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間不早了,媽還要準備去祠堂要用的東西呢。”
“你記得早點回來啊,先掛了。”
沒等陳粟回答,姜夫人就掛斷了電話。
溫稚吸了吸鼻子,“是姜夫人打來的電話嗎?”
陳粟嗯了一聲,“她說讓我六點之前回去,她要帶我去祠堂認祖歸宗。”
溫稚哦了一聲,“那你要去嗎?”
她抱著抱枕看陳粟,“你要是去了的話,估計祠堂儀式結束,你就要把你的戶口,從瞿家遷出去了。”
陳粟被領養(yǎng)之后,一直都跟瞿家人在同一個戶口本。
后面雖然離家,但是戶口卻沒遷出來。
陳粟捏了捏眉心,“我不知道。”
溫稚眨了眨眼,“其實我覺得你遷出來也挺好的,之前你跟瞿柏南在同一個戶口本,你們要是結婚的話,手續(xù)還挺麻煩,但是如果你把戶口遷出來,你是姜家二小姐的話,你們結婚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陳粟有些無奈,“你不是還在為你爹出軌而悲傷春秋嗎,這就幫我分析起來了?”
溫稚冷哼,“他反正出都出了,我有什么辦法。”
“還不如留點時間,幫你想想招呢。”
溫稚從沙發(fā)起來,“行了,這都馬上三點了,我們先出去吃飯,吃完飯你趕緊回姜家,別讓姜明珠使什么幺蛾子!”
她抓起陳粟和車鑰匙,直接出門。
下午五點半,陳粟跟溫稚離開后,準時抵達姜家。
姜家客廳零零散散站了很多人,好些都是看起來年長的長輩。
姜夫人笑著接陳粟進屋,“粟粟,你回來了。”
她笑著給陳粟解釋,“這位是你二伯母。”
陳粟乖巧點頭,“二伯母好。”
姜夫人繼續(xù)對著旁邊一個背對著自已,正在涂口紅的女人介紹,“這位是你小姑,平常在外面做生意,不怎么回來,這次可是為了你專門回來的。”
陳粟朝著那位被稱作“小姑”的女人,禮貌頷首。
“小姑好。”
女人嗯了一聲,懶拖拖轉身,“打招呼就不用了,我最不喜歡這種客套。”
陳粟抬頭,卻在看到女人那張臉的瞬間,徹底愣住。
花枝招展的紅色吊帶裙,性感大波浪。
早在四個小時前,她陪著溫稚查找的,溫老爺出軌小三的資料上,赫然就是面前這張女人的臉。
陳粟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覺得眼熟!
第一次來姜家的時候,姜家人的合照里,就有她。
女人見陳粟一直盯著自已,涂口紅的動作停下,她把鏡子合上。
她甩了甩自已的長發(fā),“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這么盯著我看吧?”
陳粟回神,“不好意思。”
女人瞬間微笑,“看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份上,原諒你了。”
姜夫人跟陳粟又介紹了幾位長輩,一一打過招呼后,姜夫人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直接去祠堂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后院祠堂。
推開祠堂門,里面是諸多牌位。
陳粟跟著姜夫人進去,按照流程走儀式,先是念經(jīng),然后是用柳葉掃身體。
儀式進行的很順利。
姜奶奶和姜明珠站在一旁,雖然不情愿,但是姜家這么多人都在場,姜明珠還是維持著一貫的乖乖女形象。
沒一會兒,儀式只剩下最后一步。
姜夫人把香遞給陳粟,“你直接跪拜上香,儀式就算完成了。”
陳粟點點頭,接過香上前。
她點燃香,對著眾多牌位下跪,虔誠三拜后,把香插入進了面前的香爐中。
手剛撤離,香爐中的三根香,突然斷了一根。
原本被陳粟稱二伯母的婦人,臉色瞬變,“斷頭香……這是祖宗不肯承認陳粟認祖歸宗,所以不肯接受她敬香啊……”
一句話,瞬間引起躁動。
有人附和,“我聽說這斷頭香,斷頭斷頭,這代表陳粟如果進門,只怕會給姜家?guī)頌牡湥∵@件事可大可小,可千萬不能馬虎!”
“是啊,姜家每年都會把大家聚到一起,在祠堂跪拜,多年來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事,真是奇了怪了!”
姜奶奶冷哼,“白若棠,香斷了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即便是這樣,你也還是想要讓陳粟認祖歸宗嗎?”
姜老爺皺眉,“媽,這件事或許是意外,是香受潮了也不一定。”
姜奶奶不滿,“這次的香是我差管家剛買回來的,怎么可能受潮!”
姜老爺一時語塞。
姜明珠趁機開口,“奶奶,其實一根香而已,要不讓陳姐姐再上一次香吧,說不定上次是意外呢!”
姜奶奶傲慢,“姜家祖先不想認她,再上一百次也是一樣!”
陳粟猜到這次祠堂會出現(xiàn)意外。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意外,會出的這么巧妙。
她低頭拿起地上掉落的半截香,摸了摸上面斷裂的位置。
姜夫人并沒察覺陳粟的小動作,只是溫柔道,“粟粟,要不你再上一次香?剛才的事只是意外,你別多想。”
陳粟目光落在旁邊放著的完好無損的香上。
她點頭,“好啊。”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新拿起旁邊的香,點燃。
這次,如出一轍。
姜奶奶冷哼,“看吧,我就說,就算再來一百次,結果也是一樣!”
姜夫人臉色也明顯變了,她神情似有所猶豫。
姜老爺站在一旁,環(huán)視周圍其余長輩后,開口道,“老婆,要不讓粟粟認祖歸宗這件事,先往后放一放?”
姜夫人手在身側攥拳,明顯不想放棄,“今天日子我可是都算好了的,下次就要等到年后了。”
“嫂子,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
姜琳攏了攏自已的大波浪長發(fā),“這香都斷了兩次,要是再斷一次,可就不是斷頭香這么簡單了,說不準整個姜家,都要因為你這一舉動,而突降橫禍呢!”
一瞬間,眾人著急起來。
“若棠,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讓陳粟認祖歸宗之事,不如就此作罷!”
“沒錯!為了姜家的安危,若棠你可要冷靜一點啊!”
眾人瞬間同仇敵愾,全部都達成了統(tǒng)一目標。
姜明珠這時開口,“媽,說不定是因為陳姐姐剛回來,祠堂已故的長輩們還沒感受到她的存在,要不等她在家里住一段時間,再重新認祖歸宗也不遲。”
站在一旁許久未說話的陳粟突然冷笑,“姜明珠,你這么裝模作樣,不累嗎?”
姜明珠臉色煞白,“陳姐姐,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裝不裝的,我聽不懂。”
“你聽不懂沒關系。”
陳粟走到姜明珠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家能聽懂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