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低頭瞥了一眼茶杯。
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濃郁的茶香順著喉嚨直入心扉。
一股暖流席卷了全身。
“這茶倒是不錯?!?/p>
見李蒙喝茶如牛飲。
呂洛翻了一個白眼。
與這小子討論茶道怕是在對牛彈琴。
呂洛放下了茶杯。
沒好氣的瞪了李蒙一眼。
“只要姜家守規矩,老夫自會照料,滾吧?!?/p>
李蒙起身站了起來。
朝著呂長老拱手行禮。
“此次遠游肯定會遇到不少事,若是得到一些稀奇古怪之物,定會送長老幾件瞧瞧?!?/p>
呂洛端起了茶杯。
瞥了一眼李蒙。
“還算你小子有良心。”
李蒙嘿嘿一笑。
“那弟子就不打擾長老了。”
李蒙轉身朝著高臺下走去。
高臺下有一位白衣女子早已等待多時。
李蒙走下了臺階。
快步來到了宋師姐身前。
“師姐,送送師弟吧?!?/p>
宋玉琳彎著腰牽起了小師弟的手。
拉著小師弟朝著外面走去。
在長長的廊道中兩人并肩而行。
宋玉琳低頭看著身旁的小師弟。
“你剛結嬰不久,應該在宗門修煉一些時日穩固根基,為何要著急遠游桐葉洲?”
身為化神修士的宋玉琳從未離開過流霞洲。
更別說前往更加遙遠的桐葉洲了。
桐葉洲在海的另一邊。
距離流霞洲何止千萬里。
李蒙抬頭看向了宋師姐的俏臉
“有些人要去見一見,不然心里不踏實?!?/p>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不需要過于解釋。
宋玉琳神色一動。
去見一些人?
桐葉洲怎么會有小師弟要見的人?
雖然很好奇小師弟要見的人。
但宋玉琳沒有多問。
“小師弟,一路珍重。”
李蒙點了點小腦袋。
小腦袋又微微向后一仰。
看著宋師姐那隨著步伐而腰背的腰臀。
時隱時現的腰臀曲線誘人無比。
李蒙抬頭朝著宋師姐咧嘴一笑。
“師姐,你真好看?!?/p>
宋玉琳低頭瞥了一眼小師弟。
面無表情的繼續走著。
在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時。
宋玉琳沒有選擇前往城主府大門的路。
而是拐進了前往自已仙居的路。
李蒙瞥了一眼城主府大門所在方向。
在心中暗暗一笑。
本想著離開城主府后就去姜府看看。
看來只能等明日了。
明日就明日了。
再急也不急這幾日的時間。
是夜,夜已深。
在城主府某座宮樓上層的房間燈火通明。
房間中回蕩著一些動靜。
有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女子壓抑的聲音。
向房間中內室望去。
床榻被簾帳包裹。
簾帳在微微晃動著。
窗簾后可見重疊的兩道身影。
直到夜深人靜時。
房間中才安靜了下來。
是夜,夜漸漸深了。
次日,清晨。
宮樓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李蒙與宋玉琳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晨曦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臉上。
讓李蒙眼睛微瞇。
李蒙停下了腳步。
轉身看向了身旁的宋師姐。
李蒙什么都沒有說。
走上去摟住了宋師姐的嬌軀。
低頭在宋師姐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師姐,師弟走了?!?/p>
李蒙松開了宋師姐的嬌軀。
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宋玉琳怔怔的看著小師弟離去的背影。
相比道童模樣的小師弟。
少年模樣的小師弟更顯成熟。
性格似乎也更加穩重了。
宋玉琳抬頭摸了摸被小師弟親吻的額頭。
額頭上還殘留著一縷溫潤。
良久,宋玉琳這才放下了纖纖玉手。
此時的小師弟已經消失在了廊道中。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真不懂你這丫頭在想什么?!?/p>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聲音來自不遠處的樓亭中。
宋玉琳循聲望去。
便在樓亭中看到了呂洛。
宋玉琳走向了樓亭。
在樓亭外停下了腳步。
朝著呂洛拱手行禮。
坐在石桌旁的呂洛看向了宋玉琳。
“當年你師尊也是一個花心之人,面首無數,多情而又無情,最后還不是被同樣花心的老夫拿下了,從此收心與老夫大道同行,老夫也為你師尊收心,從此之后再無納妾,但那小子不一樣,他不會為了誰而改變,他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宋玉琳抬頭看向了樓亭中的呂洛。
那張美麗的臉龐面無表情。
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弟子怎么記得師尊與師公結為道侶后分居了一段時間,師尊身邊從無少過面首,師公身邊也時常有新人出現,難道是弟子記錯了不成?”
呂洛老臉一紅。
眼中閃過了一絲尷尬。
“那……那是老夫還未徹底拿下你師尊之前。”
宋玉琳不置可否的保持了沉默。
師尊與師公那點事情她再清楚不過了。
兩人結為道侶后身邊的面首與侍妾的確少了不少。
也很少再收新的面首與侍妾。
但并沒有為了彼此而收心。
只是沒有以往那般隨心所欲。
分居后兩人基本上是各過各的。
直到師公再次迎回師尊后。
兩人身邊的面首與侍妾才漸漸因為各種原因而離開。
大多數面首與侍妾都坐化散道了。
還有一些面首與侍妾選擇了離開。
直到師尊坐化散道前。
依舊有兩位面首還活著。
其中一人在兩百年前才坐化散道。
而另外一人早在千年前就成為了宗門老祖。
那位老祖也是師公的一塊心病。
為此可沒少與師尊合合散散。
兩人在拉扯中始終沒有和離。
那位老祖對師尊也有執念。
但直到師尊坐化散道也沒有改變面首的身份。
有些人注定一生無法真正的擁有。
宋玉琳再次拱手行禮。
“若無事,弟子告辭!”
呂洛一聲嘆息。
拂袖擺了擺手。
“罷了,隨你吧?!?/p>
隨著聲音落下。
再向樓亭中看去時。
石桌旁的老人已然消失。
宋玉琳抬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樓亭。
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師尊在坐化散道前給她講了一段故事。
那段故事也造就了師尊那樣的壞女人。
師尊的名聲在陰陽道極宗很不好聽。
與玉擎峰那位羅師姐有些類似。
說是類似,其實兩者完全無法相提并論。
羅師姐的名聲再壞。
在男弟子眼中依舊是高不可攀的仙子。
女弟子再嫉妒也不會真的對羅師姐怎么樣。
最多傳一些流言蜚語攻擊羅師姐。
但師尊卻被男弟子與女弟子共同仇視。
甚至被女弟子在宗外聯合圍攻過。
那一次如果不是師公出手相救。
說不定師尊早已隕落在那次危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