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港城一處豪華的山頂別墅之中。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書房之內看著手中的賬目,眉眼含笑。
“果然,想賺錢還是違法來得快!”
“自從和沙棘這個組織勾搭上之后,短短三年時間居然就凈賺了一百多億。”
“這要是光靠在位牟利,一百個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賺到,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充當一下保護傘就可。”
中年男人放下賬本,端起紅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正是內政安全局一把手——李明遠。
自從三年前,沙棘的人主動聯系上自己,自己就一直充當著他們的保護傘的角色,自己不僅利用職務之便給他們一路開綠燈,甚至他還將海政司的一眾高官給拉下水。
不然,光靠著蝰蛇一個人以一家遠洋公司的名義就能將那些槍支彈藥給運進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呵呵,果然有的時候選擇大于努力,三年一百億,試問整個李家誰能做到這一步。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誰還能瞧不起我們這一脈!”
李明遠仰頭飲盡杯中紅酒,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與狂熱。
他本出身李家,卻只是旁系庶出,自小在族中備受冷眼,甚至連參加宗祠大典的資格都沒有,他發誓要出人頭地,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嫡系,跪著仰望他!
而如今,他做到了。
現如今他不僅是港城內政安全局一把手,手握實權,甚至資產也達上百億。
只要再完成幾單“大生意”,他就能帶著百億資本回歸本家,以“振興旁支”的功臣身份,堂而皇之地踏入李氏宗祠!
“叮。”
加密電話再度響起。
李明遠眉頭一皺,接通。
“局長,出事了!”
電話那頭聲音發抖:
“蝰蛇死了!”
“什么?!”
李明遠猛地站起,紅酒杯摔落在地。
剛剛他還幻想著如何回到本家啪啪打臉嫡系,現如今居然告訴他,自己的“搖錢樹”死了?
“誰干的?!”
“不知道,當時我們接到了蝰蛇的電話說自己暴露了,叫我們立刻安排撤離,但是等我再打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殺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小子。”
“那小子說了什么?有沒有提到我的名字?”
李明遠聲音沙啞,死死攥著拳頭,聲音都在顫抖。
蝰蛇是沙棘在港城的核心聯絡人,手里握著他和沙棘勾結的太多證據,如今蝰蛇死了,一旦證據落入他人之手,他多年的謀劃不僅會徹底泡湯,甚至自己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我并沒有提起您的名諱,但是我說了李司長,但是對面似乎并不知道您是誰。”
對面的聲音快速回答。
“不知道?”
李明遠松了口氣,然后道:
“那有沒有調查到那小子是誰?”
“還沒有,但是正在調查……”
“廢物,那還不快去!”
李明遠怒吼,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暴戾。
連一個年輕人的身份都查不出來,這群手下簡直是飯桶!他煩躁地在書房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腦海里全是蝰蛇手里的證據。
那些交易賬本、通話錄音,要是落到廉政公署手里,他不僅回不了本家,還得把牢底坐穿!甚至可能連累整個旁支,讓那些本家嫡系更有理由打壓他們!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李明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抓起另一部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神秘電話。
…………
第二日,葉天龍一早就叫蕭若寧等人離開了港城。
臨行前,蕭若寧還擔心葉天龍安危,想叫他一起走。
但是葉天龍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輕易的結束,如果自己也走了,那只會把危險一起帶回津海。
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在港城就徹底解決。
機場入口,蕭若寧雖然擔心無比,但是她也清楚葉天龍是個什么性格,她是勸不動的。
不過臨登機前,她還是囑咐葉天龍一個人在港城一定得小心,如果真的遇見危險一定不要硬抗。
葉天龍看著眼前滿臉擔心的人兒,淡淡一笑:
“放心吧,我肯定會保證好我的安全的,將心放在肚子里吧。”
蕭若寧看著葉天龍那自信的樣子,嘴巴蠕動了一下,最終再也沒說出其他話,只是道:
“那我們走了。”
云芷柔這時上前道:
“葉先生,對不起,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把你連累了。”
這句道歉是真心的,起初她只是想借著葉天龍的手把沙棘背后的人揪出來,到時候自己再解決,但是沒想到的是,到最后直接徹底把葉天龍拉下水了。
葉天龍看了她一眼,還以為她說的是這次遭遇,微微搖頭:
“不用道歉,這件事情雖然的確麻煩,但是還不至于頭疼,最多一個星期,我就會回去。”
云芷柔點了點頭,然后不再廢話,轉身帶著蕭若寧等人登機了。
直到飛機劃破夜空,徹底消失視野之后,葉天龍這才轉身。
“李司長,不知道這個李司長到底是個什么人物,興許,郭家知道一些,看來還得是去一趟郭家才行啊。”
他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隨后不再猶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郭家而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剛剛離開機場沒多久。
本來已經跟著云芷柔他們離開的周正卻是忽然又從出機口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葉天龍離開的方向,拿出手機給剛剛登機的云芷柔發了條消息:
“小姐,那我就按照計劃執行了?”
