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遠方天空那道小小的身影。
“樣貌好似孩童一般稚嫩而又可愛,身上無半分煞氣,真不知小魔頭之名因何而來。”
青漩仙子回頭看向了青衫男子。
“道玄門與飛仙宗有不少弟子被他所鎮壓,師兄當真不知為何?”
青衫男子無奈一笑。
端起茶壺為青漩仙子斟了一杯茶。
“修士重在修心,但終究難以做到無欲無求,若無貪念,機緣也抓不到。”
在千宗大比中發生的一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隨著千宗大比結束。
那些活著離開須彌界的弟子自然也成為了散播消息的源頭。
青漩仙子似乎不認可此話。
“機緣之爭若不取之有道,終究為禍自身。”
就在這時,遠方的戰斗打響了。
古城盛會是年輕一代修士的盛會。
因此來到黑水城的修士大多數都是來自各宗的天驕。
散修則是純粹來湊熱鬧的。
雖然也有碰碰運氣的想法。
但運氣可與古城扯不上什么關系。
誰能夠進入古城早已明碼標價。
在遠方的街道上空。
刺耳的哈哈大笑聲回蕩天地。
“小魔頭,今日你自取其辱,可別怪我以大欺小。”
柴重雙手掐訣。
一抹血芒從天目穴中飛掠而出。
化為一桿血幡被柴重抓在了手中。
柴重手持血幡一揮。
血幡突然燃燒了起來。
柴重手持血幡向李蒙一擲。
血色的靈光閃耀。
血幡化為了一條數十丈大小三頭火蛇朝著李蒙撲去。
百丈距離轉瞬即至。
三頭火蛇張開血盆大嘴。
吐出了三道血色的烈焰襲向了李蒙。
面對來襲的血焰。
李蒙正欲閃躲。
那人的本命法寶頗為不俗。
與所修煉的功法大道契合。
是一件上品法寶。
所化三頭火蛇更是栩栩如生。
看上去頗具靈性。
應該是煉化了三頭火蛇的精魄作為偽器靈。
“你躲什么?”
來自玉面羅剎的神識傳音讓李蒙分了神。
滾滾血焰瞬間籠罩了李蒙。
看到這一幕的柴重心中大喜。
赤焰幡被噬魂血焰祭煉了兩千余年。
雖然此刻他的修為被壓境到了元嬰期。
無法發揮出赤焰幡全部的威力。
但噬魂血焰之威不是小小的元嬰修士能夠抵擋的。
但接下來所看到的一幕讓柴重心中一沉。
隨著三頭火蛇不再噴吐血焰。
李蒙那小小的身體依舊懸空漂浮。
不僅沒有遭受任何傷害。
連身上的衣服都完好如初。
“不可能,你怎能在噬魂血焰的攻擊下安然無恙?”
柴重雙手再次掐訣。
身上冒出了滾滾煞氣。
煞氣引動天地之力。
天地頓時色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烏云密布。
“死!”
柴重一聲大吼。
三頭火舌再次噴出了三道血焰。
三道血焰的目標并不是李蒙。
而是在身前匯聚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顆耀眼的火球。
耀眼的血色火球緊跟著化為一道光束射向了李蒙。
幾乎在一瞬間就籠罩了李蒙。
血色光束推著李蒙沖天而起。
撞入了天空烏泱泱的烏云中。
天空的烏云被撞出了一個窟窿。
但僅僅不到三息。
一道小小的血人從窟窿中御風而出。
在天空御風懸空。
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柴重。
李蒙那小小的身體可謂是血肉模糊。
身上皮開肉綻。
大片肌膚焦黑一片。
有的地方甚至能夠見到骨頭。
身上的衣物也變得破破爛爛。
但李蒙焦黑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迅速的愈合。
僅僅不到十息時間。
原本慘兮兮的李蒙就已恢復如初。
李蒙扯下了身上的衣袍。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大褲衩子。
李蒙朝著柴重咧嘴一笑。
“你若只有這點本事,今日你就要隕落在此地了。”
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事情?
李蒙笑瞇瞇的看著神情凝重的柴重。
說好了的賭戰。
這賭約都沒有達成怎么就開戰了。
不過若是生死之戰。
賭約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小子,接下來你不準還手,挨揍是修煉八九天功最快的捷徑。”
玉面羅剎的神識傳音再次響了起來。
李蒙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要是被打死了怎么辦?”
