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雖然下山之前師傅從來沒說叫自己隱藏龍陽之氣的事情,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山下的生活,他漸漸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心叵測!
龍陽之氣本來就和普通的真氣有所不同,至剛至陽又霸道無比,若是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知曉,怕是得引來無盡的麻煩。
慧空方丈聞言神色一凝。
隨后點頭,歉意道:
“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語辛密,是老衲唐突了。”
葉天龍笑著搖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時,慧空方丈再度開問:
“那既然如此,老衲在斗膽一問,不知施主師承何處?”
“能以這般年紀修得如此渾厚真氣,怕是師承不簡單吧?莫非,是那些隱世的武道宗門或者世家出身?”
“隱世宗門世家?”
葉天龍一頓,旋即搖頭:
“方丈想多了,我沒你想的那么大有來頭,我就是一個從山上下來的毛頭小子,因為自幼舉目無親,被一個好心的老頭給收養,我這身本事就是他傳授給我的。”
“一個好心老者?”
慧空方丈瞳孔一縮,內心暗道莫非是某個隱居深山的絕世高人?
“那不知道尊師名諱是?”
對于張道然的身份,葉天龍從來沒隱瞞直接回答:
“家師張道然……”
“張道然。”
慧空方丈跟著重復了一句,口中喃喃:
“為何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呢?但是卻是想不起來從何處聽說過。”
葉天龍見他那凝目皺眉的樣子,還以為他也沒聽說過自己師傅,于是道:
“方丈不知家師也很正常,畢竟家師很少拋頭露面,更是沉寂江湖數十載了。”
隨后,他轉移話題道:
“對了,剛剛方才方丈說,那隱世宗門和家族是什么意思?難道說,現如今這個社會,還有武者組織起來的勢力?”
慧空方丈果然被成功轉移了話題,道:
“難道施主不知?”
他點了點頭:
“沒錯,雖說當今之世,科技昌明,信息通達,但武道一脈從未斷絕。”
“就好比世俗世界那些普通人都知道的少林、武當、華山、峨眉等派之外,其實還有不少的門派依舊存在。”
葉天龍聽見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哦?除了這些從古延續至今的大門大派,居然還有其他的門派存在?”
慧空方丈搖頭說道:
“施主說錯了,若是放在古代這幾個的確是大門大派,但是現如今嘛……早已經淪落為商業產物了,就好比少林寺,以及我法興寺,大多以旅游、文化產業為主,真正的武道傳承早已收縮,只在核心弟子中延續。”
慧空方丈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憫:“真正的武道傳承,早已不在這些‘名門正派’之中。”
葉天龍眉頭微皺:“那真正的武者,都在哪?”
慧空方丈又為葉天龍添了些茶道:
“真正的修者,現如今大多歸于三類,一類是已經效命于國家,還有一類就是散修武者,他們不加入任何組織和勢力各自為戰。”
“最后一類,那些真正掌握絕學的宗門世家,這些人大多都藏匿于暗處,不被外人知曉,就好比像施主這般的。”
葉天龍聽完這話頓時了然,第一類人他已經接觸到了,就是“黑色長城”的那批“守門人”。
第二類散修,像唐巨俠那樣自己在武道上摸爬滾打的。
第三類,應該就是裘老邪那種有組織有依靠的存在。
“難怪。”
葉天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慧空方丈看著他那了然之色,不由問道:
“難道,施主就不好奇他們為什么會隱藏起來嗎?”
葉天龍笑了笑:
“沒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上面擔心以武犯禁鬧出許多危害普通社會的事情,所以把這些家伙管控起來嘛。”
慧空方丈哈哈一笑:
“施主還當真是聰明過人,你說得不錯,但是也不完全對。”
“哦?難道還有另外的緣由?”
葉天龍好奇追問。
慧空方丈點了點頭:
“施主說的管控,是其一,但并非最根本的原因。真正讓那些宗門世家選擇隱世的,還有兩個更重要的緣由——一是歷史教訓,二是傳承守護。”
“歷史教訓?”
