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公!”
孫堅暴喝著揮刀欲援,古錠刀黃褐色罡氣才起半尺,卻見申源獰笑一聲,白玉柱突然反向擰轉。
但聽“咔嚓”連響,韓當手中精鋼打造的兵刃竟被絞成麻花,柱頭去勢不減,正正轟在他胸腹之間。
爛銀鎧甲如紙糊般凹陷,韓當七竅噴血的慘狀讓孫堅目眥欲裂。
這位跟隨他征戰十載的老將,此刻竟被白玉柱攔腰截成兩段,五臟六腑混著血雨潑灑在城磚上,下半身還保持著跪姿,上半身卻已飛出丈余,釘在殘破的“孫”字大纛上緩緩滑落。
“狗賊納命來!”
孫堅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古錠刀黃褐色罡氣暴漲三丈,刀鋒過處磚石紛飛,竟在城頭犁出道深溝直逼申源。
刀尖將觸未觸之際,旁邊卻再次橫出柄鐵脊蛇矛,黃蓋頂著半邊燒焦的鐵盔殺到近前。
“主公快走!此獠非人力可敵!”
黃蓋蛇矛如毒龍出洞,矛尖寒芒點向申源咽喉,但那莽漢卻似早有預料,白玉柱斜地里架住矛桿,另一手竟空手抓住矛尖。
只聽“咯嘣”脆響,百煉精鋼打造的矛頭竟被他生生掰斷,反手將半截矛桿捅進黃蓋心口。
“公覆!”
孫堅肝膽俱裂,卻見黃蓋口中鮮血如泉涌,仍死死攥住申源手腕。
老將胸腹間透出的矛桿上,白玉色罡氣如附骨之疽,所過之處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
申源不耐煩地甩臂一振,黃蓋整條右臂齊根而斷,殘肢飛上半空時已成焦黑枯骨。
“你們這群武州的斷脊之犬都似你這般聒噪?”
申源獰笑著踏前一步,白玉柱挾著風雷砸下!
“文臺快跑!”
黃蓋用盡最后氣力將孫堅推出三丈開外,自己卻被砸得嵌進城樓木柱之中。
待得白玉柱揚起時,老將只剩半截身子掛在柱頭,另半截已與木屑混作一團。
“妖人休得猖狂!”
程普的鐵脊棱槍破空而至,槍桿上纏繞的黃褐色罡氣如毒蛇吐信。
這位素以沉穩著稱的老將此刻須發皆張,棱槍分心便刺,槍尖離申源心口尚有三寸,卻覺白玉柱如泰山壓頂般砸落。
“德謀快退!”
孫堅的警告卡在喉頭,但見程普雙臂肌肉虬結如鐵,竟是想要硬生生架住這雷霆一擊。
“轟!”
但是可惜,兩股罡氣相撞的余波將城頭女墻盡數掀飛,程普腳下青磚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直至沒過膝蓋。
“倒是條漢子。”
申源眼中閃過戲謔,白玉柱突然螺旋擰轉,程普但覺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鐵脊棱槍被絞得寸寸碎裂,白玉色罡氣順著槍桿直竄而入。
老將口鼻噴出黑血,渾身關節發出爆竹般的炸響,待得白玉柱揚起時,竟只剩一灘血泥黏在城磚上。
“第四個!”
申源甩掉柱頭血肉,白玉色罡氣在殘陽下璀璨奪目。
他每踏前一步,周邊圍著此處城墻的孫家親衛便退后三步,另一邊武州猛虎引以為傲的黃褐色罡氣此刻竟如風中殘燭。
更外面充當城頭守軍的孫家部曲更是早已作鳥獸散,唯有祖茂殘缺的尸首還橫在十步開外,空洞的眼眶似乎在訴說著絕望。
“孫文臺,可曾嘗過絕望滋味?”
申源白玉柱往地上一頓,整段城墻應聲震顫。
他周身罡氣突然暴漲,竟在身后凝成尊三丈高的白玉巨猿法相,法相六臂各執刀槍劍戟,每踏一步便在城磚上留下深達半尺的腳印。
“主公快走!”
斜刺里再次沖出十數騎,卻是孫家殘部拼死殺到,這些渾身浴血的騎士還未近身,便被申源法相手中禪杖掃作兩截。
最后那名小校臨死前將火油罐擲向申源,卻被白玉色罡氣凝成的氣墻擋住,罐中火油倒灌而回,將他燒成支火炬。
“螻蟻之怒。”
申源法相六臂齊揮,刀槍劍戟如雨點般落下,孫堅揮刀格擋,古錠刀與罡氣兵刃相撞的剎那,他只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待得煙塵散盡,城頭已多出六道深溝,孫堅單膝跪地,爛銀鎧甲裂痕遍布,黃褐色罡氣更是只剩薄薄一層附在體表。
“該上路了!”
申源擎天白玉柱高舉,柱上流轉的白玉色罡氣竟將天邊殘陽都映得失色。
孫堅望著這必殺一擊,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三分癲狂七分悲涼。
“逆賊,我在下面等你!”
他橫刀于頸,就欲自刎以全忠義,卻被申源直接打斷雙臂。
“想死?”
“你這家伙好歹是個官兒,還是乖乖跟我回去當戰功吧!”
申源扛起白玉柱,一腳將孫堅直接踢到后方順著他開辟的戰區涌上來的橫州軍手中,正欲繼續往城內走去,忽覺腳下地面震顫。
轉頭望去,但見孫堅殘部在程普之子程咨率領下,正推著十架床弩趕來,這些床弩機簧上纏著浸透火油的麻繩,弩箭箭頭處還綁著霹靂彈,顯是要與城樓同歸于盡。
“倒有幾分膽色。”
申源獰笑著揮動白玉柱,在城墻上如同白猿越江,猛地竄出,白玉色罡氣如潮水般漫過床弩。
“嘭嘭嘭!”
但聽連片爆響,十架床弩竟被罡氣絞得粉碎,操弩的軍士更是化作漫天血雨。
程咨被罡氣余波掃中,半截身子飛出城頭,口中還猶自高喊著“為父報仇”。
“哈哈!還有誰!”
申源大笑著踏著血泊前行,白玉柱在城磚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城頭殘存的孫家部曲面如土色,竟無一人敢直視這魔神,忽然有幼童哭聲從城樓傳來,卻是孫堅二子孫權與幼女孫尚香不知何時混在潰軍中登上城關。
(嗯,孫尚香比孫權小11歲,而孫權父親孫堅卻在孫權9歲時便已戰死沙場,咱也不知道,這里把孫權跟孫尚香的年齡調成一樣的。)
“二公子快走!”
周泰渾身浴血殺到近前,這位曾為孫堅擋過三箭的猛將,此刻卻連申源三步之內都近不得。
但可惜面對絕對是實力差距,他手中的雙刀才剛剛揚起,便被白玉色罡氣絞成鐵粉。
待得罡氣散去,這位忠勇之士的胸膛已經多了一處明顯的凹陷,躺在城磚上不省人事,但好在胸膛還有些起伏。
在后方的橫州軍涌上來之后,申源動手也就沒那么暴戾了。
畢竟在戰場上,斬將可沒生擒敵軍主將的功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