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是來吃美食喝美酒的,結果大家盯上了他的龍佩,早知道就不來了。
飯還沒吃上呢,先把東西搭進去了,這上哪兒說理去,陸城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師姐。
蘇飛雪淺然一笑:“陸城啊,你可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師兄弟,想要那枚龍佩嗎?”
關于這枚龍佩,陸城了解的并不算多,只知道師父很是看重,樣式又特別古樸精美,一看就是不俗之物。
“我想是因為,大家想留個念想吧,畢竟人都會死,百年之后,師父終會離我們而去,所以有件師父遺留下來的物件,算是有一個寄托思念的地方吧。”
陸城只能這么想,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能看得出,這些師兄對師父都是很敬重的。
但蘇飛雪對這種解釋,則是微微搖頭:“你只說對了其一,還有其二。”
沒等陸城詢問,蘇飛雪便自顧的解釋起來。
“這其二就是,每一個入了徐二爺門下的徒弟,都曾答應過師父,見龍佩如見師父,當持龍佩者有困難時,必須伸出援手,予以提供幫助。”
陸城想起來了:“蘇師姐,關于你說的這些,師父之前倒是跟我提過。”
師父當時說過,只要他遇到什么難處,只需攜帶這枚龍佩去找這些師兄,就能獲得幫助。
蘇飛雪繼續說道:“既然師父跟你提過,那你就應該清楚,這枚龍佩意味著什么,比如,你今天見到的幾位師兄,這才僅僅是四位,而我們師父有三十幾個徒弟,甚至有些,連大師兄都沒見過。”
聽蘇飛雪這么一說,陸城便明白了。
首先能得到這枚龍佩,就意味著得到所有師兄的人脈關系。
而徐二爺的徒弟,遍布軍政兩界,幾乎大部分都身居要職。
得到這些師兄們的關系只是一方面,要知道,每個師兄后面,同樣有一定的人脈關系。
這樣連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脈關系網,且分布全國。
這張網具體有多大,陸城已經無法想象了。
只知道,好像遇到天大的困難,都不算什么事了。
反倒這些關系網聚在一起,能產生很大的影響力,甚至能改變一定的社會局勢。
由于師父徐二爺收徒弟的時間跨度很大,就像最大的徒弟伍鏡玄都五六十歲了,而最小的陸城才二十多歲,中間跨度近四十年。
所以很多師兄弟之間并沒有見過,也就不熟悉。
但卻可以憑借這枚龍佩相認,并獲得幫助。
包括連這四位已經身居高位的師兄,都渴望把這些人脈握在手里,足以證明這枚龍佩的重要性。
既然這樣,陸城更不能讓出去了。
和這些大佬相比,他這個副處級別的小警長,簡直太弱了,更需要這些人脈關系網來護身。
想到這里,陸城一拱手:“得嘞,各位師兄,告辭,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說完,拔腿就要走。
這下子把顧云給整不會了,沒想到這個小師弟一點兒也不怕他們。
當即就有點埋怨:“飛雪啊,你剛才就不該跟他說那些,現在他更不舍得給了。”
蘇飛雪笑了笑,這時梁麗華從廚房出來:“行啦行啦,你們好歹都是師兄呢,逮著人家一個小師弟欺負起來了。”
顧云沒拿到龍佩,甭提多失落了。
“師父太偏心了,我要多少次都不給我,結果轉頭給了這小子。”
梁麗華接過話:“那我倒沒覺得是徐二爺偏心,像你們一個個都忙的腳不沾地,幾年還看不了徐二爺一次,倒是人家陸城天天陪在徐二爺身邊。”
梁麗華這話一說,幾個師兄不免有些自責。
的確是平時公務太過繁忙,忽略了師父。
而陸城幾乎每隔半個月,就會把老媽準備好的米肉,送去給師父。
其實徐二爺年紀大了,壓根不在乎什么高檔的禮品,只要有個人能多陪在身邊說說話,老頭就很滿足了。
這時伍鏡玄沉聲說道:“好啦,都別打龍佩的主意了,師父愿意給陸城,自然有他的道理。”
“是,師兄。”
伍鏡玄走到陸城跟前:“這幾年,多虧你替我們照顧師父盡孝心了,以后有什么困難,不需要再經過你蘇師姐傳達,可以直接來找我們。”
這句話很有份量,意味著陸城被這些師兄認可了。
“謝謝伍師兄。”
“嗯,吃飯吧。”伍鏡玄看了一眼,梁麗華便朝廚房喊道。
“陳媽,可以開飯了。”
這時伍鏡玄又看了一眼大客廳問道:“小坤呢,怎么沒見他下來。”
“小坤在二樓休息呢,他剛出院,需要靜養…”
沒等梁麗華說完,伍鏡玄沉聲道:“讓他下來,這點傷有什么養的,家里來人了,不知道招呼一下。”
都知道這位伍師兄的脾氣,對兒子向來嚴肅,所以其他幾人想張口勸一下,最終也沒敢開口。
今天的確算是家宴,都是陸城的師兄,并沒有外人。
大家圍坐在圓桌上,伍鏡玄直接拆了四瓶茅臺。
剛擺放到桌子上,只見伍哲坤拄著雙拐,從樓梯上慢慢挪了下來。
“蘇姑姑,范叔叔,高叔叔…”
伍哲坤受傷很嚴重,這才剛出院沒幾天,依然很虛弱的樣子,但還是努力撐住雙拐,一一打起招呼。
在座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唯獨落下陸城。
伍鏡玄有些不滿:“這些叔叔你都認識,還有一位呢。”
父親指的當然是陸城,伍哲坤只好開口打招呼。
“老陸來了。”
“欸,來了老伍。”
兩人打招呼的方式有些不同尋常,關鍵稱呼也讓人感到別扭。
伍鏡玄皺起眉:“什么老陸老伍的,你得喊叔。”
伍哲坤便有些不情愿了:“不是爸,我比他大。”
“那就喊小叔。”
聽到父親的命令,伍哲坤看向陸城,張了張嘴,好半天也沒喊出口。
陸城忍不住竊笑。
“伍師兄,要不算了吧,我和伍哲坤年齡相仿,平常這樣稱呼習慣了…”
伍鏡玄的強勢,很快顯示出來。
只是站在那,一句話沒說,身上的氣勢便散發出來。
在這種威壓下,連坐在一旁嬉皮笑臉的陸城,都不得不端坐直身體。
伍哲坤更是像畏懼父親的威嚴一樣,馬上沒再猶豫的喊道:“小叔好。”
陸城聽的很是受用,早就讓伍哲坤這樣喊,可這家伙就是不喊。
結果今天如愿了。
陸城得有所表示啊,馬上往口袋里掏,掏出一沓零錢,兩毛,五毛,一塊,兩塊的都有,還有一張大團結。
當著大家的面,陸城用手指沾著唾沫數起來,等差不多數完了,大概有十八塊兩毛錢。
最后,把一張面值兩毛錢的紙幣,遞給了伍哲坤。
“改口費,拿著吧好大侄,別嫌少啊,主要是怕你亂花,買顆糖果吃。”
看著陸城一臉嘚瑟的樣子,伍哲坤甭提多憋屈了。
本來都懶得接的,可在父親伍鏡玄的注視下,不得已接受了這個“屈辱”。
酒已經準備好,馬上就要開飯,一圈人正謙讓著落座,就在這時,秦壽生突然提著兩瓶酒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