柴重可是陰煞宗的天驕。
雖然被壓境到了元嬰期。
但柴重畢竟是一位修為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其手段不是尋常的元嬰修士能夠相提并論的。
若是托大說不定真的會被打死。
“哼,只要不是被打的灰飛煙滅,你小子死不了。”
李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玉面羅剎這話是何意?
自從玉面羅剎給他的身體加了一點東西后。
他的肉身就擁有了極為變態的自愈能力。
若沒有變態的自愈能力。
八九天功的修煉也無法如此順利。
“豎子,休要囂張。”
柴重御風沖向了李蒙。
三頭火蛇突然氣勢暴漲。
滾滾血焰沸騰著。
巨大的血焰身軀直沖天際。
朝著天空的李蒙沖去。
千丈距離轉瞬即至。
三頭火蛇中間的蛇頭張開了血盆大地。
一口把李蒙吞入了其中。
“小魔頭,今日我定要煉化你。”
見小魔頭依舊不躲被三頭火蛇吞入嘴中。
柴重心中大喜。
化為遁光沖天而起。
巨大的三頭火蛇在天空盤卷在了一起。
兩顆火蛇的腦袋朝著中間的腦袋張開了血盆大嘴。
噴出了滾滾血焰。
在三頭火蛇體內的李蒙就如同身處了火海中。
血色烈焰在炙烤著他的肉身。
旺盛的氣血就好像被點燃了一般。
與外面的血焰產生了共鳴。
李蒙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
在心中一陣嘀咕。
“這噬魂血焰倒是有些名堂。”
若不是他的神識堪比化神初期修士。
就算肉身能夠抵擋噬魂血焰。
識海也擋不住噬魂血焰的煉化。
見李蒙被困,黑水城驚呼聲四起。
“奇怪,小魔頭為何不還手?”
“柴重畢竟是一位煉虛修士,就算壓境也不是尋常的元嬰修士能夠撼動的。”
“小魔頭可不是尋常的元嬰修士。”
“沒想到那位前輩就是傳聞中的小魔頭,真是看不出來。”
“傳聞小魔頭奇丑無比,傳聞果然不能全信。”
“魔道修士稱呼別人小魔頭,真是倒反天罡。”
“那……那位前輩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咦,你沒有聽說過嗎?”
“沒有,在下剛下山歷練不久。”
“原來如此,小魔頭的威名來自于上一屆的千宗大比,傳聞小魔頭在須彌界屠殺了各洲數萬修士,殺的那叫一個血流成河,甚至連靈族的天虎族皇室也慘遭全滅。”
“傳聞當真可信?”
“應……應該可信吧,各種傳聞都大差不差。”
“若是柴重能夠斬殺小魔頭,豈不是為流霞洲除去一大禍害?”
“哼,魔道修士又能好到哪里去,狗咬狗罷了。”
散修們議論紛紛。
圍觀各宗修士也在議論紛紛。
更多的修士則在看熱鬧。
時間在一息一息的流逝。
天空的柴重眉頭緊鎖。
三頭火蛇體內的那道氣息猶在。
其勢穩如磐石。
小魔頭竟然不懼噬魂血焰。
僅憑肉身就能抵擋噬魂血焰。
小魔頭又不是武道體修。
怎會擁有如此強悍的體魄。
“今日我定讓你形神俱滅。”
柴重臉色一狠。
張口噴出了一口精血。
精血撒在了三頭火蛇的身軀上。
三頭火蛇的氣勢頓時暴漲。
巨大的身軀熊熊燃燒了起來。
蛇形身軀化為了一顆巨大的血色火球。
血色火球不斷的內縮。
最終變成了一顆三丈大小的火球。
血色的火焰好似化為了液體一般。
散發著厚重的靈光。
一息,兩息,三息……
柴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血色火球中的那道氣息猶在。
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柴重雙手掐訣。
血色火球頓時消散。
化為了一抹血光飛向了柴重。
鉆入了柴重的天目穴中。
隨著血色火球消散。
李蒙那小小的身體再現。
身上與之前一樣慘不忍睹。
幾乎全身的皮膚都焦黑一片。
有的地方更是皮開肉綻露出了白骨。
但僅僅不到五息的時間。
李蒙又變得白白嫩嫩的。
這一幕讓圍觀的修士心中驚駭無比。
小魔頭肉身的自愈能力真是恐怖如斯。
就算是擁有自愈能力的妖獸也不及小魔頭的萬分之一吧。
“為何不還手?”