云芷柔那邊很快就回復了消息,就簡言意駭一個字。
“殺!”
周正眸光微閃,然后收起手機離開了機場。
…………
另外一頭,葉天龍在離開機場之后,徑直奔到了郭家。
雖然他不知道郭家具體位置,但是作為港城幾大名門之一,當地人大多都知道這些名門所在地,更別說是專門跑車的司機了。
大概四十分鐘后,車子便穩穩地停在了一處古樸的建筑之前。
“先生,你要找的地方到了。”
司機回過頭看向后面的葉天龍。
葉天龍透過車窗看了眼外面古樸的朱紅大門高達三米,門楣上掛著“郭府”二字金匾,兩側石獅子栩栩如生,透著一股厚重的家族底蘊,與港城其他地方的現代建筑格格不入。
“謝謝。”
葉天龍遞出車費,推門下車。
微風拂面,帶著海港特有的咸腥氣息。
他剛踏上臺階,兩名身穿黑衣、手持短棍的守衛立刻上前,橫臂攔住。
“站住!郭家禁地,閑人止步!”
葉天龍神色平靜:
“我找郭震山。”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眉頭一皺:
“放肆,小子,居然敢直呼我們家主大名,你活膩了不成?”
他們只是小小的守衛,這次圍攻酒店他們壓根就沒資格去,所以并不知道葉天龍,還以為是哪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葉天龍見兩人毫無退讓之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有再開口,只是輕輕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嗡——”
一股無形氣勁如潮水般擴散,兩名守衛只覺胸口一窒,仿佛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中,瞬間臉色煞白,踉蹌后退數步,手中的短棍“當啷”落地。
“你……你……”
其中一人驚駭欲絕,指著葉天龍,話都說不完整。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只見一個高大壯漢從里面走了出來。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吵?”
那兩個守衛看見來人頓時就跟看見了救星一般喊道:
“黑哥,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個毛頭小子,上來就直呼家主大名還是要見他,我們不肯,他就出手打了我們!”
壯漢聽見這話眉頭一寒,目光下意識看向臺階下面。
“好大膽子,居然敢在……”
然而,還不等他一句話說完,當他看見下面站著的人是葉天龍之后,瞳孔驟然一縮。
“是你?!”
大黑瞳孔驟縮,腳步下意識后退半步——昨天在酒店,他被葉天龍一招摔倒,胳膊至今還隱隱作痛,對葉天龍的實力早已心生畏懼。
那兩個守衛見大黑居然露出忌憚之色,頓時懵了,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連能一拳打碎地磚的黑哥都怕他?
葉天龍看著大黑,神色平靜:
“我找郭震山,讓他出來。”
大黑咽了口唾沫,再也沒了之前的兇悍,連忙道:
“葉先生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家主!”
說完,他也不理會地上兩個守衛,連忙朝著里面跑去。
而兩個守衛見大黑居然二話不說就去通報了,更是臉色一白,難道自己這是招惹了一個大人物?
不過好在,葉天龍似乎并沒有打算找他們麻煩的意思,說完那句話之后,他就背過身,看向遠處風景。
大概兩三分鐘之后,一群人從郭家之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自然就是郭震山。
當看見門口的那道身影之后,他的臉色一黑,強忍著驚怒之意道:
“葉天龍,之前的事情不是說就此揭過了嗎,你怎么又2跑到我郭家來了?”
“你真當我郭家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