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無憂的連番問詢下。
血袍人停止了攻擊。
“自然好奇!”
血袍人冷淡道:“你姓葉,難不成,你是葉星瀾后人?”
“這不可能,葉星瀾后人,已經死絕了!”
葉無憂冷漠道:“死絕了,那你是誰?那風少司、風少羽、風司音呢?”
“從葉星瀾,到葉無痕,再到風靈羽,風云川,再到風清葉、風青炎……直到現在的風少司他們,葉家六代,綿延三萬年,只剩他們三個!”
葉無憂看向血袍人,淡淡道:“我見到風少羽時,本來沒多想,可來到妙音樓后,細細想來,便是覺得不對?!?/p>
“想來,是你暗中保護他們吧?”
“可是,那穎嫻顯然不知道,她的樓主,跟那三人是什么關系,否則剛才斷然不可能說滅口的話!”
葉無憂再次道:“風云天碑,知道的人,有,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除了葉家子弟后人,沒有!”
血袍人冷淡道:“你到底是誰?”
“那你又是誰?”
聞言。
血袍人再次沉默。
葉無憂緩緩道:“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可你若是不說,我會殺了你?!?/p>
“就在不久前,我參加天青學院試煉,進入一座密地內,遇見了死去十年之久的風清葉!”
此話一出。
血袍人雙眼一顫,眼瞳之中,有著淚滴流出。
“他將風云天碑交給了我。”
“而我,能夠駕馭風云天碑?!?/p>
“在那里,我見到了葉星瀾,葉無痕,風靈羽,風云川……死去的他們?!?/p>
“我也知道了,神圣宮分裂,云家獨掌神霄宮,迫害葉家子弟,足足三萬年,葉家,只剩下了三個孩子!”
“……”
隨著葉無憂一句句講述。
血袍人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你到底是誰?”
血袍人雙手死死握著,身軀顫抖,聲音嘶啞:“到底是誰?意欲何為?”
“我就是葉無憂!”
葉無憂聲音冷淡道:“前世,今生,我都是葉無憂!”
“神圣宮宮主葉無憂,就是我!”
“太玄城葉無憂,也是我!”
血袍人聽得此話。
身軀轟然一顫,差點跌倒在地。
“這不可能!”
血袍人雙眼驚恐:“不可能……老祖宗離去多年,早該羽化成仙,絕不可能是你,你至多不過十六歲而已!”
“是嗎?”
葉無憂走上前來,手掌撫過風云天碑,淡淡道:“那你如何證明這個?”
風云天碑表面,立時間有風聲響起,雷電涌動。
石碑之上的字跡,仿佛一一活了過來一般。
“我當年親自為葉星瀾打造的風云天碑,除了我,這世間,又有誰能讓這風云天碑衍化風雷之象?”
“我向風清葉證明了,如今向你證明,你又是誰?”
血袍人此時表情呆滯。
“你……老祖宗……”
“轉世重生罷了!”
葉無憂語氣悵然道:“這之間,發生了太多,便是你們,葉家,一晃三萬年之久,不也是發生了很多嗎?”
血袍人聽得此話,雙膝怦然跪地,伏倒在地,痛苦道:“老祖宗,是我,是我,我是風青炎啊!”
這一刻。
悲痛哭聲,回蕩房間。
與此同時。
妙音樓一樓。
穎嫻帶著幾位花魁,守在樓梯。
她并未偷聽樓上講話。
若是被樓主知道,會死的很難看!
蘇青禾、周玄葉幾人,聚集在一起。
“其實,到現在,我腦子都是懵的!”
周玄葉呆呆道:“就是聽個曲兒而已,居然……就……”
風少司亦是道:“我也很懵?!?/p>
看向穎嫻。
風少司又是嘆了口氣。
“穎嫻姐……”
穎嫻看向風少司淡漠道:“我不是你姐。”
風少司嘆了口氣。
實際上,他更年少時,在妙音樓找到幫工的活計,賺了不少靈石,才支撐起自己修行,支撐起弟弟妹妹踏上修煉之道。
對穎嫻,他十分感激。
可誰知道,轉眼間,竟是成了這樣子。
此時此刻。
樓上房間。
風青炎跪倒在地,抱著葉無憂雙腿,痛哭流涕。
那哭泣的聲音,如惡鬼嗚咽,刺耳難聽。
葉無憂緩緩蹲下身來,雙手死死抓著風青炎肩膀,鄭重道:“你還活著,太好了!”
