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與三叔曹河兩人出了靈州城外的兵營,沿著大路往回走。
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
村落星羅棋布地分散在這一片沃野中,炊煙繚繞。
“風兒!”
“你現在坐擁數十萬精兵強將,占領了數州之地。”
“這放眼天下,那也算得上是有數的大勢力了。”
曹河邊走邊問道:“這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這是逐鹿天下,還是偏居一隅,當一方霸主?”
面對曹河的詢問,曹河哈哈一笑。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曹風滿臉自信地道:“這天下趙氏家族坐得,我曹氏為何坐不得?”
“哈哈哈哈!”
曹河聞言,哈哈大笑。
“說得好!”
“想當年要是沒有我們曹氏等大家族的支持,趙家也坐不上這皇位!”
“可惜這趙瀚不念舊情,竟然想要卸磨殺驢!”
“那就怪不得我們翻臉不認人了!”
曹河對曹風道:“只不過你的根基還是太淺了。”
“這一次擊敗了朝廷的二十萬大軍,除了討逆軍將士驍勇善戰外。”
“朝廷的輕敵也有很大的原因。”
曹河語重心長地說:“這想要逐鹿天下,必須要穩扎穩打,一步一個腳印!”
“若是急功冒進,很容易馬失前蹄。”
“三叔說的是。”
“我定會小心謹慎行事。”
曹河微微一笑。
“你的性子沉穩,我自然是放心的。”
“可我作為長輩,還是要多嘮叨幾句。”
“這一次我們打得朝廷丟盔棄甲,我們傷亡也不小。”
“這接下來的一兩年,當休養生息才是。”
“不能像大乾皇帝趙瀚那般,窮兵黷武。”
曹風點了點頭:“我會在占領的這些州府推行我們的新政。”
“廢除一切苛捐雜稅,攤丁入畝,減輕百姓的負擔。”
“等百姓的日子好起來了,錢糧準備充足。”
“到時候我們再下場與各方勢力爭奪天下!”
“如此甚好。”
曹風的這一席話,讓曹河徹底放下心來了。
他年齡比曹風要大,見識也多。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已這個大侄子腦子發熱,輕敵冒進。
自已這個大侄子坐擁這么大的地盤,這么多的軍隊。
若是他真的一意孤行,自已恐怕還勸不住。
一旦吃了敗仗,就會葬送現在的大好局面.
可現在看來,是自已多慮了。
自已的大侄子并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我們與朝廷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特別滄州一戰,天下人盡皆知。”
曹河對曹風說:“繼續打著清君側,誅奸逆的旗號我覺得有些不妥。”
“這先前需要大義名分。”
“可現在朝廷橫征暴斂,已經盡失人心。”
“我們繼續遵帝京的大乾朝廷為主,這恐怕會讓百姓對我們敬而遠之。”
“如今各州府都冒出了不少義軍!”
“我覺得我們也應該改旗易幟,也打出義軍的旗號。”
“如此一來,天下百姓都知道,我們與大乾朝廷劃清了界線,反而有利于收攏人心。”
面對三叔曹河的建議,曹風也覺得有那么一些道理。
以前他們實力弱小,他們需要朝廷大義的名分為自已遮掩。
防止他們自已陷入眾矢之的。
現在局勢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朝廷二十萬大軍覆滅,已經是人人群起攻之。
天底下也冒出了許多的所謂的義軍。
這個時候,他們繼續打著討逆軍的旗號,的確是不倫不類。
當然。
曹風也有自已的考慮。
“三叔!”
“這改旗易幟的事情,我看還是緩一緩再說吧。”
曹風對曹河道:“不管如何,帝京的大乾朝廷還是正統。”
“雖然朝廷失去了一些人心,可支持者同樣不少。”
“我們繼續以討逆軍的旗號行事,那就依然占據大義名分。”
“以后縱使各府縣被其他義軍攻占了,那我們還是可以打著朝廷的旗號去攻打他們。”
“可若是沒有這個朝廷的名義,那攻打他們就名不正言不順。”
看到曹風沒有想著改旗易幟,曹河也不強求。
“我只是順口說一嘴。”
曹風擺了擺手道:“你現在是曹氏的主心骨,你自已拿主意就行。”
兩人策馬緩緩而行,親兵們都遠遠地落在了后邊。
“我們兩軍現在是匯合到了一起。”
曹河對曹風說:“以后肯定是不能再分開了。”
“我準備讓并州軍編入你們討逆軍,以后都歸你調遣。”
“你回頭派一些人到并州軍來,幫忙進行整編一番。”
曹風也沒想到曹河主動提這一茬。
他打出討逆軍旗號的時候,并州軍雖然也起兵響應。
可并州軍始終是自成體系的,由曹河統帥著作戰。
雖然這兩支軍隊都姓曹,可還是有區別的。
曹風沒有參與并州軍的組建,在并州軍中也沒什么威望。
以后怎么處理這兩支軍隊的問題,曹風也一直在考慮。
這一支軍隊以前是自已父親統領的。
可自已父親陣亡后,留下的舊部不多。
如今的并州軍幾乎是自已三叔重新拉起來的。
他自然是想將并州軍納入到他們討逆軍的作戰體系。
納入討逆軍作戰體系,那很多事情就方便許多。
這無論是錢糧補給,還是發號施令,也會很順暢。
可不編進來,那就是友軍。
你總不能對友軍發號施令吧?
這很多事情就需要商量著來。
這又關系到協調的問題,總之很麻煩。
可要整編并州軍。
可這又涉嫌從自已三叔的手里奪權的問題。
萬一自已三叔不理解自已的苦衷,那到時候搞不好會反目成仇。
當然。
縱使不反目,也會讓人心里不舒坦。
人家拉起來的軍隊,你給人家收編了,自已三叔就算同意了。
那并州軍下邊的將領,有沒有別的想法?
所以他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給自已三叔說一說這事兒。
最好是先爭取自已三叔的理解和同意,那到時候問題就好辦了。
現在自已三叔主動提出這事兒,這讓曹風很高興。
“三叔!”
“我原本還琢磨著過幾日和你說這事兒呢。”
“今日你既然提出來了,那我也說一說我的想法。”
曹風對曹河道:“我們討逆軍與并州軍現在雖然會師在一起。”
“這這旗號不一樣,兩個鍋里舀飯吃,總歸是不方便。”
“這要是能整編到了一起,那以后不分彼此,自然是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