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三人六神無主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別墅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趙煙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
辛遙跟霍夫人對視一眼。
這幾個人今天是要在他們家住下了?
“霍云景!你到底怎么回事?聘禮的事到底什么時候能解決?”趙煙這回是帶著她父親來的。
趙煙一進門就沖著癱坐在地上的霍云景嚷嚷,精致的妝容因為急切而有些扭曲。
趙父也跟著皺緊眉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霍老夫人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老夫人,我們趙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當初說好的天價聘禮,現在距離婚禮只剩三天了還沒動靜,外面都開始傳閑話了,您看這事……”
霍老夫人本就心煩意亂,被趙家父女這么一逼,更是火上澆油。
只能強撐著面子說道:“趙先生,趙小姐,你們放心,聘禮的事我們霍家一定會解決,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那怎么解決呢?”趙煙一臉委屈的問道。
“我聽說霍夫人說那些聘禮都是霍氏集團的資產,不能隨便動?”
“老夫人,當初可是您親口保證聘禮沒問題的,現在怎么又出這種岔子?我跟云景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霍夫人看著趙家父女咄咄逼人的模樣,依舊從容不迫,淡淡開口:“趙小姐,話可不能這么說。”
“當初擬聘禮單的時候,我就按照老夫人的意思,把霍家相關的資產列了出來,只是沒人問過這些資產的歸屬問題。”
“現在要兌現聘禮,自然要把話說清楚,這也是對霍氏集團負責,對所有股東負責。”
趙父臉色一沉,看向霍祿光:“霍先生,您是云景的父親,這事您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要是聘禮到時候拿不出來,我們趙家的臉往哪擱?這婚禮還怎么辦?”
霍祿光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霍夫人:“霍夫人,你就再通融一下,想想別的辦法,哪怕先給一部分,讓我們應付一下外面的流言也好啊!”
辛遙在好脾氣的人,聽到這里,也有些生氣了。
她給霍厲臣發了消息,讓他快點回家。
她猜,這些人估計是等霍厲臣到了公司,所以才敢找上來的。
“辦法我早就說了。“要么走董事會流程,要么你自己出錢,要么趙家用產業抵押借錢。”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霍氏集團有自己的章程,我不能因為私人關系就破壞規矩,否則以后怎么管理公司?”
辛遙在一旁補充道:“而且,現在外面的流言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要是我們現在拿出一部分聘禮,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們心虛,到時候流言只會更難聽。”
“倒不如把事情說清楚,讓大家知道不是霍家不愿意給聘禮,而是有些資產的歸屬需要走流程。”
趙煙聽得臉色發白,她突然想到自己這些天在朋友圈里炫耀的世紀婚禮,和天價聘禮。
要是最后聘禮拿不出來,自己豈不是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
她忍不住拉著霍云景的胳膊,急切地說道:“云景,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霍云景抬起空洞的眼神,看著趙煙,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老夫人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心里又氣又急,突然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幸好霍祿光及時扶住了她。
“媽!您沒事吧?” 霍祿光連忙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老夫人緩了緩神,眼神堅定地看著霍夫人:“阿韞,我知道你守規矩,但云景是霍家的子孫,他的婚事不能就這么毀了。”
“這樣,我召開董事會,申請把那些資產從集團剝離,就算流程復雜,我也會想辦法加快速度。”
“哪怕先讓法務部出一份證明,證明這些資產以后會轉到云景名下,也好先應付一下婚禮。”
霍夫人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老夫人,您確定要這么做嗎?董事會的成員大多注重利益,您覺得他們會同意把數十億的資產無償剝離給云景,只為了一場婚禮?”
“而且,就算法務部出了證明,沒有實際的資產交割,趙家會同意嗎?外面的人會相信嗎?”
老夫人被問得一愣,她知道霍夫人說的是對的。
董事會的那些人個個精于算計,絕不會輕易同意這么大的資產剝離。
而趙家要是得不到實際的好處,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趙父也看出了其中的難處,語氣緩和了一些:“老夫人,霍夫人,其實我們趙家也不是非要那些天價聘禮,只是希望能有一個體面的婚禮,不讓外面的人看笑話。”
“不如我們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代替一部分聘禮,比如現金或者其他等值的資產?”
辛遙聽到這里,這才知道,高處不勝寒。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還是家賊。
趙煙父親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娶不起,那就讓霍云景入贅。”霍厲臣的聲音冷冷的傳來,擲地有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除了辛遙跟霍夫人,其余的人皆是一驚。
活閻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