葉無憂聽得風清葉所說,下意識認為,風青炎已經死了。
所以,他便急切尋找風少羽兄妹三人。
葉家!
不能絕后了!
可如今,卻是在這妙音樓,意外碰到風青炎。
只能說,天無絕人之路。
或者說,一切冥冥注定。
“老祖宗?。 ?/p>
風青炎捶胸頓足道:“我……我心里苦啊……”
葉無憂拍了拍風青炎肩膀,道:“我回來了,該報的仇,我來報!”
又是過了好一會。
風青炎方才舒緩過來,可依舊是跪倒在葉無憂腳邊。
“十年前,我和大哥一起,再次前往天青大陸神霄宮,刺殺神霄宮云家的子弟,我們確實是殺了幾人,可中了埋伏?!?/p>
“大哥為了救我,身陷重圍,我本來也無法逃出生天的,結果闖入禁地天殞山脈,僥幸逃得一命!”
“只是,我在山脈內,闖入毒瘴之地,全身中毒,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p>
“前幾年,我回到天嵐城,大嫂已經病故,我便暗中照料他們三個?!?/p>
“這妙音樓樓主,本是一位邪修,專門采擷女子元陰,我殺了他,取而代之?!?/p>
“而且,這妙音樓的女子,皆是曾經被皇室迫害,家破人亡者,那位邪修故意豢養她們,打著為她們報仇的旗號,實際上卻是利用她們……”
葉無憂聽著風青炎的講述,逐漸了解清楚。
“起來吧!”
將風青炎攙扶起來,葉無憂看著其腐爛的臉頰,凹陷的眼眶,隨即扯開其胸口衣衫。
果不其然,其身上血肉,如同被火燒過一般,十分可怖。
“為何不告訴風少羽他們?”
“老祖宗!”
風青炎拱手道:“葉家到了我和大哥這一代,就剩我們兄弟二人,大哥死了,我人不人鬼不鬼,說實話,我本打算,看著他們三個成家,我便再前往神霄宮……”
“我死就死了,可不想讓他們三個,再卷入其中了!”
“我明白了。”
葉無憂緩緩道:“既如此,這面具,你戴上!”
風青炎聞言,戴上面具。
“這妙音樓,你好好經營。”
葉無憂繼續道:“你身上的毒,我大概了解,容我想想辦法?!?/p>
風青炎當即道:“老祖宗,我……”
“別說其他廢話?!?/p>
葉無憂打斷道:“你這毒,再不想辦法,十年都沒得活,至于復仇,我會做的,你的任務,好好修養,同時照顧好他們三個!”
風青炎當即跪地道:“青炎愿和老祖宗一起,報仇雪恨?!?/p>
葉無憂看著跪倒在地的風青炎,緩緩攙扶起來,道:“好,好,總該讓你親眼看著的,好給自己兄長,父親,祖父他們一個交代……”
話到此處。
風青炎又是哭泣起來。
“待你好了,再與風少羽他們三個相認吧?!?/p>
葉無憂緩緩道:“說到底,這一切,是我的錯。”
“如何能怪老祖宗?”風青炎立即道:“是云家不安好心,狼子野心,老祖宗待他們恩重如山,他們卻背信棄義!”
“自古以來,人心難測,老祖宗如何能預知未來?”
“好了……”
葉無憂拍了拍風青炎肩膀,道:“便是怨我,我也得先把他們扒皮抽筋了。”
風青炎點點頭。
“收拾一下心情,叫他們進來吧。”
“是!”
不多時。
穎嫻帶著幾位花魁,蘇青禾帶著周玄葉幾人,走上二樓。
“沒事了!”
葉無憂笑了笑道:“我與樓主達成了合作,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此話一出。
在場幾人,大眼瞪小眼,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