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趙如曦心頭一緊。
如果說沈溪友和孟坤是上不得臺面的臭魚爛蝦,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但邱墨凝就截然不同。
單看外表任誰都會覺得邱墨凝活潑可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只有了解內情的人才知道。
她是個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面龐,實際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的女人。
為了達成目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現在的邱家無疑是醫藥行業的龍頭老大,觀瀾藥業在他們面前如同襁褓中的嬰兒,連走路都不會。
并且,邱、趙兩家立場對立。
今后注定只有一家能生存下來。
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邱墨凝主動找上沈溪友兩人,意義不言而喻。
“楠姐,他們商量了什么,準備怎么對付我們?”
寇楠微微搖頭:“我只知道他們密謀了很久,具體什么內容就不清楚了,仇威的反偵察能力太強,我根本不敢靠近百米以內。”
趙如曦點了點頭。
京城幾大家族的后代都知根知底。
這個知根知底不僅僅是嫡系后輩,而是身邊的安保力量都基本清楚,至少明面上的力量了如指掌。
邱墨凝知道她身邊有寇楠如影隨形的守護。
她也知道邱墨凝身邊有仇威守護。
仇威身材高大,特種兵出身。
看上去是很木訥,一副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然而心思比誰都細,警惕性高的出奇。
寇楠的身手是矯健,卻在同級別人物面前討不了好。
能跟蹤這么長時間不被發現都算運氣好的。
“楠姐,你不要再管邱墨凝了,被發現難免落人口舌,就安排人死死盯著沈溪友和孟坤,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想干什么!”
寇楠點頭:“嗯,我知道了。”
待到寇楠退下后,兩人漫無目的的朝著公司外邊走去。
此刻,雨停了。
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芬芳,特別好聞。
趙如曦本想和張遠提一嘴孟坤的事。
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又不是自已什么人,干嘛要提?
反正除了寇楠等寥寥數人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曉。
而寇楠再怎么樣也不會傻到將這種不光彩的事主動告知張遠。
嗯......
自已這個小秘密永遠不會有揭開的那天。
“張哥,對于楠姐剛剛說的事,你怎么看?”
張遠想了想,道:“沈溪友知不知道公司的首發產品是回春丹?”
聽到這話,趙如曦暗道一聲大意了。
她怎么也沒料到會和沈溪友徹底決裂,不然肯定不會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即使隨著宣發工作的進行,外界遲早會知道觀瀾藥業的首發產品是回春丹,但能捂幾天就捂幾天。
“張哥,不好意思啊,我和他講過公司要做回春丹,是一款治療男性功能障礙的中成藥,但你放心,我沒把配方向他泄露,一個字都沒有!”
“也就是說,邱家那小妞也知道了?”
趙如曦無奈點頭:“應該是。”
“如果你是邱墨凝,得知這個消息后會干嘛?”
“想方設法的阻擾回春丹上市?不,這不太可能,趙家的能耐并不比邱家差,即便他們在醫藥界一手遮天,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動什么手腳,那么......很大概率會從我們內部搞破壞,讓回春丹生產的某個環節出問題。”
張遠搖了搖頭:“派兩個臭魚爛蝦就想破壞回春丹的生產,這個概率不大,觀瀾的內部要是這么容易被突破,干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趙如曦點頭認同。
觀瀾藥業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對人員要求非常嚴格。
那些坐在關鍵崗位的管理人員哪個沒有經過層層篩選,就連研究中心的科研人員也是一樣。
真那么容易被收買,她這個總裁也不用干了。
“張哥,既然不能從內部進行破怪,他們還能怎么辦?”
張遠皺著眉頭沉思,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如曦,我問你,邱家的支柱產業是什么?”
“這還用問,肯定是醫藥啊,他們在這一行耕耘了幾十年。”
“也就是說,他們的廠房比我們大、人員配置比我們豐富、審批流程比我們熟悉、效率也比我們更高對吧?”
“看起來挺悲觀的,但這就是事實,不承認也不行。”
忽然。
張遠緊緊抓著妹子的纖手:“我想,我已經猜到邱墨凝打算干什么了!”
趙如曦的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
商場如戰場,如果能提前知曉對方的意圖,無疑站在了不敗之地。
激動之余,她連手被捏住都沒發覺,急忙問道:“是什么,你快說!”
張遠露齒一笑,緩緩說道:“很簡單!想方設法拿到回春丹的配方,并利用我剛剛提到的優勢,先發制人!”
“邱家的銷售渠道非常成熟,只要把產品生產出來就能快速鋪滿全國,進入各種藥店、醫院的庫房。”
“操作得當的話,時間能比我們提前好幾月,一旦讓他們把口碑打響,搶占絕大部分市場份額,即使我們生產出來的東西藥效一模一樣,也不會有消費者買單。”
“到了那時,我們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觀瀾藥業絕對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邱家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解決我們這個大敵,我認為,沒有什么計謀比這更管用,效率更高!”
聽到這番分析,趙如曦額頭滲出點點冷汗。
看上去是匪夷所思,實際可行性極大。
邱家的做法卑鄙是卑鄙了點,在商戰里面就是典型案例。
以邱墨凝的聰慧肯定想到了。
倘若真被她達成目的,觀瀾藥業可謂出師未捷身先死。
“既然猜到了,咱們肯定不能讓他們得逞,必須將配方藏得嚴嚴實實,做好安保工作,就算是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張遠抬眸,再次搖頭,嘴角含著笑意。
“不!不僅不藏起來,反而要幫他們拿到!”
趙如曦能穩坐臻耀集團總裁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蠢人。
片刻后,她隱隱反應了過來,試探著說道:“張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將計就計,上演一場蔣干盜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