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景逸聽著老者的話,內心毫無波瀾,成王敗寇罷了。
玄冥鐵衛對于那位先帝來說,只不過是一枚稍微有些重量,但是狠下心來就可以舍棄的棋子而已。
雖然他也能夠理解玄冥鐵衛對皇室的怨恨,理解他們心中的那份痛苦。
“軍帥,晚輩知道玄冥鐵衛的怨恨有多深,因此晚輩覺得如今這種情況,就是玄冥鐵衛的將士們苦苦等候的絕佳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順著老者的話道。
“好!我玄冥鐵衛愿意與陰家聯手,共同對抗皇室。”
老者深深看了陰景逸一眼,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不管陰景逸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是只要他們能夠跟玄冥鐵衛一起起兵,哪怕是分擔一點大乾朝廷的注意力,那也足夠了。
至少...他們玄冥鐵衛不用再一次孤軍奮戰,死戰到底了。
隨后老者召集了玄冥鐵衛的眾將,將聯手對抗皇室的決定告訴了他們。
在陰景逸的帶領下,玄冥鐵衛輕身回轉乾都城外一處陰家麾下的莊園當中。
玄冥鐵衛猶如烏云壓境,鐵衛如山。
夕陽余暉下,一支支黑甲鐵衛列陣而入,腳步聲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顫抖,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這股磅礴的氣勢所震懾,紛紛避讓。
諸多玄冥鐵衛個個身披玄黑色鎧甲,鎧甲上刻著繁復的圖騰,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宛如一群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手中的兵器,無論是長槍還是刀劍,都散發著凜冽的寒光,隨時準備飲血殺敵。
隊伍最前方,是那位年邁卻威嚴依舊的老者——玄冥鐵衛的統帥,禹靖。
其騎在一匹雄壯的黑馬上,馬背上有些老朽的身姿挺拔,盡管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整支玄冥鐵衛更加士氣高昂,戰意盎然。
隊列整齊劃一,仿佛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無論是行進還是駐足之間,都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力,讓人心生敬畏。
莊園內的仆從和護衛們紛紛側目,眼中滿是驚嘆與敬畏之色。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雄壯的軍容,即便是陰家自己似的經營起來的勁旅虎頭重甲營,與之相比也顯得黯然失色。
玄冥鐵衛的到來,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風暴,讓莊園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隨著禹靖一聲令下,玄冥鐵衛迅速在莊園內布下陣勢,營帳一座接一座地搭建起來。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玄冥鐵衛的軍旗上,繪有玄冥二字,以及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如冥界般深不可測,宣告著他們的歸來。
炊煙裊裊升起,與莊園原有的寧靜形成鮮明對比,這里即將成為顛覆皇權的風暴中心。
陰景逸站在莊園的高處,望著這令人震撼的一幕,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一刻,歷史的車輪正緩緩駛向一個未知的轉折點,而他,正是推動這輪巨輪前行的關鍵之人。
夜幕降臨,莊園內燈火通明,陰景逸與禹靖在莊園的主廳內對坐,桌上攤開著地圖,兩人正密謀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軍帥,如今拱衛乾都的四大主戰勁旅中,除了我陰家掌握的代表步兵方面的虎頭重甲營之外,還有其余三大勁旅,分別為代表神射手的鳳鳴射聲營,代表綜合作戰能力最強的長林禁衛軍,以及代表騎兵的飛云驍騎營。
“這四大勁旅乃是皇室最后的屏障,也是我們此次行動必須跨越的鴻溝。”
陰景逸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后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將當前的局勢一一向禹靖說明。
“飛云驍騎營?這名字倒是有些氣勢,不知其實力如何?”
禹靖聞言,微微頷首,隨即眉頭微皺,對這最后一支騎兵部隊的名字有些陌生,顯然這支部隊在玄冥鐵衛尚且存世之時,還沒有組建完成。
但禹靖很快就釋然了,畢竟皇室軍隊的編制與名稱,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有所變動,說不定這支部隊就是他之前的哪支“故人”改編而成的。
“飛云驍騎營乃是皇室精心培育的一支騎兵,以速度見長,機動性極高,是皇室用來應對突發情況的奇兵,其將士皆身經百戰,騎術精湛,戰斗力不容小覷。”
“不過,如今前方戰事吃緊,鳳鳴射聲營與長林禁衛軍已先行南下支援乾元郡,皇城之外,除了虎頭重甲營,便只剩下飛云驍騎營了。”
陰景逸見狀,連忙解釋道。
“軍帥,如今形勢對我們極為有利。”
“拱衛乾都的四大主戰勁旅中,虎頭重甲營已在我的掌控之中,這是我們的堅實后盾。”
陰景逸率先開口,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陰家小子,你做事倒是雷厲風行,虎頭重甲營的戰斗力我有所耳聞,確實是支勁旅。”
禹靖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許。
“不過飛云驍騎營這支騎兵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必將成為心腹大患。”
禹靖沉吟片刻。
“正是如此,目前鳳鳴射聲營與長林禁衛軍已經南下,皇城之外僅剩虎頭重甲營與飛云驍騎營。”
“我們的計劃是,當虎頭重甲營在皇城內發動時,您率領玄冥鐵衛迅速出擊,直搗飛云驍騎營的營地,將他們困于甕中,一舉殲滅或重創,切斷皇室最后的支援。”
陰景逸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此法可行,雖然飛云驍騎營能夠作為騎兵代表拱衛皇朝,恐怕絕非等閑之輩,但若無防備,面對我玄冥鐵衛的突襲,必難以招架。”
禹靖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凌厲。
“軍帥放心,我已安排好一切。”
“虎頭重甲營將作為先鋒,一旦城內亂起,立即吸引朝廷的注意力,為您爭取時間,而您只需在關鍵時刻,給予飛云驍騎營致命一擊。”
陰景逸自信滿滿。
兩人越談越投機,計劃逐漸完善,禹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賞之情。
盡管陰景逸年輕,但其膽識、智謀皆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