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東寧關內。
黑夜如幕,星辰點點,銀河瀉影,月色如銀。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仿佛一幅潑墨山水畫。
偶爾傳來幾聲馬蹄聲,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夜晚。
東寧關的守將-左立鵬正站在自己的書房中,不安的踱步。
剛剛在書房看兵書的左立鵬突然感覺心中有些煩躁,整個人都有些心緒不寧。
而此時東寧關的城主府上,六劍奴同時出現在房頂之上,目光緊緊注視著下面的書房以及里面不安的左立鵬,仿佛是盯著眼中的獵物一般。
“算了,可能天氣有點問題吧。”
“東寧關身為蒼州的大后方,怎么可能會有事呢。”
思慮良久還是沒有頭緒,左立鵬搖了搖頭,強行說服自己。
轉身向原本的書桌走去。
東寧關身為蒼州的大后方,承平已久,哪怕歷史上蒼州的北面門戶都有數次被攻破的記錄,
但也很快就被北上支援的九霄軍和關內中域的支援部隊搶回來。
只是,就在在左立鵬的手剛要碰到書桌的那一剎那!
鏗鏘!
隨著拔劍聲的響起,左立鵬渾身汗毛瞬間炸開,全身肌肉緊繃。
可惜,來不及反應。
只見六道凄厲的劍光從天而降!
攻向左立鵬身體的各個要害,同時還鎖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羅網六劍奴,六位一體,神乎其技,擅長一招絕殺!
一輪合擊,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幾乎就是瞬間的絕殺。
六劍奴最開始的合擊,就是他們最巔峰的時刻!
憑借他們六人宗師級的武力,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天人與戰神強者,一不留神都可能被當場重創甚至擊殺!
但身為東寧關的守將左立鵬會是一名戰神嗎?
當然不是!
大乾還沒奢華到那種地步。
東寧關身為蒼州與中域的門戶,位置是在蒼州大后方的。
如果都被敵人打到東寧關了,那么就已經說明蒼州已經全面淪陷,連帶著支援的九霄軍也全軍覆沒。
這種情況下,守軍是不是戰神已經不重要了。
能往東寧關派個神將都是因為近些年來云州有點不安分,擠出來一個神將過來的。
不然之前承平已久的東寧關,甚至派個戰將來就行了。
畢竟被派到沒有戰事的東寧關,基本就等于被雪藏了,再也沒有立功的機會。
而如今,卻有人將主意打到了東寧關上。
面對六劍奴那連戰神都要退避三舍的攻勢,身為神將的左立鵬雖然已經調盡全身的力量反抗了。
但并沒有太大的效果,雙方實力實在太過懸殊。
左立鵬剛抬起的雙手瞬間離體,在空中翻飛。
隨后便是一前一后的兩道劍光,在剎那間貫穿了他的心臟與喉嚨。
“嗬嗬!”
感受著身體里飛快流逝的生機,失去雙臂的左立鵬瞪大眼睛,看著顯露在自己面前的六名黑衣人。
“去通知成都將軍,計劃可以開始了!”
六劍奴中的首領,真剛走向前。
在左立鵬不甘的目光中砍下他的頭顱,隨后對著一旁的魍魎吩咐道。
既然蘇夜已經決定要開始奪取蒼州了,那么東寧關這個蒼州后方自然是需要首先解決的問題。
而此刻的東寧關城外不遠處的樹林里。
不久前與常柯兵分兩路的宇文成都帶著自己的義弟-赤須龍金兀術正悄咪咪的蹲在這里。
身后是數個草原上的小部落,以及不少因冬災而南下逃難的草原難民。
此刻他們正被憑借宇文與完顏一族身份接近的金兀術忽悠的熱血沸騰。
正做著打破東寧關,進入繁華的中域肆意劫掠的美夢當中,絲毫沒有注意一旁的宇文成都與金兀術嘴角微妙的笑意。
“布谷布谷。”
此時,卸下標志性金甲的宇文成都正抱著雙臂,靠在一顆樹上閉目養神。
聽到熟悉的鳥叫聲后,猛然睜眼與同樣反應過來的金兀術對視一眼。
“兀術,這里就交給你了。”
雖然宇文成都是此次行動的主將,但讓他沖鋒陷陣可以,而讓他去制定這一系列的計劃,雖說不是不行。
但他很有自覺,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的能力遠遠不如自己身邊這位記憶里從小就彰顯出統帥才能的義弟。
論武力,宇文成都全力爆發后能在幾回合內幾镋秒殺金兀術。
但要說換成領兵統帥,兩兄弟的情況可就反過來了。
“成都大哥放心,有兀術在,此次東寧關必是我們九霄軍的囊中之物!”
一旁面色棗紅,手持金雀斧的金兀術拍著胸脯,信心滿滿道。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
對著金兀術點點頭,宇文成都的身影悄然隱沒在漆黑的樹林之中,而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異族沒有一個人察覺。
“嘿!”
“草原上的雄鷹們,是時候彰顯我們的勇武了。”
“攻破面前的這座關卡,中域的食物、美人、各種御寒物資我們就全都有了。”
在宇文成都走后,金兀術操著一口帶有口音的草原話,對著這群歪瓜裂棗打氣道。
對這群連入侵都不敢,南下逃難的草原難民來說。
你對他們講什么攻破東寧,逐鹿天下啥的,他們根本就不關心這玩意。
但你要是對他們說攻破東寧關之后,會有食物,美人甚至對于這群人來說最重要御寒物資。
那他們絕對兩眼冒綠光,一個個都跟打雞血似的,嗷嗷叫。
沒辦法,一群逃難的草原難民,還想他們怎么樣?
窮的都褲衩子都沒得穿。
人窮志就短,就算如今這群異族已經被金兀術忽悠瘸了,但基本的常識他們還是記得的,爭霸天下啥的,離他們太遠。
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攻破東寧關,吃飽飯,填飽肚子,最好再來點美人。
只能說,世界上的戰爭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對這群草原人來說,他們只想吃一頓飽飯,活下去。
僅此而已,卑微的甚至都不算要求。
這是每一個生命都應該具備的基本權利。
但對于他們來說,卻是無上的恩賜。
只是他們這個卑微的要求,卻要建立在中原無辜老百姓的痛苦之上。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不是狼被餓死,就是羊被咬死!
這也是古代生產力不發達的時候,游牧文明與農耕文明不可調和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