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身溫熱,仿佛一塊暖玉,那上面細密的赤紅色龍鱗紋路,像是活物一般,隨著他體內靈氣的流轉,竟也泛起一層淡淡的流光。?蘭¨°{蘭*¤文·|學+{\ #1?更`2新^&[最*′全°
他只是隨意地挽了個槍花。
“嗡——”
空氣發(fā)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悲鳴,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槍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腳下的荒原大地,竟被這無形的勁風,硬生生刮去了一層地皮。
好霸道的力量。
蘇跡心中震撼。
這已經不是法器,而是兇器了。
他能感覺到,這桿槍的品階即便是放在上屆,也是那種能夠拿出手的。
“前輩真是太棒了!”
蘇跡臉上那份懷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嘆與崇拜。
他這番發(fā)自肺腑的贊美,顯然讓紅發(fā)小蘿莉很是受用。
她揚起小巧的下巴,臉上帶著幾分矜持的傲然,那模樣,像是一只等著被夸獎的小貓。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是誰的手筆。”
蘇跡見狀,立刻趁熱打鐵。
他將長槍舞得虎虎生風,嘴里的彩虹屁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晚輩修煉這么些年,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見過不少神兵利器,可與前輩這桿槍一比,皆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此槍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前輩這煉器手法,已臻化境,不,是超越了化境,達到了晚輩無法想象的‘神’之領域!”
紅發(fā)小蘿莉被他夸得有些飄飄然,一雙赤紅色的眸子都笑成了月牙狀,連連擺手。小稅CMS 耕新最全
“行了行了,別拍了。”
“龍屁都要被你拍爛了。”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但那高高翹起的嘴角,卻暴露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蘇跡一看有戲,立刻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惱。
“只是……”
“前輩,所謂寶馬贈英雄,神兵配強者。”
“晚輩雖然得了這等絕世神兵,奈何自身槍法淺薄,恐怕會辱沒了前輩的大作,實在是……于心有愧啊。”
他說著,還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暴殄天物的痛心模樣。
紅發(fā)小蘿莉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上下打量了蘇跡一番,隨即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也沒錯。”
“你那槍法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爛得可以。”
“章法全無,全憑一股蠻力,簡直是對槍之一道的侮辱。”
蘇跡:“……”
說實話,他的槍法造詣有天命加持,其實還算不錯。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只是沒有太多實戰(zhàn)的經驗才略顯稚嫩。
他臉上那份苦惱更深了幾分,就差沒當場聲淚俱下了。
“所以,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蘇跡“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將長槍橫于身前,姿態(tài)放得極低。
“晚輩不敢奢求前輩能傾囊相授,只求前輩能傳授晚輩一招半式,讓晚輩不至于辱沒了這桿神槍的威名!”
紅發(fā)小蘿莉看著他這副模樣,陷入了沉默。
她那雙赤紅色的眸子里,光芒閃爍不定,似乎是在權衡著什么。
蘇跡跪在地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自己這番舉動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對方幫他重鑄兵器,已是天大的恩情,再求人家教導槍法,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可他沒辦法。
【窺天命】中那兩個化神境修士帶來的壓迫感,至今還縈繞在他心頭。
他迫切地需要變強。
顯然這里肯定是他變強最快的捷徑。
上屆的人就得上屆的龍來治啊。
不然就算你大夏最強的人去,哪怕是在金丹沉浸五百年技藝,在別人眼里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不知過了多久。
紅發(fā)小蘿莉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罷了。”
“看在你還算順眼的份上,就教你一招吧。”
蘇跡聞言,心中狂喜,連忙磕頭。
“多謝前輩!”
“先別急著謝。”
紅發(fā)小蘿莉擺了擺手,那桿赤紅色的長槍再次出現(xiàn)在她手中。
“我龍族的槍法,與人族不同。”
“我們不講究什么精妙的招式,也不追求什么玄奧的意境。”
她說著,隨意地將槍尖指向地面。
“我們只講究……絕對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自她那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fā)。
她腳下的荒原,以她的落足點為中心,開始寸寸龜裂,蛛網(wǎng)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瞬間便覆蓋了方圓百丈。
“槍,是兵器中的王者。”
“是殺伐的極致。”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貫穿、撕裂、毀滅一切阻擋在前方的敵人。”
紅發(fā)小蘿莉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清脆,反而帶著一種金戈交擊的鏗鏘之意。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將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殺意,都凝聚在槍尖之上。”
“然后……”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色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烈焰。
“刺出去!”
她手中的赤紅長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閃電,悍然刺向空無一物的虛空。
“轟隆隆!”
整片荒原空間,都在這一槍之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蘇跡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在那赤紅槍尖所指之處,憑空出現(xiàn)。
裂縫之中,是無盡的虛無。
許久,空間才緩緩愈合。
紅發(fā)小蘿莉收回長槍,扛在肩上,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槍,只是隨意為之。
她看著已經徹底呆傻的蘇跡,撇了撇嘴。
“看懂了么?這里已經被打壞了,換塊地方說。”
說著,她就一直走提著蘇跡的后衣領,周圍環(huán)境瞬間變換。
蘇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眼睛是看懂了,手完全沒懂。
“算了,你這種蠢材,估計也看不懂。”
紅發(fā)小蘿莉一臉嫌棄。
“你自己慢慢練吧。”
“什么時候,你能一槍在這地上,戳出一個和我剛才差不多的窟窿,就算入門了。”
她說完,便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單手托著下巴,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