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大周王都城內不少房屋還在燃燒,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際。
討逆軍夏州軍團突然兵臨城下,還這么快破城。
太子蘇俊等人倉促出逃。
他們甚至連朝廷各衙署都來不及通知。
以至于王都城內二十萬百姓,能逃出去的屈指可數。
大多數的百姓以及那些權貴官員們,幾乎都被堵在城內了。
現在城內街道上時不時有一隊隊騎著馬,跨著刀弓的討逆軍騎兵掠過。
王都權貴們以及那些百姓們躲在自己的府邸和家里,瑟瑟發抖。
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將是什么。
死亡的恐懼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可現在各處城門都已經被討逆軍占領。
他們除了待在自己的家里外,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對于王都城內的百姓而言,這是極其難熬的一個夜晚。
不少百姓都都手持鐮刀,菜刀等物,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他們覺得要是討逆軍強行地闖入家里殺人劫掠的話,他們就和討逆軍的這些胡人拼命。
當百姓們提心吊膽地待在家里,等待死亡的降臨的時候。
大街上出現了討逆軍的傳令兵。
“我家監軍使大人有令!”
“此次我討逆軍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而來!”
討逆軍的穿傳令兵騎著馬,在大街上緩緩而行。
“我們無意與廣大的普通百姓為敵,也不會燒殺劫掠!”
“攻城時候燒毀的民房,我們會照價賠償!”
“請城內的普通百姓放心,我們不會燒殺搶掠!”
“我們討逆軍此次攻入城內,只為替天行道,劫富濟貧!”
“我們將進攻朝廷官員的宅邸,查抄他們的家財!”
“愿意協助我們的人,每人可分的布匹,糧食等物!”
“那些受到欺壓,不愿意繼續當牛做馬的人,歡迎你們加入我們!”
“誰要是膽敢與我們討逆軍為敵,殺無赦!”
“協助那些權貴對抗我們討逆軍的人,也殺無赦!”
“那些朝廷官員,勛貴等人,你們主動將錢糧等物交出來,可饒爾等不死!”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
段承宗派出的傳令兵在沿著各條街區大喊,傳達著段承宗的命令。
聽到討逆軍的話后,那些提心吊膽的城內百姓也都齊齊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雖然對討逆軍的話將信將疑。
可還是讓他們沒有了先前的緊張。
討逆軍的喊話安撫了不少城內普通百姓的情緒。
可城內那些來不及逃走的權貴,卻神經高度緊張起來。
涼州王府,一名護衛急匆匆地闖入到了內堂。
內堂的主位上。
涼州王蘇泰的額頭上纏著紗布,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白天眼看著就要逃出城了。
誰知道討逆軍從城外迂回堵住了西門,堵住了出逃路。
這就迫使他不得不退回城內。
倉促逃回城內的時候,馬車還側翻了,額頭都撞出血了。
“王爺!”
“那討逆軍的人已經喊話了!”
“他們要我們交出錢糧等物,否則殺無赦。”
涼州王蘇泰聽到護衛的話后,氣得騰地站起身來。
“討逆軍欺人太甚!”
想到他們王都被討逆軍攻破,現在他們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涼州王蘇泰就對太子等人失望透頂。
簡直是無能!
討逆軍都殺到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了,他們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他更對自己的大哥滿腹怨氣。
這好端端的搞什么御駕親征啊。
這大軍都出去了。
如今家都被偷了。
他現在不僅僅城外的莊園被這些賊人攻破。
現在王都都落入對方手里。
自己現在被困在城內,性命堪憂。
這讓涼州王蘇泰的心情就格外地煩躁。
“王爺,我們該怎么呀?”
“這討逆軍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涼州王蘇泰瞪了一眼這護衛,怒罵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護衛看自家王爺心情煩躁不已,他也嚇得不敢吭聲了。
實際上蘇泰現在也沒任何的辦法。
他被堵在城內,插翅難逃。
“咚咚咚!”
“咚咚咚!”
當蘇泰正在內堂內來回踱步,思索脫身之策的時候。
外面突然響起了急促地敲門聲。
聽到這聲音后,蘇泰也心里一個咯噔。
有護衛從外邊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王爺,王爺!”
“討逆軍的人到了門外!”
“來了不少人,全都是披甲持刀的!”
“我們王府已經被討逆軍的人給包圍了!”
蘇泰聽到這話后,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雙腿有些發軟。
這城內的權貴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原本還琢磨著要不要換百姓的衣裳,躲百姓家里去。
他沒有想到討逆軍竟然第一個盯上的竟然是他。
他還沒想出脫身之策呢,討逆軍就圍了上來。
“咚咚咚!”
“開門,開門!”
“再不開門就殺進去了!”
外邊傳來了震天的叫喊聲。
這讓涼州王蘇泰一時間也滿臉慌亂,手足無措。
“快,快從后門走。”
涼州王蘇泰現在哪里還敢去開門。
那討逆軍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這開門那就是找死。
為今之計只有逃命。
涼州王蘇泰慌里慌張地朝著后門奔去。
幾名護衛見狀,也都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王府內聽到外邊的動靜后,奴仆護衛們也都一片慌亂。
那些女眷們更是嚇得抱頭痛哭。
涼州王蘇泰他們奔到了后門,透過門縫往外一看,頓時心都涼了半截。
后門外的巷子里,也有不少舉著火把,披甲執銳的討逆軍。
當涼州王蘇泰滿臉絕望的時候。
前院則是一片驚呼聲和怒斥聲。
不多時。
如狼似虎的討逆軍就闖入到了涼州王蘇泰的府邸。
府邸內的護衛們面對這些身材魁梧,滿臉猙獰的胡人軍士。
不少人朝著各處奔逃躲藏。
還有的則是扔掉了兵刃,跪地乞降。
“饒命,饒命啊!”
“我只不過是一個小護衛。”
“我家里還有老娘要養,我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啊。”
面對跪地投降的護衛,帶隊的蒙彪大步走到他跟前。
“涼州王在何處!”
“方才朝著后院去了。”
“搜!”
蒙彪一聲令下,當即就有人打著火把,提著刀子直奔后院。
涼州王蘇泰的府邸占地很廣,這大小庭院十多個,房間數百。
好在這一次蒙彪帶來的人不少。
除了甘州義軍新招募的五百名將士外。
段承宗還調撥了一千名騎兵供蒙彪節制,協助他搜刮錢財。
頃刻后。
就有討逆軍的將士帶著一名披頭散發的人從后院而來。
“統領大人!”
“涼州王抓到了!”
這人長得肥胖不已,還在掙扎大喊。
“我不是涼州王。”
“我,我只是一個做飯的。”
涼州王蘇泰方才情急之下,躲進了一處庭院的花叢中,欲要蒙混過關。
可還是沒有躲過討逆軍的搜捕,被抓了出來。
蒙彪掃了一眼身穿著錦緞,長得白白胖胖的涼州王蘇泰。
他冷笑一聲。
“既然不是涼州王,一個做飯的抓來干什么,拉出去砍了。”
“是!”
涼州王蘇泰一聽,嚇得面色發白。
生死關頭,他咬了咬牙后,主動開口:“我,我是涼州王,別殺我,別殺我。”
“你不是做飯的嗎?”
“你膽敢冒充涼州王?”
蒙彪的長刀架在了涼州王蘇泰的脖頸上,滿臉兇光。
“信不信我一刀削了你的腦袋!”
“我真是涼州王,你不信你問那些奴仆。”
“他們可以作證!”
面對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刀鋒,涼州王急得額頭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