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拿起反曲弓,張弓搭箭,一支支利劍如同黑色閃電,迅速釘入人熊的雙眼與咽喉要害。
接連幾箭之后,這只人熊身軀猛地一僵,轟然倒在剛剛踏出的陷坑旁邊。
山坳中恢復寧靜,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林間飄蕩。
熊尸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息。
李朔緩緩從藏身的樹干后走出,臉上滿是激動神色。
即便是第二次獵熊,他眼中還是充滿了強烈的震驚之色。
“硯哥兒,這......成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李朔心中卻涌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獵殺一頭熊,沈硯和他兩人居然毫發無損。
一頭如此兇悍的畜生,居然就被他們以這種方式輕松獵殺。
放在之前,他都不敢想象能有如此戰績。
沈硯看著倒地的熊尸,神情平靜,就仿佛是宰了一只雞一樣尋常。
“先待一會兒,等徹底斷氣了再過去。”
沈硯并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和李朔在一旁觀察了片刻。
最后扔了幾塊石頭過去,卻認這頭人熊徹底死亡了,他才點了點頭。
“可以了,走,過去看看。”兩人小心翼翼走上前。
近距離觀看,這頭人熊的體積更顯得龐大。
皮毛烏黑油亮,即便已經死去,仍舊令人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心理壓力。
沈硯蹲下身,開始檢查傷口。
李朔射出的幾支箭命中了眼睛和口部周圍,對人熊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干擾。
而真正致命的,則是沈硯最后射出的那幾支箭矢。
“不錯,箭法有長進。”
能射中掙扎暴怒之中的熊,看來李朔這段時間沒少練習弓箭。
李朔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沈硯的這句夸獎,對他來說可比獵殺一頭熊更讓他興奮。
“硯哥兒,我先取膽。”
上次回去之后才從李三江口中得知,殺熊之后若是不立即取膽,熊的尸體會快速僵硬,膽囊可能破裂,導致膽汁流失。
這么一來,藥用價值就大幅降低。
平日里給野獸開膛破肚都是李三江的活計,可這并不代表李朔什么都不會。
只見他拔出腰間的獵刀,讓沈硯幫他固定熊身。
刀刃沿著人熊腹部的中線,準確地劃開腹部皮毛和脂肪層。
他下到幾位細致,并沒有對內臟造成損傷。
伴隨著濃烈的腥氣,李朔很快便找到了熊膽所在。
他屏住呼吸,刀尖輕輕落下。
伴隨著細微的噼啪聲響,刀鋒在皮肉之中游走,膽囊周圍的結締組織紛紛被切斷。
李朔神情專注無比,雙眼死死盯著刀口走勢,不敢有絲毫疏忽。
畢竟是第一次取膽,他的動作可以說是輕細至極。
沈硯站在一旁,注意力放在沙盤上,巡視著周圍的情況。
一般在這種時刻,血腥味散開的話,很可能會引來其它的野獸。
這也是他每次射中獵物之后沒有就地處理的原因。
好在,也許是人熊早就將老窩周圍驅散干凈,在血腥氣息散出去之后,并沒有引起其它動靜。
李朔繼續下刀,心無旁騖。
沒過多久,在人熊腹部下方,一個暗綠色的膽囊露了出來。
膽囊是暗綠色,并不代表是菜膽。
熊膽的成色最終還是要根據膽仁來確定的。
李朔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將整個膽囊從其中取了出來。
旁邊的地上,早已經鋪好了柔軟的油布。
這是來之前就準備好的,一直在背簍里帶著,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用。
熊膽放在油布上,李朔并未停手,而是從旁邊的刀袋中取出一柄更加小巧鋒利的匕首。
“硯哥兒,來猜一下,這次的到底是菜膽還是銅膽?”李朔耍了個寶。
“我就不信還能兩次都是菜膽。”沈硯笑著說道。
上次是個菜膽,這次不知道運氣能不能好些。
熊膽的成色完全是看運氣,毫無依據可言。
李朔拿著刀刃,在膽囊頂端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一陣林風刮過,濃烈而特殊的苦腥味沖入鼻腔。
李朔臉色猛地一遍,從未聞過如此特殊的苦腥。
不過下一秒,他的臉色便緩和了幾分。
甚至于,眼底還閃過一抹喜色。
真正好的熊膽,就是要像此刻這種濃烈而特殊的苦腥味。
想到這里,李朔的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硯哥兒,不是我說,這次沒準還真能開出銅膽!”
“哈哈哈......那就承你吉言了。”
沈硯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對于這股苦腥味,他也感到非常特殊。
不是單純的苦或者腥,其中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草藥氣息。
如此特殊的品質,想必絕對不會簡單。
李朔集中注意力,手上輕輕發力,擠壓。
隨著力道逐漸加重,粘稠的膽汁從一處切口緩緩溢出。
“硯哥兒,看到了嗎!”
李朔仔細看了一眼,心中更加激動了,手中的刀刃輕輕挑起,熊膽的品質呼之欲出。
銅膽!
真的是銅膽!
而且這銅膽的品質明顯不一般!
沈硯看了過去,眼神中帶著強烈的驚喜。
“這可不是普通的銅膽,就沖這色澤,再過些年,只怕品質還會上一個臺階。”
李朔聽到這話,頓時興奮的點了點頭。
銅膽上一個臺階,那可就是金膽。
他非但不覺得這話夸張,反而是十分認同。
在他看來,眼前這枚,可算得上是銅膽之中的極品。
若不是恰好遇到了這頭人熊,再讓它成長幾年,只怕就真能長出一枚金膽了。
到那時候,可就真的是值大價錢了。
“真的!居然是真的!”
李朔激動地大喊出來,聲音都有些發顫。
即便早已猜測這枚熊膽品質不凡,但在真正見到之后,他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
“硯哥兒,沒想到真的是銅膽!發了!這次我們發了!”他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金膽,這對于普通獵戶來說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一枚金膽,可是意味著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
沈硯點了點頭,對于這枚熊膽頗為滿意。
他迅速拿起油布將熊膽仔細包裹了好幾層,確認無誤之后才裝進了背簍里。
“熊膽已經取出,盡快下山吧。”沈硯沉聲說道。
兩人像之前那樣,找來粗壯的樹枝做爬架,拖著熊尸迅速向著山下走去。
終于是在傍晚時分將熊尸拖回了李朔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