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長虹裹挾著孔宣最后的倔強,直撲天蒼茫面門,可天蒼茫只是微微側身,崩世斷圣槍橫挑而出,白金色罡氣如同一道屏障,硬生生將五彩刀光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巨響,孔宣只覺手臂傳來鉆心劇痛,左手再也握不住五色玄刀,刀身險些脫手飛出,五色神光忽明忽滅。
“噗——”
孔宣喉頭一甜,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這次的傷勢比之前更為嚴重,胸口的傷口不斷涌出鮮血,染紅了大片五色戰甲。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體內的罡氣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紊亂不堪,連站立都變得異常艱難,只能死死趴在云霞獸的背上,依靠神駒的支撐才沒有摔落。
“將軍!”
城墻上的五行軍士兵們見狀,一個個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與天蒼茫同歸于盡,可天蒼茫周身的白金色武神罡氣太過霸道,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就在這時,孔宣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的五彩光芒,原本紊亂的罡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叮!孔宣技能涅槃重生觸發!傷勢到達臨界值,瞬間恢復一半體力值,武力值額外+3!
當前孔宣武力值141+3=144!”
孔宣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五彩神光在他周身環繞,形成一道堅實的護罩,原本黯淡的五色神光驟然熾盛,周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經脈傳來陣陣暖流,連氣息都變得雄渾無比。
他蒼白的面容瞬間紅潤,眼中迸射出比烈日更耀眼的光芒,胯下云霞獸也仰頭嘶鳴,馬腹傷口結痂,四蹄再次泛起七彩云靄。
“天蒼茫,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孔雀明王的真正實力!”
系統提示音仿佛化作實質的戰鼓,孔宣清嘯一聲,五色玄刀挽起漫天刀花,青黃赤黑白五道神光交織成網,竟隱隱有壓制白金色武神罡氣的勢頭。
此刻的他,五色神光運轉自如,青黃赤黑白五道光芒交織纏繞,仿佛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
他借著涅槃后的爆發力,策馬直沖天蒼茫,刀罡如瀑布傾瀉而下,每一刀都帶著五行之力的極致碾壓。
天蒼茫此前憑借武力壓制打得孔宣節節敗退,如今驟然遭遇勢均力敵的反撲,頓時收起了幾分輕視,武神罡氣收斂大半,盡數凝聚在槍尖,專心應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絕地反擊的秘術?有點意思!這樣才配做我的對手!”
天蒼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戰意。
他手中的崩世斷圣槍微微顫動,白金色武神罡氣暴漲,與孔宣的五彩神光相互對峙,城墻上的空氣仿佛被凝固,形成一道無形的氣場,周圍的士兵們被這股氣勢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孔宣策馬沖鋒,五色玄刀揮出,五道神光化作五條巨龍,朝著天蒼茫咆哮而去,這一擊融合了他涅槃后的所有力量,五行之力相輔相成,威力無窮。
而面對此時臨危爆種,實力已經跟自己差距不大的孔宣,天蒼茫也不敢大意,手中的崩世斷圣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白金色罡氣化作萬千槍芒,與五彩巨龍碰撞在一起。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五色神光與白金色武神罡氣在城墻上劇烈碰撞,激起漫天碎石與火光。
孔宣被震得連連后退,云霞獸的四蹄在城磚上劃出深深的溝壑,而天蒼茫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胸口微微起伏,顯然也消耗不小。
如今兩人的武力值持平,招式與罡氣都達到了巔峰水準,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誰也無法占據上風。
孔宣憑借著涅槃重生后的力量,勉強與天蒼茫打成平手,但他心里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涅槃重生的效果雖然強大,但持續時間有限,而且他的傷勢只是暫時愈合,根基并未完全恢復,想要真正擊敗天蒼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說將他趕下城墻了。
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是依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氣勢,死死纏住天蒼茫,拖延時間。
而天蒼茫則依舊穩如泰山,崩世斷圣槍的槍法大開大合,每一次刺出都帶著破妄歸真的氣勢,硬生生靠著武道極致的底蘊頂住孔宣的爆種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孔宣這不過是強弩之末的回光返照,類似孔宣這種涅槃重生的秘術,天武大陸上也不是沒有,都知道這種秘術雖能恢復體力、暴漲武力,但這種狀態全靠一股氣血支撐,就像燒得最旺的柴火,雖一時熾烈,終究會有燃盡之時。
孔宣此刻每揮一刀,臉色就白上一分,額頭上的汗珠混合著鮮血滾落,顯然是在強行透支生命力。
天蒼茫何等敏銳,很快就察覺到這一點,槍法愈發沉穩,不急不躁地消耗著孔宣的氣血,等待他涅槃狀態消退的那一刻。
“將軍撐不住多久了!”
城墻上的五行軍士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這些士兵都是孔宣一手訓練出來的嫡系,平日里受孔宣恩重如山,此刻見主帥身陷險境,一個個雙眼赤紅,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可此前天蒼茫周身的武神罡氣太過狂暴,尋常士兵別說靠近,只要踏入三丈范圍,就會被罡氣震得筋骨斷裂,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帥浴血奮戰。
但此刻情況不同了!
孔宣涅槃后武力值與天蒼茫持平,兩股極致罡氣相互牽制,形成了一個短暫的平衡場域。
天蒼茫為了應對孔宣的猛攻,不得不將武神罡氣盡數收斂在身前,周身的防護氣罩自然薄弱了許多,周圍的空隙也就此暴露出來。
“弟兄們!將軍待我們恩重如山,今日便是我們報恩之時!”
火部統領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名叫焦虎,此刻他雙目圓睜,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猙獰的刀疤。
“火部兒郎,隨我沖!用我們的命,為將軍殺出一線生機!”
他轉身看向身后的火部士兵,聲音嘶啞。
戰場之上,火攻本就是極為兇險的戰法,而用自身裹挾火油沖鋒,更是九死一生的死士戰術。
火油燃點極低,一旦沾身,便是烈火焚身之苦,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火部士兵們深知這一點,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紛紛效仿焦虎,取下火油陶罐,將粘稠的火油潑灑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