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把寧寧的問題解決,伍哲坤就會一直有心病。
陸城脫掉大衣,走到床邊:“嗯?我覺得吧,八九不離十,我能看出來,雖然你媽有時候很強勢,但在你身上,還是有母親柔軟的一面的。”
聽到陸城這番分析,伍哲坤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了一點。
“希望如此吧,不然我就堅持去邊境…”
陸城笑了,說白了,現在就看母子倆誰能堅持住了。
拍拍伍哲坤的肩膀,陸城說道:“走,跟我去你家倉庫。”
伍哲坤一時沒明白:“去我家倉庫干什么?”
“搬酒啊,剛才你媽說了,讓我把你家的茅臺酒全都拉走。”
伍哲坤驚訝了一下:“全都拉走?你土匪啊,吃我家的飯,還要拉我家的酒,有點忒不要臉了吧。”
陸城向來不在乎臉皮:“我這也是為了你爸的身體好,我多喝點,你爸就能少喝點,酒喝多了畢竟傷身…對了,這件大衣,我看你也穿不上,正好給我了。”
伍哲坤一臉無語:“你真是土匪…”
陸城沒在意,拉兩箱酒而已,就算是土匪,他也是個小土匪。
可直到去了倉庫,他才意識到,要把人家的酒全部拉走,確實有點太土匪了。
只見昏暗的倉庫里,靠著墻碼了高高一排,竟然足足有十幾箱子。
現在還是用木箱子包裝的,一箱子就有24瓶。
也就是說這滿墻包裝完好的木箱子,共有三百多瓶。
陸城著實被震驚到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伍,你家是不是腐敗了?”
伍哲坤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誰腐敗了!這都是我爸的戰功獎勵來的,還有我兩個姐夫,逢年過節都會孝敬…
結果便宜給你了,我看你才是被我媽給賄賂了呢,要不然你怎么這么使勁。”
一家人都勸不動父親,被陸城給勸好了。
陸城立馬撤后一步:“你說這話就沒良心了啊,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要是這樣說我,完全玷污了我們純潔的革命友誼。”
一看伍哲坤還要爭辯,陸城不給他機會,大手一揮:“搬!全搬走!”
之前接陸城的司機,早已受到梁麗華的指示,開始往車上一箱箱的搬過去。
伍哲坤在一旁兒就有點急:“不是,別搬完啊,倒是留幾箱…”
“老伍,真不是不留啊,完全是為了你爸的身體好,把這種害人的玩意留給我。”
防止夜長夢多,陸城說完,也上手搬運起來。
整整塞了一車廂,最后一箱,無論如何都塞不下去了。
陸城就用腳踹,盡量再騰出點空隙。
伍哲坤拄著雙拐,皺著眉喊:“哎呦,行啦,塞不進就別塞了唄,我家車都快被你踹壞了。”
陸城看著塞滿的車廂,就連所有車座都放滿了,確實是塞不下了。
就這,陸城都沒座位坐了。
看著地上的那一箱,陸城又看看司機,隨即對伍哲坤說道:“沒事,讓司機抱一箱。”
伍哲坤甭提多無語了:“司機抱著?那還怎么開車!”
陸城看著司機:“這位大哥,作為首長的司機,這點技術難題都不能克服嗎?”
司機馬上繃直身體:“能,堅決完成任務。”
“很好,出發!”
司機馬上抱起地上的那箱酒,坐上駕駛位,又將木箱子放在雙腿上,隨后熟練的操作車子啟動。
“你看,一點兒也不影響。”
伍哲坤吸口氣:“我以后要是再讓你來我家,我是你孫子。”
“別介,差輩了。”
陸城看向墻根的自行車:“那個啥,你自行車借我騎騎,我還得過去給司機開門呢。”
“不是…”
伍哲坤來不及拒絕,只見陸城已經抄出自行車,左腳踩著腳蹬子,往前推了兩下,接著右腿往后一撇,直接就騎走了。
“土匪嘛這不是,你可要還回來啊,我就這一輛自行車…”
……
陸城騎自行車畢竟慢一些,而且還喝了酒,趕到雨兒胡同時,司機已經在那等候了。
陸城滑過去,停下自行車,邊扎車子邊說:“大哥,還得麻煩你幫我搬進去。”
司機沒有任何猶豫:“當然,梁處長都交代過了。”
陸城并沒有立刻打開車門,而是等胡同里沒人了,這才和著司機趕緊往院里搬。
主要他不經常來這邊住,要是被這邊的街坊看見,傳了去,難免被有心之人惦記,再給偷了去,可就不好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城看著只能把酒擺在屋里,仍然覺得不安全,等有時間,得找些人挖個地下秘密倉庫。
目前只能先這樣,大不了常過來看看。
臨走時,陸城還專門打開一箱,拿出六瓶茅臺送給了司機。
司機當然不好意思要:“不行不行,陸城同志,這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陸城堅決讓他收下:“我這可不是賄賂你啊,你這又來接我又送我的,沒少辛苦你,一定拿著啊,放心,我不跟你們首長說。”
陸城這樣一說,司機才高興的點點頭。
“那謝謝陸城同志,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司機說完這話就后悔了,雖說現在司機本身就是很吃香的職業,而他又是給首長開車,更是讓多少人羨慕。
家里人都以他為榮。
他要是跟別人這樣說話,多少人覺得榮幸還來不及呢,可是對陸城說,就顯得有些自大了。
這位陸城是誰?是梁處長親自派車去接的人,是首長的師弟,是和那么多位首長一起吃飯喝酒的人。
人家真要有什么幫忙的,哪里用得著找他一個司機。
他正尷尬著,好在陸城沒有因此端架子。
“謝謝大哥啊,等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咱就喝這茅臺酒,只要你來,這些酒都給你留著。”
司機當然知道陸城是在說客氣話,但這反而證明人家會說話,會來事。
“一定,一定…”
司機開上車離開了,陸城把里外門全部上了大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
當余光瞥向旁邊的自行車時,陸城頓時拍了拍暈乎乎的腦袋。
剛才忘記讓司機把自行車給拉走了。
只能再去送一趟,沿著大街,陸城也不急,胡亂轉悠著吹風,結果腦袋更暈了。
等他停下自行車,竟然來到了清北大學門口。
陸城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楊音的樣子。
隨后調轉車把,往大學里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