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寬景想了一整個晚上,最終,還是決定順其自然吧。
況且,以洛昭的性格,還不一定能成功追到苗疆少主。
洛煙見父王和母妃似乎想明白了,暗暗松了口氣。
哥啊,父王和母妃這邊,我替你搞定了,剩下的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你自己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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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也不早了,洛寬景準(zhǔn)備啟程回京城。
這次回京,他不打算再裝殘廢,出門游歷,意外遇到了一個神醫(yī),把他的腿給治好了,誰能不說他一句,運氣真好。
十月初,洛寬景一行人終于回到了京城。
與此同時,關(guān)于洛寬景雙腿被治好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猜測,秦王是不是知道了江南有神醫(yī)的消息,所以才故意帶著一家人去封地,目的就是為了治腿。
整個京城議論聲沸沸揚揚,有艷羨,有驚嘆,有揣測,也有暗藏的忌憚,各種各樣的聲音飄進(jìn)洛寬景耳中。
云深院,書房。
洛寬景坐在書桌前,指尖摩挲著茶杯,聽著秋鈺稟報外頭的流言,眼底沒什么波瀾。
從他決定不裝殘廢就知道這些議論是免不了的。
不多時,秋野進(jìn)屋稟報,“王爺,太醫(yī)院的人方才遞了帖子,想來是想問問治腿的法子。”
洛寬景淺啜一口茶,淡淡道,“不見,你就說神醫(yī)行蹤不定,早已離了江南,他們問,便說機(jī)緣巧合罷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李管家快步進(jìn)來,神色凝重。
“王爺,宮里派人來了,請您入宮,陛下想見您。”
洛寬景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沉穩(wěn)。
片刻后,他緩緩起身,透過窗戶望著遠(yuǎn)處皇宮的方向,聲音清冷。
“知道了,備車,入宮。”
“是。”李管家點頭應(yīng)下。
洛寬景乘坐馬車進(jìn)宮,馬車到了宮門口,他面色淡然的下了車。
宮門外的禁軍見到洛寬景的雙腿當(dāng)真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涞兀劾餄M是驚訝。
看來傳言是真的,秦王殿下的腿真的好了。
養(yǎng)心殿。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正低頭看著奏折,聞聲抬眼,目光驟然落在緩步進(jìn)去殿中的洛寬景身上,他身姿挺拔,步履穩(wěn)當(dāng),竟真真切切站得筆直。
皇帝拿著奏折的手猛地一頓,眼底是難掩的震驚,還有幾分深藏的審視,目光在洛寬景的雙腿上來回逡巡,似要辨清這到底是真愈,還是障眼之法。
“十九弟,你……”
洛寬景俯身行禮,動作標(biāo)準(zhǔn)而從容,聲音清潤卻沉穩(wěn)。
“臣弟,參見皇兄。”
殿內(nèi)靜了片刻,皇帝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語氣里添了幾分復(fù)雜。
“十九弟,你的腿好了?”
洛寬景淺笑,“臣弟原以為臣弟一輩子只會坐在輪椅上面了,沒想到竟意外遇到了一位神醫(yī),神醫(yī)治好了臣弟的腿。”
皇帝目光深邃,問道,“那位神醫(yī)是什么人?”
洛寬景搖頭,“臣弟也不知,只是聽聞神醫(yī)似乎來自無憂島。”
“無憂島?”皇帝重復(fù)的喃喃一聲,當(dāng)了皇帝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無憂島的特殊。
“十幾年臥疾,終日只能坐在輪椅上面,今日終得痊愈,是你的福氣,也是大周之幸。”
說著,皇帝神色有些疲憊擺了擺手,“朕有些乏了,你出去吧。”
洛寬景抬眸,看了眼皇帝的面色,他總覺得皇帝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了。
“是,臣弟告退。”
待洛寬景離開后,皇帝猛地咳嗽兩聲,看著手心里咳出來的鮮血,他眸色淡然,拿起手帕輕輕擦拭。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
他明知道十九弟對皇位不甚在意,但心里依舊對他起了忌憚之心。
在得到有人要害他的消息后,他沉默了。
這一沉默就導(dǎo)致了十九弟殘廢了十幾年。
如今他的腿痊愈了,可他的身體卻是日漸衰敗。
——
洛寬景此次進(jìn)宮,也是向京城眾人證明了他的腿痊愈一事。
一時之間,無數(shù)個帖子送到了秦王府,可秦王府卻一個也沒有收,全部退了回去。
十月二十是皇帝六十大壽,周遭許多小國都派了使臣來賀壽,大乾國也不例外。
大乾不僅來了使臣,還來了一位公主和皇子。
秦王府里。
洛煙聽著秀兒打聽到的消息,眸色暗了暗。
和第一世情況差不多,大乾來的是四皇子和五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了洛嶼從中搞事情,四皇子和五公主此次非常的低調(diào),也沒有去找慕容硯的麻煩。
也或許是因為父王雙腿痊愈了,他們不敢在大周京城鬧騰。
皇帝六十大壽順利度過,三天后,大乾使臣把慕容硯帶回去了。
出發(fā)前一天,洛煙瞞著父王和母妃,偷偷的去找他。
此次雖然他們的敵人都已經(jīng)死了,仇也已經(jīng)報了,但慕容硯依舊不放心,實在是第一世給他的陰影太深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洛煙,低聲道,“老婆,前幾日我打聽到,皇帝身體越來越差,已經(jīng)離不開藥,最多還有兩年時間可活,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加一把火,讓他早日去地府?”
洛煙聞言,嘴角抽了抽,“既然他的身體已經(jīng)這么差了,那就別折騰了,好歹他也是我皇伯伯,這些年也沒有虧待過我。”
慕容硯眼底的銳利褪去幾分,只剩些許失望與遺憾,指尖摩挲著她的發(fā)頂,語氣軟了下來。
“好吧,那我聽老婆的。”
話音剛落,他忽然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瞬間變得繾綣黏人,帶著少年般的撒嬌意味。
“老婆,我想要親親。”
洛煙無奈輕笑,抬手撫上他臉,隨即微微仰頭,蜻蜓點水一碰。
慕容硯卻不滿足,順勢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喘不過來氣了才松開她,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將人緊緊擁在懷里。
“老婆~”
“嗯。”
“老婆~”
“嗯?”
“老婆~”
洛煙無語的推開他的臉,“別叫了,怪肉麻的。”
慕容硯面上笑意加深,雙手捧著洛煙的臉親了又親。
怎么辦,老婆太香了,總是親不夠,好想把老婆帶著一起走。
但他實在是怕秦王提著刀來把他的腿給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