柴重陰沉著一張臉看著李蒙。
兩人相隔千丈隔空相望。
李蒙拿出一件衣袍披在了身上。
衣袍散發著的靈力波動讓柴重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極品法寶?
剛才小魔頭身上被毀的衣袍難道也是極品法寶?
不對,若是極品法寶可沒有那么容易焚毀。
穿好衣服后李蒙才朝著柴重咧嘴一笑。
“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而已,你可是天驕,我還從未與天驕戰斗過,總得讓你表現表現,要是一拳打死,那也太過無趣了。”
無趣?
天驕問劍,生死之戰。
他竟然說“無趣”?
“豎子狂妄!”
柴重就好像受到了刺激了一般。
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氣勢隨著憤怒的咆哮大漲。
滾滾血色烈焰從體內噴發而出。
讓柴重變成了一個大火人。
“自焚?這是什么功法?”
見柴重變成了一個大火人。
沒什么見識的散修發出了陣陣驚呼。
觀戰的各宗修士則眉頭微皺。
“竟然是焰煞真魔功,柴重竟然修煉成功了,傳聞此功法修煉到大成之境堪比上古時代的天妖“旱魃”。”
“天驕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家伙,至少對自已夠狠。”
“焰煞真魔功陰毒之極,修煉此功的修士十之八九都會自焚而亡,就算有幸修煉成功,在修煉到大成之境前依舊有自焚的隱患。”
“魔道走狗真是可恨。”
“正道偽君子在狗吠什么?”
在某片城區中正道兩道修士怒目而視。
雙方只隔了一條街道。
看向對方的目光中皆有厭惡。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了一陣快意的狂笑。
“小魔頭,能夠死在焰煞真魔功之下是你的幸運。”
御風懸空的柴重化為一團火焰沖向了李蒙。
速度之快比遁光還要略勝一籌。
所過之處在身后留下了長長的尾焰。
天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火焰流光。
“煉氣士變成了體修?”
看著沖過來的柴重李蒙滿臉的新奇。
也讓李蒙有些躍躍欲試。
也不知是柴重的焰煞鎮魔功厲害。
還是他的八九天功厲害。
“小子,你給妾身挨揍,不準還手。”
李蒙微微撇嘴。
挨揍什么都可以。
也不缺這一場戰斗。
誰管你啊。
就在柴重距離李蒙不到百丈的距離時。
李蒙突然化為靈光憑空消失。
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柴重身前。。
柴重沒想到小魔頭竟然會主動出擊。
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柴重可沒有想過與小魔頭近身搏斗。
炎煞真魔功并不是煉體功法。
雖然有強化肉身的功效。
但更多的是對控火的增幅。
面對一臉錯愕的柴重。
李蒙朝著柴重咧嘴一笑。
揮起了小小拳頭。
一拳砸在了柴重的臉上。
柴重整張臉都變形了。
伴隨著還有骨裂的聲音。
天空只見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
從天空飛掠而過的那道火焰流光又倒飛了出去。
以一個漂亮的弧線墜落在了城中。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城區中的一座房屋轟然倒塌。
這一幕讓觀戰的修士鴉雀無聲。
陰煞宗的天驕就這么敗的?
敗的也太過戲劇化了吧?
竟然被一拳打落了。
天空中的李蒙俯瞰著黑水城。
剛才那一拳雖然打的結結實實。
但應該沒有要了柴重的命。
焰煞真魔功的確有些名堂。
剛才那一拳被柴重體表的烈焰卸去了至少五成的力量。
李蒙緊跟著化為遁光朝著下方的黑水城飛遁而去。
遁光從天而降。
在倒塌的房屋上空化為了白衣道童。
李蒙低頭看著斷壁殘垣的房屋。
在殘垣中發現了柴重。
此時的柴重可謂是凄慘無比。
整顆腦袋扭曲的不成形狀。
若是凡人早就一命呼嗚了。
身上依舊燃燒著熊熊烈焰。
只是烈焰黯淡無光。
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一旦柴重脫離附靈心態。
若不得到神丹妙藥的救助。
肉身恐怕保不住了。
想要活命就只能元嬰出竅。
“喂,死了沒,這可是生死之戰,你再不起來我可要一拳打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