“你們夏州軍團在周國境內(nèi)轉戰(zhàn)大半年,一直沒有得到休整。”
“如今夏州軍團人困馬乏,將士疲憊不堪,難以為繼。”
“秦總督率領的僅有兩萬騎兵,也遠道而來,也需要休整。”
“周國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p>
“以我們現(xiàn)在的力量,想要徹底擊敗周國的軍隊,倒也不是不行?!?/p>
“周國軍隊到時候拼死一戰(zhàn),我們恐怕也會傷亡不小?!?/p>
“到時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最終只會讓別人撿了便宜。”
“秦總督他們覺得,現(xiàn)在周國王都被攻陷過,周國朝廷威望大損。”
“這一次他們的巡城軍與戍衛(wèi)軍又被我們消滅的七七八八?!?/p>
“這周國皇帝蘇淵恐怕會控制不了局勢?!?/p>
“我們現(xiàn)在主動撤出,那他們沒有了外敵,很快就會轉入內(nèi)斗?!?/p>
“我們撤出去后好好休整,可以坐山觀虎斗。”
“等他們內(nèi)斗的差不多了,再殺回來便是?!?/p>
段承宗聽了信使的一番話后,也明白了秦川他們的用意。
他方才覺得秦川他們突然撤軍,有些突兀。
可現(xiàn)在看來,秦川他們是深謀遠慮的,考慮的比自已周全。
段承宗問:“那我也要率部撤離嗎?”
信使搖了搖頭。
“秦總督說了?!?/p>
“這周國現(xiàn)在雖然矛盾重重,可周國朝廷余威尚在?!?/p>
“周國境內(nèi)很多人有野心,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
“一旦讓周國皇帝穩(wěn)住陣腳,說不定到時候我們的謀劃就會失敗?!?/p>
“要他們大打出手,恐怕還需要人進一步地拱火,挑撥。”
“我們主力大軍撤出去了,這個差事恐怕就要落在您的身上了?!?/p>
段承宗聞言,點了點頭。
要想周國內(nèi)部的矛盾進一步激化,的確是需要人進一步拱火。
他當初主動拋棄幾千萬兩金銀財寶,跳出了風暴的旋渦。
一方面是保存自已的實力,另一方面是挑撥周國內(nèi)部爭奪廝殺。
如今看來。
這秦總督與自已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段承宗繼續(xù)問信使:“不知道秦總督需要我怎么做?”
信使當即道:“秦總督說了,您繼續(xù)打著討逆軍的旗號行動,這目標太大了。”
“這周國朝廷定會派遣大軍圍剿?!?/p>
“所以秦總督說,要您改換旗號?!?/p>
“要您麾下的討逆軍將士,與甘州義軍合并為一軍?!?/p>
“到時候這一支軍隊改一個名字,叫大周救民軍。”
“到時候由段大人您出任總兵官。”
“如此一來。”
“周國百姓就會減少對我們的抵觸情緒,減少對我們的敵意?!?/p>
“我們到時候是大周救民軍,是百姓的軍隊?!?/p>
“只要軍紀森嚴,一心一意地為百姓,百姓也會支持擁護我們。”
信使頓了頓說:“以后大周救民軍不能再像咱們先前那般,打到哪兒,搶到哪兒?!?/p>
“大周救民軍要以推翻周國朝廷為目標!”
“這就需要去攻占一些城鎮(zhèn),有一塊較為穩(wěn)固的地盤!”
“也要像咱們討逆軍節(jié)度府在遼州那邊,給百姓分浮財,分土地!”
“唯有如此,才能迅速贏得百姓支持,站穩(wěn)腳跟!”
段承宗聽了信使的話后,哈哈一笑。
“這事兒簡單!”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占領了興泰縣全境!”
“我們已經(jīng)有了一塊自已的地盤!”
“這分土地的事情,我也熟,倒也不難”
段承宗是早期追隨討逆軍節(jié)度使曹風的老人了。
對于節(jié)度使曹風分土地的那些手段,自然是熟悉無比。
他們只需要將在大乾的那些做法,在周國境內(nèi)復制一番即可。
“這至于如何挑撥周國內(nèi)部各方勢力的矛盾,讓他們大打出手。”
“這事兒就由段大人您自已決定了。”
信使對段承宗道:“秦總督說了?!?/p>
“段大人您在周國境內(nèi),我們他們夏州玉泉府休整。”
“到時候遙相呼應!”
“您這邊要是面對周國的重兵圍剿,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也不要強撐。”
“到時候也可以向玉泉府那邊靠攏,我們會派兵接應?!?/p>
段承宗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p>
段承宗對信使說:“請你回去轉告秦總督!”
“我段承宗別的本事沒有,挑動周國內(nèi)斗的本事還是有的。”
“讓他們安心在玉泉府休整!”
“到時候坐收漁利即可!”
段承宗他們這一支偏師先前聯(lián)絡不上呼延騰他們的主力。
這讓段承宗這位監(jiān)軍使也寢食難安。
他不知道呼延騰他們到底是覆滅了,還是撤回去了,還是怎么樣。
因為不知道呼延騰他們的消息。
這就很影響他的一些重要的決策。
這何去何從,讓他很糾結。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確認了呼延騰他們的情況。
并且知曉西部總督秦川也到了這邊。
與此同時。
也知曉了秦川,呼延騰他們的一些想法和計劃。
這就打消了他的許多顧慮,讓他心里也踏實了許多。
段承宗與信使交談了一個多時辰后,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許多。
這些日子他的壓力太大了。
在與主力失去消息的情況下,這一支偏師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萬一呼延騰的主力大軍被周國皇帝蘇淵率領的大軍擊敗。
他這一支偏師要承擔起獨擋一面的重任。
好在局勢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不僅僅呼延騰他們完好無損,他們還有了援軍!
現(xiàn)在有了援軍在外圍呼應支援,他們就可以放手在周國境內(nèi)大干一場了。
翌日。
段承宗在興泰縣的縣衙。
召集了討逆軍,甘州義軍千戶以上將領進行了一次聯(lián)席會議。
討逆軍現(xiàn)在還有近萬人,甘州義軍經(jīng)過擴充,也有七千余眾。
這兩支軍隊的各級將領們齊聚興泰縣的縣衙。
雖然他們穿得破破爛爛的,甚至五花八門,可士氣還是很高昂的。
這得益于他們這些日子在興泰縣境內(nèi)打下了幾個大的莊園。
他們繳獲了一批布匹錢糧,同時也得到了短暫的休整。
比起前一段時間,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好轉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