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相交,瞬間便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刀槍劍戟相互碰撞,火星四濺,鮮血與泥土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梁山步卒們雖然人數眾多,但面對樊梨花所率的精銳之師,卻是絲毫不占優勢。
他們只能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不要命的打法,試圖在橫州軍中撕開一道口子。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震天動地,仿佛是戰場的號角,催促著勇士們向前沖鋒。
解珍與解寶帶領的步卒首先發難,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墻,狠狠地撞向樊梨花率領的橫州軍。
長矛與大刀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網,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風雷之聲,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火花與慘叫。
樊梨花冷靜地觀察著戰場,手中的令旗不斷變換,指揮著軍隊靈活應對。
同時派出了一支數量在三百左右的精銳騎兵,試圖從側翼突破解珍與解寶的防線,直插敵后,打亂對方的陣腳。
然而,樊梨花的計謀并未能完全奏效。
花榮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楊志可沒有,眼光依舊銳利,洞察了樊梨花的意圖。
二人迅速調整策略,指揮那一千甲馬如同一股鋒利的刀刃,切入敵陣,直接將樊梨花派出來的騎兵攔截了下來。
“花榮兄弟,你看這局勢,我們該如何是好?”
楊志緊握著手中的樸刀,那刀身上還殘留著斑斑血跡,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如今之計,我們只能尋找機會,伺機反擊。”
“絕不能讓樊梨花一個女將如此囂張!”
花榮聞言,也是眉頭緊皺,他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沉聲道。
正當二人商議之際,戰場上卻是突然發生了變化。
雖然樊梨花所率的橫州精銳之師勇猛無比,戰斗力非凡。
但如今吳起麾下的前鋒大軍畢竟人數有限,初次跟隨樊梨花前來迎戰的只有二千人馬,經過長時間的廝殺,他們的體力也是逐漸下降。
而對面那些梁山步卒雖然戰斗力不如橫州軍,但他們人數眾多,憑借著一股不怕死的精神和不斷的沖鋒,也終于在人數稀少的橫州軍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解珍與解寶見狀,皆是心中大喜,以為這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隨后便揮舞著手中的鋼叉與點鋼槍,帶領著梁山步卒向著橫州軍沖去。
而此時面對如潮水般洶涌而來的梁山軍,樊梨花那雙英武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卻也不失從容。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仿佛將戰場的血腥與喧囂都吸入了胸膛,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
“哼,來的好!”
她低吟一聲,手中的令旗猛然揮動,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原本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橫州軍士瞬間隨著令旗而動,開始有序地移動,血氣與戰場上的煞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
樊梨花所布的,正是她們師門當中秘傳的兵家陣勢—朱雀陣。
這陣法,既有著鶴翼陣的靈動,又蘊含著更為深奧的兵法精髓。
主力部隊如同朱雀的雙翼,分別部署在兩側,而中路則看似空虛,實則暗藏殺機。
當敵軍被中路那看似誘人的空隙所吸引,一旦深入,便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隨著樊梨花的指揮,橫州軍將士們身上的血氣仿佛被點燃,彼此之間的氣息相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只見原本散落于戰場兩側的橫州軍開始有條不紊地移動,步伐整齊劃一,猶如朱雀展翼,緩緩向中路聚攏。
這并非簡單的聚合,而是每一步都暗含玄機,每一動都契合天地之理,漸漸地,一個看似空曠實則危機四伏的“朱雀之口”在梁山軍面前悄然張開。
梁山軍中的解珍、解寶,望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不解。
原以為憑借人數優勢,可以輕易突破橫州軍的防線,卻不料樊梨花竟有如此后手,這朱雀陣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悄無聲息地將他們籠罩其中。
“這……這是什么陣法?”
解珍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不好,中計了,我們被包圍了!”
解寶反應稍快,臉色驟變,急忙吹響號角,試圖鼓舞士氣,但此刻的梁山軍,已如陷入泥沼的巨獸,掙扎只會讓他們陷得更深。
“朱雀陣,以四象之力,困敵于無形。”
“爾等草寇,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兵法之道。”
樊梨花站在陣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輕啟朱唇,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朱雀陣內的橫州軍仿佛接到了無形的命令,原本平靜的血氣瞬間沸騰,彼此間的氣息相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而那些原本分散的士兵,此刻如同朱雀的羽毛,緊密相連,又各自獨立,既保持了整體的靈活性,又增強了局部的攻擊力。
陣中的梁山軍,只覺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壓力如潮水般涌來,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
原本勇往直前的步伐,此刻卻如同負重前行,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他們試圖尋找突破口,卻發現無論哪個方向,都是密不透風的墻,仿佛整個世界都對他們關閉了大門。
“哈哈,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與我橫州大軍爭鋒?”
樊梨花的笑聲在戰場上空回蕩,帶著幾分輕蔑。
而此時的梁山軍中,解珍、解寶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與絕望。
他們二人也大概意識到,一旦被這朱雀陣完全閉合,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兄弟們,拼了!”
解珍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鋼叉,試圖激勵士氣,但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緊密的包圍和越來越沉重的壓力。
朱雀陣內,箭如雨下,刀槍齊鳴,每一聲都預示著梁山軍的掙扎與不甘。
而樊梨花則立于陣外,手中的令旗輕輕揮動,指揮著這場看似一面倒的屠殺。
在這一刻,她的身影成為了戰場上最耀眼的存在,也成為了諸多梁山軍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