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雅想法是好的。
但女孩兒們的態度卻讓她很奇怪。
因為不用她逗，那些孩子們都非常的高興。
一度讓她懷疑是自己判斷錯了。
不知不覺已到晚飯時間。
吃過晚飯，陳馳便和妹妹一起離開了。
路上，陳曉雅什么話都沒說，給人一種心緒不寧的感覺。
陳馳看在眼里，已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等回到家，妹妹就會立刻找他問個清楚。
看來，自己說謊的技術，還有待提高啊。
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剛進家門，陳曉雅就“啪”的一聲把門從里面插上。
那張小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異常嚴肅，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哥，你跟我說實話，那些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陳馳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打開門，從井里打了一盆水，慢條斯理的洗了把臉。
冰涼的井水，讓思緒清晰了一些。
然后用毛巾蓋住了整張臉。
腦中思考著，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告訴妹妹，才能讓她在了解真相的同時，受到的沖擊最小。
陳曉雅見狀并沒有催促，就那么站在他對面靜靜等著。
好半晌過去。
陳馳才扯下蓋在臉上的毛巾。
聲音低沉的開口：“曉雅，有些事情，原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和復雜得多，之前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這么早接觸到這個世界，黑暗的一面。”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陳曉雅的語氣很倔強，“是你救了她們，對不對？她們不是孤兒院的，她們是被人販子拐來的，是不是？”
她冰雪聰明，通過一下午的觀察，已經猜到了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那些女孩兒陽光又開朗，都是發自內心的笑，根本不是普通孤兒該有的狀態，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點。
陳馳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妹妹能猜得這么準。
苦笑了一下，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就沒意思了。
“是，你猜的沒錯。”
陳馳點頭，承認的很干脆。
雖然早已猜到，但當親耳聽到哥哥的確認時。
陳曉雅心里還是猛地一沉：“那你說的那個去市里看病？”
“也是真的……”
陳馳語氣很平淡的又講述了一遍。
盡管如此，但他的手，卻再次不自覺的攥成了拳。
陳曉雅聽完后，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
她從小生活在村里，自然經常聽到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糟心事，而且還被張淑英一家子那般對待，她覺得自己已經很苦了。
但是，與哥哥口中所說的情況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她無法想象，那些比她小不了幾歲女孩兒們，如果沒有被哥哥救下，將會面臨怎樣一種萬劫不復的命運。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猛地躥上來，咬牙切齒的罵了出來：“人渣！畜生！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哥，那個人渣呢？抓住了嗎？”
“他會受到懲罰的對不對？他會被槍斃的，對不對！”
陳馳看著妹妹那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曉雅，這個世界，有些正義是法律給不了的。”
“但你放心，那個人渣已經為他犯下的罪，付出了最為慘痛的代價。”
“他再也不能害人了，永遠不能了。”
陳馳沒有說對徐瑋的處理結果。
但陳曉雅能從哥哥那冰冷而平靜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一種超越法律的審判。
這讓她打了個寒顫，心里的怒火，轉瞬就被一種后怕的情緒所取代。
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問：“哥，你做什么了？”
她很害怕，怕哥哥為了懲治那個人渣，不管不顧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陳馳反握住她的手，溫和一笑：“傻丫頭，哥哥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這件事到此為止，已經徹底了結。”
“她們以后都會是正常孩子該有的樣子。”
“正常孩子該有的樣子？”陳曉雅一聽這話，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頓時驚訝的看著哥哥。
“難道忘了，你哥是個醫生嗎？”
陳馳再次揉了揉她的腦袋。
陳曉雅卻更震驚了，能讓那些原本身處地獄的女孩兒，忘記所有的一切，這真是一個醫生，能夠做到的嗎？
陳馳笑了笑：“好了，別想那么多，早點睡，明天趕早送你去學校。”
陳曉雅點了點頭，心情復雜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蒙蒙亮。
陳馳便騎著摩托車，載著妹妹往縣一中駛去。
晨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路過田埂時，能看到早起的村民已經在地里忙碌了。
見到陳馳后紛紛打起了招呼。
大概兩個左右。
二人到了縣一中門口。
陳馳停下車，給妹妹買了份早飯，說道：“去吧，在學校別怕事，有什么就給哥打電話，就算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
“還有，沒錢了就給哥說，哥現在能掙錢了，不用省。”
“給你下達個硬性任務。”
“等放假的時候，至少得長十斤！”
說完掏出手機，給妹妹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啊？十斤！”
陳曉雅兩眼瞪得溜圓。
收到大額轉賬的喜悅瞬間消散無蹤。
噘起了嘴，滿臉的不樂意。
張嘴剛想反駁，就被陳馳給制止了：“沒的商量！別想搞排骨美那一套，那是畸形審美！”
“哦。”陳曉雅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校門。
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
陳馳找了個路邊攤，要了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彌補一下五臟廟。
剛吃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著王書瑤。
剛接通，就傳來了王書瑤的聲音：“陳馳！事情我已經上報了，校方很重視，那三個霸凌者以及跑掉的劉凱，都叫到校長辦公室來等著了。”
“他們的家長，也都在趕來的路上。”
“行！”陳馳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樂，“他們到了，我馬上就過來。”
“好，到時候我聯系你。”王書瑤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