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站住。”

    顧國坤神色震驚，冷冷看著背對著他站在門口的傅承淵，幾乎不敢置信：“你剛剛說什么？”

    傅承淵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淡然：“顧叔叔，你應該慶幸這次你從幼兒園偷走的數額不多，所以只用拘留幾天就可以放出來了。不過我最近公司比較忙，過幾天我派人過來接你。”

    “你……你真打算讓我在這里拘留？”

    傅承淵道：“做錯了事，就應該接受處罰？”

    “可我不是一般人，我是瑤瑤的父親！”

    “……”

    “要是瑤瑤還活著，她怎么忍心看著她的父親被扣留在警局里？她很孝順的！平時舍不得我吃一丁點苦，只要看到我難受，她比任何人都難受！你可是她的……”

    “顧叔叔！”傅承淵厲聲打斷他：“之前你要錢，要東西，要這要那，我都盡可能的給你，一個不字都沒說過，這已經是幫瑤瑤盡孝道了。但是瑤瑤這個擋箭牌并不是萬能的，瑤瑤是個是非分明的人，如果她知道你現在變成了一個賭鬼，一定也會支持我的做法。”

    “你放屁！”顧國坤指著他，怒道：“你小子就是變心了，你就是喜歡上了你那個秘書！你為了她，連瑤瑤都不顧了！”

    “……”

    “那天我就去她公司找她說幾句話，你看你那個緊張的樣子，恨不得把她護在懷里頭！傅承淵，我們瑤瑤真是看錯了你！她以為你會愛她一生一世，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就被別的女人迷了心智！瑤瑤在天之靈不得安息！”

    傅承淵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克制：“顧叔叔，你說什么都行，別咒瑤瑤。”

    “讓她不得安息的可不是我，是你！你口口聲聲的說愛她，你愛什么愛呀？瑤瑤可是因為你而死的！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傅承淵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質問道：“你剛剛說，瑤瑤是因為我而死的？”

    “我……”顧國坤有些慌亂，躲開他的眼神，低聲道：“我沒有，你聽錯了。”

    “告訴我！”傅承淵低吼：“瑤瑤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要那么急著火化，連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

    顧國坤背過身去，不耐道：“不是都告訴你了，她得了急病，沒救過來……”

    “什么急病？”

    “就是……就是……”顧國坤支支吾吾道：“反正就是很嚴重的病，得了之后立刻就死了。”

    “她是在國外去世的嗎？”

    “對啊，國外，西班牙，她在西班牙學小提琴，你知道的呀。”

    “那她的遺體是在西班牙火化的？”

    “……嗯。”

    “西班牙哪個殯儀館，告訴我。”

    “我……我不知道，我又不認識西班牙文字！”

    “好，那我換個問法，當初瑤瑤去世，是你去的西班牙，親眼看著她火化的，對嗎？”

    顧國坤的聲音越來越弱：“是……是啊，就是我親自去的。但是我不認識西班牙文，那個殯儀館的名字我也記不住。”

    “那是誰通知你她去世了的？”

    顧國坤一愣：“這個……”

    “是醫院的醫生？”

    “額……對，就是醫生，醫生打電話給我的。”

    “不對，”傅承淵冷靜下來，輕輕搖頭：“瑤瑤手機上的緊急聯系人設置的是我，就算她出了意外，醫院也應該是第一個聯系我，不應該是你。”

    顧國坤的聲音越來越弱：“……我也不知道啊，或許人家醫生看了瑤瑤的手機通訊錄，我的備注是爸爸，肯定是先聯系直系親屬呀。”

    傅承淵已經完全不信了，冷笑道：“所以，西班牙的醫生還會中文，是嗎？”

    “那誰知道哦，說不定人家就是會啊，或者是去西班牙當醫生的華人也說不定。”

    “好，”傅承淵抱著臂，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就算是這么巧，西班牙的醫生不但知道瑤瑤的手機密碼，打開了她的手機，還看得懂中文，放著現成的緊急聯系人電話不打，非要給你打這個跨洋電話，那瑤瑤又是誰送去醫院的？”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顧國坤一咬牙：“瑤瑤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當時見到她的遺體，傷心還來不及，根本顧不得問那么多了，大概是她的同學或者老師吧。”

    “到底是同學還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