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出現了圍觀的村民,張鳴也沒在意。
這邊也沒什么不方便別人看的。
片刻后,蘇長河重新走回到張鳴身旁。
“張市長,問清楚了,這個蘇北說是他們所長指揮他們過來的,后邊還有誰他不知道。”
看著蘇長河,張鳴沉聲道:“你現在帶著他一起去他們所,把被以尋釁滋事被抓了的這戶戶主給我帶過來。”
處理完現場,張鳴再次走向圍觀的村民。
目光環視一圈,找到了兩位看起來年齡不算太大的,看起來應該是讀過書的,張鳴走上前開口問道。
“老鄉,方便向您詢問一些情況么?您放心,我向您保證,您絕對安全,不會遭受到任何人的報復。”
聽到張鳴的話,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猶豫過后,隨后點了點頭。
“領導,有什么話你問吧,我是附近小學的老師。”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
“我是本市的副市長,主管公檢法工作,這是我的名片,上邊是我的私人號碼,如果您因為今天我的詢問,受到了任何形式的打擊報復,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副市長啊。
看著張鳴遞過來的名片,中年人感覺輕松了不少。
副市長毫無疑問那可是大官,既然出面管這事了,那大概率是能夠解決掉的。
“張市長您好,您應該是想要問這邊的化工廠情況是吧?”
見張鳴點點頭,戴著眼鏡的中年老師繼續開口說道:“張市長,這家化工廠其實建立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大概有三年多的時間。”
“建立之初發其實很多村民就不同意,因為化工廠的惡名,大家其實在電視和媒體報道中都看過,因為工廠的選址距離村子比較近,其中一部分占的還是村子的集體土地,大家都是不愿意的。”
“是這化工廠的領導,帶著政府的領導來反復開會游說,提高占地補償,給予工作名額,保證無毒無害,村民們才同意的。”
“那時候大家還都挺高興的,但是這化工廠建立完畢后,開始投入生產運行,大家就發現這和當初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我們去找當初參與這件事的領導,他們說這位領導已經被雙規了。”
“我們去找工廠方,他們說會處理,但不過都是敷衍罷了,根本就沒有處理過。”
“我們撥打了環保局的號碼,他們曾經也來過,但是檢查說沒問題,這怎么可能是沒問題呢。”
“我之前也采樣去找過我念書時的老同學,他現在從事的就是化學檢驗方面的工作,他都檢測出土壤和地下水中的有毒物質大量超標了。”
“這家的男戶主之前問我要檢驗報告,我就給他了,他拿著報告去找環保局,但人家根本不認我們這檢驗報告。”
“這民告官,自古就是很難告的贏,不少讀過書的年輕人受不了這味道都離開了,就剩下這些沒什么能耐,無處可去的孤寡老人在這天天被動聞這毒氣。”
聽到這位老師的講述,張鳴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這真是豈有此理。
如果中間沒有利益糾葛,沒有某方面的領導發話,環保稽查敢如此?
自己打的電話,是化工廠的打手先趕到。
而這群環保稽查的到現在都還沒有到,看樣子是根本就沒準備來。
捏了捏拳頭,張鳴看著望向自己眾人。
“各位鄉親父老,三天時間。”
“最多三天,我一定把這件事情圓滿的解決掉。”
“之前是我們政府的工作做的不到位,現在這件事一定會盡快解決,讓該為此負責的人承擔責任,讓無辜受累的人得到補償。”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也不要圍在這了吧,先各自回家做飯,靜待事情處理結果。”
“村長是誰,麻煩留一下。”
聽到張鳴的話,眾人漸漸散去,看著依然留在原地的那個之前在村頭抽著旱煙的老頭,張鳴微微愣了一下。
沒想到這村子的村長竟然是這位。
不待張鳴問話,老頭放下煙桿開口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大領導。”
“大領導,那化工廠的污染,真的能解決么?”
看了一眼被銬住蹲在地上的光頭幾人,張鳴又看向村長。
“能解決,我不單單會解決問題,還會把制造問題的人也一起解決。”
說話間,蘇長河又開著警車回到了這邊。
打開車門,見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眼還腫起來的舉報人,張鳴用手點了點蘇長河,氣的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片刻后,平復情緒張鳴才開口道:“蘇長河,叫人,把那化工廠給我圍了,帶著國安他們一起,給我看看這化工廠到底是做什么的,還蓄養黑惡勢力分子。”
說完,張鳴走到那鼻青臉腫的中年人跟前。
“小林同志,你這身傷,是怎么造成的?是派出所的警察打的,還是這群人打的?”
聽到張鳴的話,林忠誠身體顫抖了一瞬。
“我,我不告了,我不告了。”
“我認了,這就是我的命,我不告了,放過我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妻兒病了,我得照顧他們,別搞我了。”
看到對方這種情況,張鳴將秘書林平找了過來。
“林平,你去一趟,跟趙云帶他去做一下鑒傷,全面一點。”
看著林平點頭,攙扶著對方上車,現場恢復了安靜。
看了看時間,這會已經接近下午四點了,吳副市長應該也快要到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一輛政府小牌號的車輛從遠方駛來,停到了張鳴跟前。
“張市長,您這是?”
看到張鳴一個人站在小院前,吳啟援有些詫異。
對于吳啟援,張鳴此刻沒有那么客氣。
“吳市長,聞到什么不一樣了么?”
聽到張鳴這話,吳啟援抽了抽鼻子,隨后皺了皺眉。
原本下車的時候他就聞到這村子中有些奇怪的味道,原本他還以為應該是村民為了種田提前發酵的肥料之類,但現在張鳴這樣問了, 那就一定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吳市長,我剛剛讓秘書匿名打了環保稽查的電話,環保稽查的人沒來,化工廠的黑惡勢力拿著砍刀和甩棍來了七八個,你說我還能等到環保稽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