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這搏命一擊,白虎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他眼中,蠱雕的動作慢得如同蝸牛爬行,那看似狠辣的刀勢,破綻百出。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白虎冷哼一聲,手中的白虎戮世槍輕輕一揮。
看似隨意的一個動作,卻蘊含著極致的力量與技巧,白色的罡氣順著槍桿流轉,槍尖精準地撞在兩柄噬魂刃的刀刃交匯處。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只有一種四兩撥千斤的輕巧。
蠱雕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刀刃上傳來,自己凝聚的灰黑色罡氣如同冰雪遇驕陽般瞬間消融,兩柄噬魂刃被這股力量帶得偏離了方向,朝著旁邊劈去,砍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引以為傲的搏命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撥開了?
蠱雕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白虎腰側的白虎刃瞬間出鞘。
那是一柄通體雪白的直刃,刃身狹長,如同月光凝聚而成,出鞘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只有一道冰冷的白光閃過。
白虎的動作快如閃電,手腕輕輕一翻,白虎刃已經劃過了蠱雕的脖頸。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如同噴泉般灑落在地上,蠱雕的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滿臉的震驚與不甘,重重地摔在朱樉的腳邊。
他的身體則直挺挺地向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背后的蠱雕虛影也隨著主人的死亡而潰散,灰黑色的罡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從蠱雕發動攻擊到被梟首,整個過程不過一回合,前后連幾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一位實力不弱的太平教護法,在罡氣極致的白虎面前,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死得如此干脆利落,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而這一幕,也徹底擊碎了朱樉最后的心理防線,他本來就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爺,平日里仗著父親朱元璋的權勢,在營中作威作福,在加上頭頂上還有自己的好大哥朱標幫他頂著,根本沒見過這么血腥的生死搏殺。
剛才窮奇被殺,他已經有些麻爪了,如今再看到蠱雕的頭顱滾到自己腳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朱樉再也忍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朱樉嚇得亡魂大冒,渾身篩糠般發抖,嘴里語無倫次地嘶吼著,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在營帳的木樁上,才停下腳步。
他猛地想起自己還有親衛,當即轉頭朝著周圍大喊。
“親兵!我的親兵呢?快過來!攔住他!快攔住他!”
此時周圍的十幾名親衛早就嚇得躲在一旁,剛才白虎斬殺窮奇和蠱雕的場景,他們看得一清二楚,哪里還敢上前?
但主子的命令又不敢不聽,只能硬著頭皮,握著刀槍,戰戰兢兢地圍了上來,形成一道松散的人墻,擋在朱樉面前。
白虎看著朱樉這副狼狽不堪、貪生怕死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不屑。
都說虎父無犬子,可朱元璋能成為一方渠帥,麾下猛將如云,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窩囊廢?
這種貨色,也配在軍營里作威作福,殘害百姓?
“就憑這些蝦兵蟹將,也想攔住我?”
白虎嗤笑一聲,胯下的白虎駒向前邁了一步,白色的罡氣擴散開來,那十幾名親衛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嚇得紛紛后退,手中的刀槍都握不穩了。
白虎沒有興趣跟這些小嘍啰浪費時間,他的目標是活捉朱樉,只見他目光一掃,落在地上一根普通黃巾軍使用的木質長槍上。
這桿長槍是剛才混亂中被丟棄的,槍桿是普通的硬木,槍頭銹跡斑斑,在戰場上根本不值一提,但在白虎手中,即便是這樣一根普通的木槍,也能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只見他腳尖輕輕一勾,那根木質長槍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嗖”地一下被挑起,穩穩地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白虎手中的白虎戮世槍輕輕一探,槍尖精準地抵住木槍的尾部,隨后手腕快速轉動起來。
白虎戮世槍如同一個陀螺,帶著木槍飛速旋轉,白色的罡氣順著槍桿涌入木槍之中,讓原本普通的木槍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槍身也因為高速旋轉而發出“嗡嗡”的聲響,蘊含著驚人的穿透力。
要知道,木質長槍質地較軟,而且重心不穩,想要用槍尖挑起已經不易,更別說帶著它高速旋轉,還能精準地注入罡氣,這不僅需要極強的力量控制,更需要對武器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與掌控力。
放在整個戰場上,恐怕也只有白虎這種罡氣極致的戰神,才能做到如此揮灑自如。
“給我滾!”
白虎大喝一聲,手腕猛地一送,那根被高速旋轉的木槍,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帶著白色的罡氣,朝著朱樉面前的親衛們射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站在最前面的三名親衛,甚至還沒看清木槍的軌跡,就被一槍貫穿了身體。
木槍的威力在白虎罡氣的加持下,堪比精鐵打造的長槍,輕易就刺穿了他們身上的皮甲,從胸口入,后背出,帶出一股股鮮血。
而木槍并沒有停下,貫穿三名親衛的身體后,余勢未減,繼續朝著朱樉飛去。
朱樉嚇得目瞪口呆,想要躲閃,卻因為雙腿發軟,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木槍朝著自己射來。
“噗!”
木槍精準地釘在了朱樉的肩胛骨上,強大的沖擊力讓他瞬間被釘在了身后的木樁上,動彈不得。
劇烈的疼痛讓朱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淚和鼻涕瞬間流了下來,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痛苦。
“啊——疼!好疼!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朱樉哭喊著,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木槍的束縛,可越是掙扎,肩胛骨的疼痛就越是劇烈,鮮血順著木槍流淌下來,染紅了他華貴的錦袍。
“老實點,再亂動,下一次釘穿的就是你的心臟。”
白虎緩緩催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釘在木樁上的朱樉,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