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次隨行而來的除了沈拓夫妻,我手下還有十來名大周將士,這些將士都是周帝夫妻精挑細選出來的神槍手?!?/p>
“如今你們雙方都有鳥銃,還是不要正面近身作戰(zhàn)得好,讓那玩意兒打中一槍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好受點輕傷,運氣不好就一命嗚呼了?!?/p>
留情幾番叮囑,就算南疆人的槍法不準,也要讓他們盡量打遠攻。
“說真的,我們手中有炮火戰(zhàn)車,你應當還沒見識過它的威力,如果不是顧及著那些毒人的性命安全,一炮把他們都轟了就是最簡單快捷的辦法?!?/p>
但風息顏想救那些毒人,炮火戰(zhàn)車就只能先起到打亂敵方陣型的震懾作用了。
“至于炮火戰(zhàn)車怎么用,到時候讓我手下的將士來操縱就可以了,這邊需要配合的就是在地圖上找些合適的放置點位?!?/p>
“對了,它的射程是最遠五百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就這樣一步步地將作戰(zhàn)計劃完善,不多時又叫來五仙教內(nèi)的一些高級弟子,將最終確定好的行動方案與人員名單頒布下午。
留情和一眾人討論的火熱朝天,快散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寧王不知何時在門口站了半天。
“喲,你這小子怎么在這兒?”
她微微挑眉,心里尋思他八成是來找風息顏解釋誤會的,于是也不多做停留當電燈泡,識趣地找了個理由就要離開。
卻見寧王鼓起勇氣叫住了她,“留情姐姐,你先別走,我來這里是想問你和教主,給我安排的任務是什么?”
如此正兒八經(jīng)的事情當前,他有些不好意思當眾再那樣親切地稱呼風息顏。
風息顏將這聲教主聽在耳里,卻是微垂眼眸,神色未變。
“玉和留在教中坐鎮(zhèn)便可。”
“那怎么行!”寧王頓時有些急了,“你們都到前方去和敵人作戰(zhàn),我哪有心安理得在苗寨里躲著的道理?”
風息顏耐心地道:“玉和是漢人,跟著白川潛入南疆內(nèi)部是不可能的,留情說暗殺蠱師一事由她單獨負責,不愿有多余的人手妨礙作戰(zhàn)。”
“至于前方的戰(zhàn)場,則有教中弟子帶著一眾蠻族將士與那群毒人周旋,玉和應當不擅長近身作戰(zhàn)吧,不如就留在后方守著,倘若有那受傷的弟子撤下來,還得勞煩你幫忙帶領(lǐng)苗醫(yī)們進行救治才行。”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作為大周皇子,萬一出了什么閃失,這是北疆擔待不起的責任。
寧王聞言,忍不住握緊手,“可是,我……”
五仙教內(nèi)的長老也紛紛出言相勸:“別可是了,寧王殿下,火槍無眼,毒蟲可怖,你要是受傷的話,我們哪里跟大周交代的起??!”
寧王看著他們緊張和拒絕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能點點頭,“我明白了,不給諸位添亂就是?!?/p>
這樣的話語,這樣的眼神,他不知道已經(jīng)看過聽過多少次了。
為什么大家總是要以一副驅(qū)逐的姿態(tài)將他保護起來呢?
他看起來就那么文弱無用嗎?
寧王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沮喪,哪怕不是上戰(zhàn)場,而是在皇宮里的時候,兄長們也很少會把重要和棘手的任務交給他。
一是因為他年紀小,兄長們都愿意疼他,二來便是因為他太不擔事,讓他處理的話興許會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他本想和風息顏并肩作戰(zhàn)的。
可是……當看到長老們勸阻的模樣后,便下意識地沒再堅持了。
又一次聽從了別人對他的安排。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寧王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甚至還很高興和期待兄長們給他安排些任務。
他也每次都聽話地做得很認真,這會讓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沒用的人。
可這次明明也算是配合聽從了大家的安排,在后方處理傷員,為什么心里會那么難受和不想配合呢?
站在林邊,寧王一個人神色悶悶地撥弄著屬于自己的孔雀翎,華麗的金筒身與寶石在陽光下發(fā)出美麗的流光。
很少有人知道,每次他有心事的時候,就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習暗器之術(shù)。
“唉……母親讓我來北疆本就是希望我歷練一番,可都來了大半年了,我還是毫無長進,她一定會很失望?!?/p>
“我剛剛就那么走了,息顏姐姐會不會也覺得我還是個不堪重用的孩子?”
他喃喃低語著,一根根纖細如發(fā)的銀針飛出,悄無聲息地刺入樹干上。
“嗖——”
“嗖——”
“嗖——”
倘若視力極佳的人在此,定會發(fā)現(xiàn)那樹干上趴著一只不過指甲蓋大小的蜘蛛、
而寧王剛才幾息之間射出了數(shù)根銀針,竟是將那只蜘蛛以描邊的形式圍繞了一圈,沒有傷及那只蜘蛛半點。
小蟲子甚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安安靜靜地趴在上面,沒有受到任何驚動。
正值出神之際,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和低語交談。
寧王不想叫人看到自己這幅心事重重的沒用樣子,下意識地在粗壯的樹干背后躲了起來。
“大長老,你真的沒搞錯嗎?確定是教主要把體內(nèi)的金蠶蠱轉(zhuǎn)移到風留情身上?”
“沒錯,是教主親自下的令,勞煩大祭司走一趟了。”
寧王的苗語學得不錯,憑著對話確定了兩人的身份,是五仙教內(nèi)的大長老和大祭司。
這位大長老是朱蛛的親爺爺,而大祭司則是一名三十來歲的青年女子,與風息顏關(guān)系很是要好。
她似乎對這件事極不情愿。
“金蠶蠱這等珍貴的蠱蟲,我們北疆上下總共就這么一只,多少次在和南疆作戰(zhàn)的時候護住了教主的命。南疆那群人視教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她早點死了才好,你怎么能同意讓她把金蠶蠱給別人呢!”
“這是教主的命令……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做出改變,對于她而言,如果風留情解決掉了那群蠱師的話,我們便能救回教中弟子,這是她一直急切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