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掌政一方的機會
“那就好。”徐婉晴指尖劃過他下巴，“吳德章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周平握住她手腕：“先壓著，他畢竟是老主任的部下，怎么處理他，還需要老主任做決定。”
“留著他是個隱患。”徐婉晴皺著秀眉。
“不急。”周平語氣平穩，“蘇主任還在位，他掀不起大浪，現在動他，顯得我沉不住氣。”
徐婉晴側過身，支著頭看他：“你倒是穩得住，要是以前你脾氣可沒這么好”
“以前在縣里，天高皇帝遠。”周平接過話，“現在在省里，盯著的人多，走錯一步都麻煩。”
“也是。”徐婉晴頓了頓，“歸部長那邊，你得多走動，她雖然欣賞你，但光靠欣賞不夠。”
“明白。”周平坐起身，“下周結果出來，我準備去趟她家。”
“帶什么？”
“兩盒茶葉，她愛喝普洱。”
徐婉晴笑了：“她缺你那點茶葉？關鍵是心意要到。”
周平看她一眼：“有你幫我出謀劃策，我輕松多了。”
“誰讓我喜歡你呢？”徐婉晴下床，披上睡袍。
“還有個事兒。”徐婉晴坐回床邊，神色認真了些，“外派的事你得早做打算，如果真下放，想去哪兒？”
“經濟中等偏下的地市。”周平不假思索。
關于下放的事情，他聽歸郁林提過一嘴，屬于掛職。
他的工作關系，任然在省政研室，掛職結束，還是會回原單位。
當然，如果掛職期間，表現優秀，就地轉正，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接蘇衛東的班，這里面各有利弊，他還需要慢慢考慮。
“為什么？好地方出政績快。”徐婉晴不解。
在她看來，既然周平有歸郁林這樣的關系，就該好好利用。
“好地方盤子穩，能動的不多。”周平分析，“中等偏下的地方，既有上升空間，矛盾也集中，容易做出改變，而且競爭相對小，容易站穩。”
他很理智，并不好大喜功。
徐婉晴點了點頭：“有道理，需要我提前幫你看看，哪些位置可能空出來嗎？”
“可以。”周平看了看表，“不早了，我得回去。”
“你老婆又不在，還怕查崗？”徐婉晴挑了挑眉。
“很多人都在盯著我，謹慎一點總沒錯。”周平穿衣。
走到門口，徐婉晴叫住他：“周平。”
“嗯？”
“不管你到哪兒，需要幫助，跟我說。”她語氣很淡，但眼神認真。
周平點頭，開門離開。
回到車上，他先看了眼手機。
妻子發來兩條信息，問他最近工作忙不忙。
回完信息，周平沒急著走。
他點了支煙，復盤最近幾件事。
吳德章是明槍，好防。
真正要留意的，是那些沒動靜的人。
選拔結果一出，必然有人眼紅，外派前的這段時間，最易生變。
關鍵還是蘇衛東，老主任明年退休，最后這一年，求穩為主。
自己既要顯出能力，又不能讓他覺得太“沖”，得把握好分寸。
煙抽完，周平發動車子。
隔周，選拔公示貼出。
周平在列，但后面附了行小字：“根據有關規定，對公示對象如有異議，請于五日內向省委組織部干部監督處反映。”
小趙第一時間來報信，神色興奮：“周主任，恭喜！”
“只是公示，別張揚。”周平平靜地翻著文件，“正常工作。”
“可……”小趙壓低聲音，“我聽說，昨天下午吳副主任又去了組織部。”
周平抬眼：“說什么了？”
“不知道，但回來時臉色很差。”
周平擺擺手：“知道了，去忙吧。”
他給歸郁林發了條短信：“歸部長，公示看到了，謝謝您，不知是否有需要我注意的情況？”
幾分鐘后，歸郁林回：“正常公示流程，晚上有空的話，來家里吃飯，我爸想見見你。”
周平立刻回復：“好的，我六點半到。”
下午，周平提前離開辦公室，去買了些水果和茶葉。
分量不重，但品質上乘。
六點二十，他到達歸郁林家。
在車里坐了十分鐘，準點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歸郁林，系著圍裙：“來了？進來吧。”
歸父在沙發上看新聞，見他進來，點了點頭：“小周，坐。”
飯菜簡單，三菜一湯。
歸郁林的手藝不錯，味道家常。
能讓歸部長親自下廚，周平心里清楚，對方沒把他當外人。
飯桌上沒聊正事，歸父只問了問周平家庭近況，關心他兩地分居，會不會影響夫妻感情。
飯后，歸郁林把周平喊到書房：“公示期五天，一般不會有事，但你心里要有數，有人盯著你。”
“我明白。”周平坐直。
“吳德章交了三份材料。”歸郁林語氣平淡，“一份說你基層年限不實，一份說你作風霸道，排擠同志，還有一份……”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反映你生活作風問題，說你和個別女同志往來密切。”
周平心里一緊，但面色不變：“前兩項我可以提供全部證明材料，生活作風方面，純屬誣告。”
歸郁林插話：“我清楚，但你要注意影響，尤其是現在這個階段。”
“是，我以后一定注意。”周平表態。
“材料我壓下了。”歸郁林喝了口茶，“但你要記住，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下放之后，更得謹言慎行，地方上盯著省里下去的干部，眼睛更毒。”
“謝謝歸部長提醒。”
“還有個事。”歸郁林放下茶杯，“你如果外派，想過去哪個方向嗎？”
周平知道關鍵來了：“我服從組織安排，但如果可能，希望去能實實在在干事的地方。”
“云城市副市長，分管工業和招商，年底可能有空缺。”歸郁林緩緩說道，“但競爭的人不少，云城經濟底子薄，歷史包袱重，不好干。”
周平立即表態：“我不怕難，如果有機會，我愿意去試試。”
歸郁林點頭：“這段時間別出差錯，云城市委書記許東升，是我黨校同學，他那邊，我會打招呼。”
這就是明確的支持了。
周平站起身：“謝謝歸部長，我一定努力，不辜負領導信任。”
歸郁林壓了壓手，“在家里就別搞得這么正式，你把工作做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從書房出來，和歸老爺子下了兩盤象棋，看到他精神有些疲憊，周平才起身告辭。
回家路上，他思緒清晰起來。
云城，貧困地市，工業薄弱，信訪壓力大。
但正因為難，才有機會。
而且市委書記是歸郁林的同學，去了至少有人撐傘。
接下來一個月，是關鍵。
吳德章的材料被壓下，他肯定不會罷休，得防著他狗急跳墻。
手機震動，徐婉晴發來短信：“談完了？”
“嗯，云城可能有機會。”
“許東升的地盤？我聽說他手段硬，下面人都怕他。”
“硬點好，出活。”周平回復。
“需要我幫你做什么？”
“幫我收集云城近三年的經濟數據，特別是工業園和招商項目情況，越細越好。”
“明白，另外，吳德章老婆那邊，有動靜了。”
“怎么說？”
“她最近和一家醫藥公司走得很近，可能有新動作，要繼續跟嗎？”
徐婉晴在紀委工作，調查這些東西，有天然優勢。
周平想了想：“跟，但別打草驚蛇，證據留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