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便是一萬羽林鐵騎、三萬玄龍十二衛、五萬大乾舊軍,再加上秦瓊、尉遲恭的二萬羽林軍,共計十一萬大軍?”
張良掐指一算。
“雖然目前人數上確實占優,但蒙古鐵騎的戰力,不能以尋常兵力衡量,并且也不排除鐵木真后續繼續增派兵力的可能。”
“而且蒙古鐵騎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戰法兇悍,且耐饑耐寒,擅長長途奔襲和迂回包抄,十一萬大軍中,真正能與他們正面硬撼的,恐怕也就羽林鐵騎和玄龍十二衛。”
蘇夜沉吟道。
“主公所言極是,所以兵力調配之上,還需有所側重?!?/p>
“此次北上援玉,可兵分三路:一路由秦瓊將軍率領一萬羽林鐵騎為先鋒,快速穿插,直奔玉州北部的豐州城,解豐州之圍,打通前往御虜城的通道;一路由尉遲恭將軍率領三萬玄龍十二衛,作為主力,緊隨先鋒之后,正面抵御蒙古鐵騎的進攻?!?/p>
“主帥則親率五萬大乾舊軍和剩余的羽林軍,坐鎮中軍,統籌全局,同時負責糧草后勤。”
姬朝點頭,指尖在輿圖上畫出一條路線。
“如此部署,既能發揮羽林鐵騎的速度優勢,又能讓玄龍十二衛正面扛住壓力,大乾舊軍雖戰力稍遜,但勝在人數眾多,可填補防線空缺,保護側翼和后勤?!?/p>
“而且秦瓊與尉遲恭皆是沙場老將,與主公大力提拔的那位蘇烈將軍配合,定能相得益彰?!?/p>
張良補充道。
“這個部署可行,不過,我還有一個想法。”
蘇夜看著兩人勾勒出的作戰部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今玉州的趙匡胤與李玉景內斗不休,咱們不妨坐山觀虎斗,讓玉州的守軍與蒙古鐵騎先相互消耗一番。”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主公是想借蒙古人的手,先削弱一下玉州內部的反對勢力?”
張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趙匡胤雖有戰意,但手中兵力有限,李玉景一心奪權,對蒙古鐵騎的威脅重視不足?!?/p>
“讓他們先與蒙古人交手,既能讓他們見識到蒙古鐵騎的厲害,逼他們放下內斗,也能消耗蒙古人的有生力量,為蘇烈北上減輕壓力?!?/p>
蘇夜點頭。
他們這次是去支援,順便看看能不能順便將玉州一塊兒接收了,自然不可能第一波就拿自己人去當填線寶寶。
至少也得讓玉州守將跟蒙古鐵騎先相互消耗一波再說。
“但此舉需把握好分寸,玉州的守軍雖有內斗,但若是損失太過慘重,恐怕會心生畏懼,甚至有可能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倒向蒙古人?!?/p>
“到時候,咱們不僅要面對蒙古鐵騎,還要對付倒戈的玉州守軍,局勢反而會更加棘手。”
姬朝沉吟片刻,最后還是提醒道。
“這一點我自然知曉,所以咱們不能讓玉州損失太大?!?/p>
“援軍要早點準備好,在玉州守軍支撐不住之前趕到,但也不能太早,讓他們吃些苦頭,明白只有依靠咱們,才能守住玉州?!?/p>
蘇夜笑道。
“豐州城如今被圍,守軍斷糧三日,已是強弩之末,秦瓊的先鋒軍要盡快趕到,解豐州之圍,給玉州守軍注入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知道援軍已到,不至于徹底崩潰。”
他指尖點在豐州城的位置。
“另外,主公可讓羅網給趙匡胤傳信,告知他乾州的援軍即將北上支援,讓他務必堅守豐州城,牽制蒙古鐵騎的主力?!?/p>
“趙匡胤有建功之心,知曉援軍將至,定會拼盡全力抵抗,這樣既能消耗蒙古人,又能保住玉州的核心城池。”
張良笑了一下,補充道。
正廳內,三人圍繞著輿圖,又細細商議了許久。
...
而此時的玉州北境,豐州城的城墻像是被老天爺硬生生嵌在北疆凍土上的一塊黑鐵,歷經數百年風霜,又被近日的戰火熏得焦黑,墻面上密密麻麻的箭孔、斧痕,透著股浴血而生的悍勁。
此時日頭剛過正午,本該是暖意最盛的時候,城北的天空卻被漫天塵土遮得灰蒙蒙的,蒙古鐵騎的馬蹄聲如同悶雷,從數里外一直滾到城下,震得城磚縫里的枯草都在發抖。
趙匡胤身披玄色戰甲,甲片上還凝著未干的血漬,腰間盤龍棍斜斜靠著女墻,右手按在城垛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磚石。
他目光如鷹,掃過城下黑壓壓的蒙古大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城頭上,兩萬剛整編完畢的州郡守軍和他帶來的本部精銳混雜在一起,人人身披甲胄,手持刀槍,弓弦拉得滿滿當當,箭頭直指城下,只是不少新兵蛋子的手還在微微發顫——他們大多是玉州本地農戶,剛放下鋤頭沒幾天,哪里見過這般陣仗。
“將軍,蒙古人開始列陣了!”
親兵在一旁低聲稟報,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匡胤沒回頭,視線死死鎖在蒙古軍陣前方。
只見三桿狼皮大旗高高豎起,中間那桿旗上繡著猙獰的蒼狼,正是拖雷的旗號,旗下一員大將身披虎皮甲,胯下黑馬,手持一柄開山斧,正是性子最是好戰的拖雷。
此時他正揚著斧頭大喊,聲音粗豪如雷,即便隔著數百丈距離,也能隱約聽清幾句“破城之后,財物女人任取”的叫囂。
左側那桿旗繡著白鷹,旗下的術赤依舊是一身素色皮袍,只是此刻皮袍外罩了層玄鐵軟甲,腰間別著彎刀,臉上沒什么表情,正低頭與身邊的將領說著什么,手指時不時指向城墻的幾個角落,顯然是在部署攻城的重點方向。
他性子沉穩,打仗最擅找破綻,比起拖雷的猛沖猛打,反倒更讓人忌憚。
而右側那桿旗最為特殊,繡著一頭展翅的金鵬,旗下一員將領身著銀白戰甲,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握著一桿精鋼鐵矛,矛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矛尖處竟隱隱有黑氣縈繞。
此人正是思漢飛,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身后跟著幾員副將,個個身材魁梧,腰間挎著彎刀,背上背著強弓,正是他統領的卓和、顏列射等精銳部隊的將領。
思漢飛為忽必烈之弟,原名旭烈兀,作為與八思巴齊名的高手,位列蒙古三大頂尖高手之列,與八師巴、蒙赤行并稱蒙古三大宗師,因仰慕中原文化改漢名。
在蒙古軍政體系中擁有僅次于大汗的軍權,統領卓和、顏列射等蒙古精銳部隊,其標志性武器精鋼鐵矛配合“元神出竅“級武功修為,招式剛猛霸道,在驚雁宮戰役中曾展現出一人對抗中原七大高手的驚人戰力。
在那個世界當中,通過驚雁宮會議、長街血戰等場景,刻畫其兼具梟雄氣度與武者傲骨的雙重性格,甚至在武俠評論體系中,思漢飛被視作“破碎虛空世界觀中最具壓迫感的反派統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