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冥隊!隨我來!”
喬奢費突然扯動韁繩,紫冥駒長嘶著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三顆骷髏頭。
“可不能讓你跑了,誰讓你擋路了呢?”
“你不死,那位殿下可沒那么容易收攏殘余的武雄衛!”
他望著遠處正在指揮撤退的李靖遠,嘴角勾起猙獰笑意。
這位武雄左衛的老將軍鎧甲上插著半截斷箭,胯下青驄馬渾身汗透,正嘶鳴著轉向鷹嘴崖方向。
“李將軍!鎮國公令速退!”
副將的呼喊聲被號角聲淹沒。
“且慢!”
李靖遠突然勒馬,手中長槍在夕陽下劃出銀弧。
“黃巾軍撤退得太從容了……”
他望著不遠處涌動的黃巾軍黑潮,蒼老眼眸中精光暴漲。
話音未落,紫冥駒的嘶鳴已刺破暮色,喬奢費末日雙刃交叉成十字,刀鋒上紫芒吞吐不定,在戰馬上劃出玄奧軌跡。
他身后十二名紫冥隊精銳的刀鞘上,紫晶吊墜齊齊發出幽光。
“李將軍,好走!”
喬奢費獰笑著,雙刃突然化作漫天紫影。
第一刀劈碎李靖遠面前的盾牌,第二刀斬斷青驄馬的馬尾,第三刀直取老將軍咽喉!
李靖遠手中的長槍橫架,金鐵交鳴聲中爆出火星,他胯下青驄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喬奢費刀背上,竟將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卸去七分。
“黃巾賊子,受死!”
老將軍槍尖突刺,直取喬奢費面門。
“嘿,老狗尚能吠日!”
喬奢費突然長笑,末日雙刃突然脫手飛出,在半空組成旋轉的紫芒漩渦。
“叮!喬奢費技能紫冥、魔斬發動!
當前喬奢費基礎武力值106,武器末日雙刃武力+1,戰馬紫冥駒武力值+1,技能紫冥效果一發動,武力+5,當前與紫冥隊全隊一起作戰,效果二發動,武力+3,當前使用逆星暗影閃,技能魔斬效果全部發動,武力+3+3+3+5.
當前喬奢費武力值上升至130!”
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逆星暗影閃!
雙刃化作兩道紫電,在空中折出七星軌跡,最后竟從李靖遠腋下空門鉆入,將他半邊鎧甲連帶血肉絞成碎末。
青驄馬長嘶著摔倒,李靖遠半截身軀釘在地上,右手仍死死攥著手中的長槍。
“武雄衛的魂魄,該在黃泉路上等等他們的主帥了。”
喬奢費落馬時踩住刀柄,紫冥駒鐵蹄踏碎老將軍頭顱。
另一側戰場,趙鐵山同樣正率殘部朝著后方迅速撤離,這位右衛將軍渾身浴血,宣花大斧上七個缺口滴著黏稠血漿。
而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馬嘶——李存孝的墨麟千里渾正踏破血泊,禹王槊尖滴著血珠。
“趙將軍!”
“想跑?跑哪去?”
李存孝獰笑著,槊尖突然暴漲丈余金芒,他身后三千飛虎騎呈雁形展開,玄色鐵甲上“飛虎”字旗獵獵作響。
早在此前就被孟章特意叮囑過,讓他在戰場上特別注意一下武雄左右二衛,以及重巖左右二衛的主將。
等到時候顧長卿一死,那么蘇夜就可以輕易取得武雄左右二衛,與重巖左右二衛那些殘軍的掌控權。
因此,如今顧長卿被李存孝自己親手所殺,那么剩下的趙鐵山等人自然也不能放過。
李存孝特地帶著麾下的飛虎騎繞了一圈戰場,終于找到了正在撤退的趙鐵山!
趙鐵山狂吼著掄起大斧,斧刃與槊尖相撞,爆出震天金鐵聲。
但就在相撞的一剎那,他胯下黑馬突然跪地,直接被李存孝暗中用槊桿震斷馬腿。
趙鐵山踉蹌落地,宣花大斧劈空,李存孝的禹王槊已如毒蛇吐信般點在他喉間。
“力能扛鼎的趙將軍,滋味如何?”
李存孝獰笑著,槊尖突然穿透鎧甲,從趙鐵山后頸貫出。
這位右衛將軍的眼珠暴突,手中大斧重重砸在自己腳面,最后竟被槊桿挑著懸在半空。
...
暮色如血,殘陽將墜未墜之際,葫蘆谷兩側山崖上突然升起狼煙。
“傳令各部,依七星陣型后撤。”
孟章馬鞭遙指西方,青龍天宿軍團的玄色戰旗頓時如潮水般退卻,角木蛟蕭寒衣率本部人馬斷后,黃巾力士們將數十架包鐵木閘推落山崖,轟然巨響中截斷追兵去路。
蘇夜這邊亦不差分毫,玄武衛的玄鐵盾組成移動堡壘,將潰兵如珍珠般裹在陣中。
史敬思與趙云率八百道兵在葫蘆口七進七出,槍影與劍光織成銀網,生生將黃巾軍的黑潮撕開缺口。
當最后一名武雄衛突圍而出時,趙云龍膽槍上的冰晶已凝結成三尺白霜。
孟章章勒馬立于高坡,望著漸漸遠去的乾軍殘部,玄色大氅在晚風中獵獵作響,他忽然抬手按住腰間翡翠螭紋扣,指腹摩挲著新添的裂痕,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孟帥,真要放他們走?”
梁方策馬近前,鳳翅鎦金镋上猶掛著幾縷染血的布帛。
“梁將軍何時見過獵戶在狼群入套前便收網的?”
孟章轉頭望著這位對他的身份還是一無所知的心腹愛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位鎮國公可比顧長卿還要難纏百倍,此刻逼急了,兔子也會咬人。”
他屈指輕彈劍穗,東珠藍光映得眉間朱砂痣愈發妖異。
夜色漸深時,兩支大軍已各自退出戰場三十里。
孟章的黃巾軍退往乾都方向,沿途丟棄的輜重綿延十里,實則暗藏硫磺硝石,只待追兵觸及便成火海。
蘇夜的乾軍則退至乾陵郡邊界,中軍大帳內此刻正燭火搖曳。
“純鈞劍上的血,擦得干凈些。”
蘇夜褪下染血的鎏金鐺,白袍上的絳紫污漬在燭火下宛如潑墨。
驚鯢從陰影中悄然浮現,漁網服上的鱗片折射出冷光,手中驚鯢劍未出鞘,劍氣已令帳內燭火搖曳。
“主公!武雄衛殘部已收攏七千余人,重巖衛弩車還剩十二架。”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史敬思玄鐵面具下的繃帶滲著血珠。
“辛苦了。”
蘇夜頷首,指尖在劍穗東珠上輕彈,帳內燭火突然轉為幽藍。
史敬思心頭一震,這才驚覺帳中竟多出個人影,驚鯢沖他微微頷首,面具下的紅唇勾起弧度,轉身隱入帳角陰影。
“還有依舊是,就是...譚夢軍還在罵街。”
史敬思卸去玄鐵面具,露出被血痂凝住的半張臉。
“隨他罵去,等我要等的人一到,自有人請他閉嘴。”
蘇夜劍鋒忽轉,削斷飄至眼前的布條。
“傳令各部,退往乾陵郡三十里扎營。”
他望著西北方漸起的狼煙,忽然將劍插入鞘中。
“喏!”
隨著史敬思的離去,帳內燭火搖曳,將蘇夜的影子投在虎皮帥椅上,恍若蟄伏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