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魔宗外門。
煉血峰。
一處幽靜別致的宅院前。
“莫師弟,這里就是你的宿舍了,對了,這是你的外門弟子專屬袍服,還有一部圣宗入門功法,還請收好....”
望著眼前這位態度和藹到不像話的執事弟子,好不容易才混進魔宗的莫問天頓時就愣住了。
什么情況?
對方如此客氣熱情,難道是在以這種方法向自已索要好處?
想到這里,他心中并沒有絲毫驚訝,畢竟在修仙界,這種事情實在是司空見慣。
特別是行事作風極度自私自利的魔宗,恃強凌弱的現象更是常態中的常態。
沒有好處的話,誰會這么真心誠意的對待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
他甚至可以肯定,假如自已不給對方上貢一些油水,這名執事弟子很快就會態度大變,絕不會給自已好臉色。
想到這里,莫問天頓時心領神會,連忙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儲物袋,微笑說道:
“多謝師兄提點關照,區區一點兒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師兄務必收下。”
說罷,他就輕車熟路的把儲物袋塞到了一旁的執事弟子手中。
身為堂堂魔祖,魔宗的創建者,只要他表明身份,絕對能讓對面這個不過是金丹境的魔修當場嚇尿。
但他老奸巨猾,當然不會輕易泄露行跡,平白給自已招惹不必要的風險。
莫問天這次化名【莫南】,就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魔宗,找機會取出自已在遺留在傳承殿的“珍藏”。
如今他神魂受創,修為大跌,除了他自已之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魔宗的這群徒子徒孫。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魔宗內部的風氣如何,沒有誰比他這個魔祖更加了解了.....
“師弟你這是何意?”
然而出乎莫問天意料的是,這位執事弟子并沒有收下儲物袋,而是臉色一扳,一本正經的教訓道:
“我不過是盡自已的職責,幫助新人熟悉環境而已,豈可隨意收受賄賂!”
“這些待遇都是你應得的,不需要如此作態,更不許把外面的那些歪風邪氣帶入圣宗,明白了嗎?”
啊?
聽到這話,莫問天不禁眼睛瞪大,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這又是唱的哪出,莫非是嫌自已給少了?
沒錯!
一定是嫌少!
尼瑪....不過是個修為低微的執事弟子,這家伙好大的胃口。
暗暗感慨對方貪得無厭的同時,莫問天咬了咬牙,再次取出了一枚儲物戒指,有些肉疼的說道:
“師兄說的對,這次是師弟我唐突了,剛才師弟不小心撿到了一枚儲物戒指,不知是不是師兄您丟的?”
因為急于翻盤,這些天他光顧著趕路了,并沒有做太多殺人奪寶的勾當,只劫掠了幾個路上碰到散修,這兩件儲物物品已經是他當前的大部分身家了。
沒辦法,若是一入門就得罪了外門的執事弟子,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舉步維艱,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魔修們都是些什么德行,他這個魔祖最清楚不過了。
然而,對方的一句話就讓他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這戒指不是我丟的,你還是找其他人問問吧。”
臥槽!!!
什么情況?
這個時候,莫問天才意識到,眼前這家伙似乎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油鹽不進,不愿意收新人的好處。
就在他一臉懵逼的時候,就聽那名執事弟子神色一肅,語氣崇敬的敘述道:
“莫師弟,你的運氣很好,這座煉血峰在圣宗可是鼎鼎大名,乃是圣子大人曾經戰斗過的地方。”
“當時也有一個執事弟子負責接引圣子入宗,結果卻利欲熏心,竟然試圖向圣子他老人家索要賄賂。”
說到這里,執事弟子看了一眼彌羅宮所在的方向,表情中帶著濃濃的敬畏:
“因為圣子沒有乖乖就范,便拒絕為圣子安排住處,連入門功法都被他扣下了。”
“圣子當然不慣著他,轉眼就把那家伙連帶著親朋好友全部斬盡殺絕。”
“這件事后,圣宗便多了一條規矩,任何內務堂的執事弟子都不得收受賄賂,違者受萬鬼噬魂之刑,并株連全族....”
圣子?
莫問天眼眸微凝,隱隱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
“莫師弟,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你的幾位室友。”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被執事弟子領到了院內。
這處宅院非常寬敞,里面共有四間屋舍,走進院中,就看到除了左側的一間屋舍之外,其他的三個屋舍門前都掛著名牌,顯然已經住人了。
不出所料,執事弟子指著左側的空屋舍說道:
“這就是你的房間了,今后當努力修煉,謹言慎行,盡量不要與同門發生沖突,更不許同門相殘,圣宗的規矩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平日里的論法切磋除外....”
似乎聽到了院中的響動,屋內立刻就走出來三個形貌各異,身穿外門弟子袍服的魔修。
“這是今日新入門的弟子,莫南.....”
依次給雙方做了介紹后,這名執事弟子便飄然離去,只余下四人目光相對,相互之間不斷審視。
莫問天人老成精,對這種場面駕輕就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弄進行立威,否則若是被當成軟柿子,那今后就別想清靜了。
念頭轉過,他立刻就走向了那名滿臉兇相,五大三粗的魔修,微笑說道:
“在下莫南,初臨貴地,以后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三個魔修之中誰是老大。
雖然他現在修為百不存一,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收拾一個筑基后期的小嘍嘍完全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因此,莫問天已然暗暗下定了決心,只要眼前這家伙忍不住對自已出手,就會成為他用來殺雞儆猴的踏腳石....
至于對方的身份背景,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骨齡都這么大了,修為低微不說,還在外門這一畝三分地住集體宿舍,還能有什么過硬的背景?
外門真正的狠人,哪個不是獨門獨院,小弟眾多!
當然,為了保證對方主動攻擊自已,他早就把自已的修為壓制在了筑基初期,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
另一邊,那滿名臉兇相的魔修立刻就抱拳還禮,一臉客氣的回復道:
“原來是莫師弟,幸會幸會。我叫于豹,今后大家都是同門了,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莫問天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于豹身后的屋子,故意說道:
“于師兄,我對自已的住處不怎么滿意,你能不能把你的屋子騰出來,讓我進去住?”
這句話說的囂張至極,立刻就讓三人表情齊變,特別是自認為老大的于豹,臉上的怒火都快抑制不住了。
哪有剛來就讓人騰宿舍的,簡直太狂妄了!
見三人面露不滿之色,莫問天也在暗暗蓄力,同時還準備好了留影符,準備在有人攻擊自已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誅殺對方。
至于事后的責罰,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
魔宗的那套門規還是他這個魔祖自已制定的,當然知道殺一個沒有太大背景的外門弟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脫身。
特別是在別人先動手的情況下反殺對方,最多也就交點兒靈石當做罰款就行了.....
莫問天默默想著。
然而事情的發展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既然莫師弟看上了在下的屋子,那咱們就換一下好了。”
卻見原本面露怒色的于豹突然平靜了下來,接著很是干脆的走進屋子,開始收拾東西。
看到這一幕,原本胸有成竹的莫問天頓時愣在了當場,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尼瑪...說好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呢,結果就這?
這特么還是魔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