葉天龍眉頭微挑,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沒錯。”
慧空方丈點了點頭,緩緩道來:
“早在幾十年前,武道界曾經歷過一場大混亂。當時不少武者自持武力,要么投靠軍閥為非作歹,要么自立山頭爭奪地盤,甚至有外敵趁機滲透,拉攏武道高手為己所用,導致民間百姓深受其害,武道界也因此聲名狼藉。”
“后來大夏穩定后,雖對武道界進行了規范,但那些經歷過混亂的宗門世家,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一旦暴露實力,要么被別有用心之人拉攏利用,要么成為眾矢之的,與其卷入紛爭,不如藏于暗處,茍且偷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于傳承守護,就更簡單了。那些宗門世家手中,大多握著千年流傳的武學秘籍與修煉心得,這些都是大夏武道的瑰寶。可越是珍貴的東西,越容易引來覬覦。”
“不僅有國內心術不正的武者,還有像東瀛這樣的外敵,時刻想搶奪這些傳承。諸如此類,太多太多了。”
從禪房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
慧空方丈看著葉天龍那遠去的背影,心頭若有所思,猛然間又回想起張道然這三個字。
“張道然……這個名字老衲絕對從什么地方聽說過或者見到過。”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于是轉身回到內屋從一個箱子底部摸出了一本已經泛黃的古籍翻閱起來。
幾分鐘過后,他手掌一抖古籍掉落在地,整個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張道然!難道是……”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傳言張道然不是早已隕落當年那場動亂了嗎?難道他沒死,或者說只是同名同姓?”
這是慧空方丈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于是他快速從衣袖之中摸出一部手機,撥通出去一個電話:
“喂……師傅,弟子有一事想請教,您可還記得一個叫張道然的人?”
“沒錯,就是六十年前引起‘云龍之變’的那個人,今天我又聽見這個名字了,弟子懷疑——他沒死……”
…………
另外一邊,葉天龍在離開方丈禪房之后便找到了蕭若寧和林晚晴。
三人告別了慧覺主持和慧真大師,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葉天龍都在思考著慧空方丈剛剛的那些話。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當初為什么劉成說國內沒自己想的那么太平,原來大夏之內還隱藏著這么一面啊。
就在葉天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突然林晚晴打斷了他的思緒:
“喂,葉天龍,剛剛方丈和你聊什么了?怎么回來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蕭若寧也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其實她早就發現葉天龍神色不對,但是不敢追問。
葉天龍被他的打斷思緒,搖頭道:
“沒想什么,就是在想一會下山之后該吃點什么,畢竟在山上的這幾頓飯,一點油水都沒有,我都快餓瘦了。”
聽見這回答,林晚晴切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葉天龍想的不是這個,但是見他不愿意說也不再多問。
下山之后,三人驅車又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趕回了市內。
林晚晴因為晚上還有晚班要值,所以提前下車了。
她一下車,車上徹底的就剩下葉天龍和蕭若寧兩人了。
之前林晚晴在車上的時候,三人還能嘻嘻哈哈的聊一會,但是林晚晴一走,一瞬間,車上的氣氛變得詭異的安靜下來。
蕭若寧專注的開著車,葉天龍則是目光看著窗外。
葉天龍倒是沒覺得什么,畢竟腦子在想事情。
但是蕭若寧卻是因為林晚晴當時那兩次調侃過后,心里總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幾次偷偷看葉天龍想找話題來著,但是就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于,在最后一次她張開嘴巴又放棄之后,葉天龍主動開口了:
“后面有一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蕭若寧一愣,然后透過后視鏡看去,就在他們后面大概四五十米的距離,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一直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們屁股后面。
蕭若寧皺了皺眉道:
“跟著我們?會不會只是順路?”
葉天龍卻是堅定搖頭:
“不是,這輛車從我們駛入市區之后就跟上了,整整兩個小時都在后面跟著不放。如果說因為堵車那更不可能,現在馬路上并沒有多少車,他們完全可以超車,不過他們并沒有,所以我懷疑他們是沖著我們來的。”
蕭若寧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方向盤。
“沖著我們來的?”
她聲音壓低,透過后視鏡又看了眼那輛黑色別克:
“他們是什么人?”
葉天龍搖頭,眸光一直鎖定著后視鏡里的黑色別克道:
“不清楚,不管他們是誰,敢光天化日跟蹤我們膽子還真的不小,若寧,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倒是想看看這群家伙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