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曦,你怎么就這么執迷不悟呢,世界上的藥品千千萬,何必做這種不利于自已名聲的產品,我真心建議你......”
沈溪友滔滔不絕的說著。
然而趙如曦撇過腦袋望向了窗外,連一個字都不想聽。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大抵就是形容如此。
她理解沈溪友的不理解,也不奢求得到任何支持。
但絕不能詆毀。
這是別人絞盡腦汁才取得的成果。
雖然沈溪友的相貌和出國前還是一樣,歲月似乎并沒有在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經過短短的交談,她能明顯感覺得到。
這個人似乎變了不少。
說崇洋媚外或許過了點,但字里行間還是透露著對華夏的不屑。
有自信,卻又太過自信。
給人一種很不腳踏實地的感覺。
她不斷地暗示著自已,一定是太久沒見才導致如此,過段時間肯定會好。
畢竟,曾經的他是那么完美。
正在此時,電話響起。
趙如曦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按下接通鍵:“張總。”
“不是,如曦妹妹,下午你還一口一個張哥的喊著,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啊,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生分了?”
聽到這調侃的話語,妹子又羞又氣。
不過是一個稱呼嘛,至于這么再三強調么?
跟個小孩子似的,真幼稚!
可想歸想,她還是調整了過來,說道:“張哥,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和陳老約好了,明天拿著回春丹的分析報告去拜訪下藥監局的總負責人,將處方藥的性質徹底落實,你是觀瀾藥業的總裁,這種事你得親自出面,咱們晚上碰個頭,拿出一套方案來。”
“現在都六點多了,不能明天再弄嗎?”
“你以為我想加班啊,明天一早就得過去,還有幾項關鍵數據沒有落實,得加班加點才行。”
“那行,我馬上過來。”
“辦公室等你,如曦妹妹,掛了啊!”
“嗯。”
掛斷電話后,趙如曦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溪友,這頓晚飯我沒法陪你了,公司臨時有事,得盡快趕過去。”
她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沈溪友正盯著她,臉色不太好看。
這通電話是沒有開免提,卻在寂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刺耳,想必聽到了只言片語。
“他是誰?”
趙如曦面不改色,她沒有任何隱瞞,也不需要隱瞞,說道:“合作伙伴,觀瀾的另一位創始人,張遠。”
“合作伙伴我能理解,只是不理解這個姓張的為什么這么喊你,如曦妹妹......”
趙如曦解釋:“他那人就喜歡開玩笑,整天沒個正形,但要是沒有他的支持,我趙家根本沒可能進軍醫藥界,不過是一個稱呼,我認為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上綱上線......”沈溪友厲聲說道:“如曦,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分開的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盼著回國娶你!”
“可我前腳剛回來,后腳就聽到別的男人用這么親密的稱呼喊你,而你還理所當然的回應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如曦,你就是太單純了!我比你了解男人,這姓張的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離他遠點,聽到沒?”
“觀瀾藥業想要發展我能理解,我可以聯系專業人士介入,資金、渠道、甚至研發團隊,我都能找到更好的替代他!”
“沈溪友!”趙如曦的聲音冷了下來:“觀瀾的股權和合作結構已經定了,不可能會有任何改變,張遠是核心中的核心,這點毋庸置疑!”
“至于稱呼,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以后會注意。但我也希望你明白,我需要和合作伙伴保持暢通的聯系。”
沈溪友忽然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道:
“我總算反應了過來,你為什么堅持做回春丹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原來是受到了他的蠱惑!”
“但凡一個正常的男性肯定不會考慮做這種藥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缺什么就想補什么!”
“你就是不說我也能猜到,那個姓張的一定身懷一點點醫術,經常在你面前自吹自擂,說的神乎其神,對不對?呵呵,就是個江湖郎中而已!”
“我實在不愿見到你被牽著鼻子走,到時候全部心血付之一炬,后悔都來不及!如曦,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及時醒悟過來啊!”
這番勸誡看似苦口婆心,實際含沙射影。
只要事先做過一丁點調查,都絕不可能說出這些沒腦子的話。
趙如曦臉上泛起冷笑,沉聲道:
“不錯,他是身懷一點點醫術......但用不著自吹自擂,更用不著大肆宣揚,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神醫?”
“多少人豪擲千萬求他上門診治,卻苦于找不到門路!”
“就在不久前,他親自救過我爺爺的性命!連保健組的專家都坦言沒法處理的病癥,卻被他成功治愈!”
“還有......你所謂的那個江湖郎中,已經被中央保健委員會辦公室特邀成為高級醫療顧問,經常給組內那些頂級醫生傳授醫術。”
“現在,你還覺得他是個騙子嗎?”
然而,趙如曦的這番解釋并沒有讓沈溪友改變看法。
在他看來,自已日思夜想的女朋友已經走火入魔。
被那個姓張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早已聽不進一個字。
他苦苦笑道:“如曦,我是你男朋友啊,當著我的面你竟然這么維護一個外人?”
“他不是外人,是我的合作伙伴,是觀瀾藥業的靈魂人物!況且,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并沒有偏袒誰,更沒有維護之意!”
瞧見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沈溪友的語調不禁提高幾分:“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再重申一遍,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你聽到的哥哥也好,妹妹也罷,真的只是個稱呼而已,我們之間沒你想的那么不堪!”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對吧?”
趙如曦壓著怒氣,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沈溪友,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