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
“邱家那小妞不是想拿到回春丹的配方嗎?我給她就是!不過其中一些關鍵的數據我會進行修改,讓藥效大打折扣!”
“她邱家工廠的產能不是很高,渠道鋪設的不是很廣嗎?那就讓她先行一步打開市場,多打打廣告。”
“待到民眾發現藥效并沒有達到預期,大失所望的時候,咱們再趁機推出滿血版的回春丹,打擊邱家口碑的同時,還能讓他們所有的投入都為我們做了嫁衣,坐收漁翁之利!”
趙如曦再次眼波盈盈的打量了一眼張遠,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來這男人不僅茶里茶氣,還蔫壞蔫壞的。
頭腦清晰、心思縝密。
通過只言片語推測出大概的脈絡就算了,甚至在幾息之間就想好了一石二鳥之計。
并且,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極大,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倘若猜錯了。
回春丹的配方仍然在自已手中,觀瀾藥業依然穩步發展,不會有任何損失。
可一旦配方丟失,無疑代表那邊開始動手。
計劃就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
總之,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不虧。
確定了思路后,她要做的就是查漏補缺,盡可能將細節完善。
“那行,明天我會和人事、安保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把人放進來,至于配方......”
張遠笑著打斷道:“配方由我拿著,演戲嘛,自然得演全套,太容易得手人家怎么會信以為真!”
“行。”
忽然間,趙如曦想到一個致命的漏洞,黛眉微蹙,腳步也隨之停下。
見狀,張遠不解道:“你怎么了?”
“我們......我們好像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
妹子組織了下語言,語氣帶著點沮喪:“你也知道邱家在醫藥界的影響力,他們的研發中心實力敢說第二,華夏就沒人敢說第一。”
“邱墨凝拿到閹割版的配方后,必定會馬上找人驗證,如果發現藥效不能達到預期,她肯定不會將其生產出來了。”
“張哥,這個問題你有考慮過嗎?”
然而,張遠再次搖頭。
臉上依舊掛著淡定的笑容。
“不,你錯了!只要她沒有發覺被咱們戲弄,哪怕藥效不及預期,她仍然會按照計劃行動!”
“為什么?”
張遠望向遠處,緩緩開口:
“因為......邱家有足夠的容錯,但我們觀瀾沒有!哪怕回春丹的藥效很一般,經過專家團隊評估得出不能從中賺到大錢的結論。”
“但只要能把觀瀾藥業扼殺在搖籃之中,就是賠本的買賣她仍然會干!”
“醫藥是邱家的基本盤,他們其他產業被圍剿的再慘烈,丟了也就丟了,只要護住根基就有翻盤的機會。”
“所以......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觀瀾藥業先摁死再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在所不惜!更不用說閹割版的回春丹藥效依舊存在,未必一定是筆賠本的買賣。”
趙如曦突然覺得后背發涼。
這男人的心機太深了。
原以為是漏洞,沒想到也在他的算計之內。
走一步、看十步!
難怪沈溪友被玩弄的那么慘。
那種單細胞生物怎么可能玩得過......
也幸虧自已和他是合作關系,要是站在對立面怕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到了此刻,趙如曦才完全明白老父親的苦衷。
為什么一定要撮合自已和他在一起?
無疑是看出了張遠的潛力,遠非一般男人能夠比擬。
她偷偷瞥了一眼張遠的側臉。
不得不承認,還挺帥氣的。
尤其是正經談事情的時候,那自信又沉穩的模樣,仿佛渾身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垂眸感嘆:“你很會拿捏人心啊!”
“不是拿捏,而是換位思考!如果我是邱墨凝,大概率會這么干。”
察覺到妹子的眼神很不對勁,張遠滿臉不解:“你這樣看我干啥?放心啦,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肯定不會把你怎么樣。”
趙如曦給了個白眼:“誰跟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說得這么難聽!還有......我的手你還想抓多久?”
張遠這才注意自已仍然捏著妹子柔若無骨的小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騷瑞騷瑞.....一時激動,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
妹子板著臉,沒好氣道:“還不快放手!”
張遠委屈巴巴道:“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兇什么兇嘛......”
趙如曦撇過腦袋,嘴角微微上揚,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剛剛才暗暗夸獎他沉穩來著,瞬間又被打回了原形。
或許是占便宜被占習慣了,她居然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不就是捏個手嘛,又不是第一次這樣,有什么大不了。
先前在辦公室甚至連嘴唇都觸碰過。
別說張遠不是故意為之,就算真的是故意的。
她發現,自已大概率也不會生氣。
張遠是個正常男人,又不是圣人。
偶爾動手動腳也合情合理。
“好了,透氣也透的差不多了,咱們回去繼續完善方案吧。”
“方案交給我就行,哪怕熬個通宵也得把它做出來,先帶你去個地方好好玩玩。”
“哪里?”
“別問,等會兒去了就知道。”
說罷,張遠朝著暗處的寇楠招了招手,喊道:“楠姐,麻煩把車開過來,送我們去個地方!”
瞧見這熟門熟路的模樣,妹子憋了一肚子的吐槽。
使喚自已保鏢倒是順手得很。
你又不是沒帶保鏢,干嘛不使喚自已的?
真的是。
一點都不當外人!
不過,他的性格就這樣,早見怪不怪了。
.......
莫約半小時的車程后,終于抵達目的地。
見到周圍閃爍的霓虹燈,妹子才知道張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怎么樣,這里五顏六色的,好看吧?”張遠拉開車門,眼含笑意。
趙如曦抿了抿唇。
目光掃過門口牽著氣球跑過的小孩,還有依偎著排隊的情侶。
她撇過腦袋,聲音故意帶著點冷淡:“里面玩的東西多幼稚,這么大個人了,還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