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指尖輕點,數道冰棱如同利劍般射出,精準命中刻耳柏洛斯的膝蓋與腳踝。
刻耳柏洛斯身形一僵,雙腿瞬間被冰封,動彈不得,他低頭看著膝蓋上蔓延的冰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剛想要催動罡氣掙脫,卻發現體內的罡氣如同被凍住的江河,根本無法流轉。
“蠢貨!”
海德拉見狀怒吼一聲,想要沖過去救援,卻被紅云老祖的秋霜肅殺之氣死死纏住。
那無形的利刃不斷切割著他的鎧甲,青黑色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面滲血的肌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而多寶道人可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手中的誅仙劍高高舉起,猩紅劍氣凝聚成一道丈長的劍芒劃過城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接朝著刻耳柏洛斯的頭顱斬去。
“天道昭昭,報應不爽,這一劍,替那些死于你錘下的亡魂討還!”
刻耳柏洛斯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身后的三頭犬虛影的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大嘴,噴出三股濃郁的黑霧,想要做最后的掙扎。
可這黑霧在佛光與冰棱的雙重壓制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猩紅劍芒越來越近。
“噗嗤——”
劍芒落下,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斬斷了刻耳柏洛斯身后三頭犬虛影的三顆頭顱,連帶著直接劃過他的脖頸,大量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處噴涌而出,染紅周圍的城磚與白霜,一顆獰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里還殘留著臨死前的兇戾。
失去頭顱的身軀轟然倒地,玄鐵重錘“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小山般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一代草原猛將最終還是隕落在了這座中原的城墻之上。
而此時的海德拉看著刻耳柏洛斯的尸體,眼中的忌憚與猶豫瞬間被兇戾取代,他與刻耳柏洛斯自幼一同長大,并肩作戰數十載,早已將彼此視為唯一的親人,如今親人慘死,一股瘋狂的怒火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為他陪葬!”
他嘶吼著,身上的青黑色鱗片瞬間炸開,毒霧如同海嘯般噴涌而出,這一次的毒霧不再是淡青色,而是變成了深紫色,顯然是燃燒了自身精血催發的本命毒霧。
九頭蛇大戟上的毒牙瞬間暴漲,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朝著紅云老祖與多寶道人同時撲去,招式之間已然沒了章法,只剩下同歸于盡的瘋狂。
“執念太深,徒增痛苦。”
紅云老祖輕輕嘆了口氣,周身的內力再次流轉,春生之力悄然彌漫開來,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與海德拉的本命毒霧碰撞在一起。
那看似無解的深紫色毒霧,在春生之力的滋養下,竟開始瘋狂生長,最終凝聚成一朵朵紫色的毒花,反而將海德拉自己包裹其中。
這便是四季輪回訣的玄妙之處,春生之力不僅能滋養萬物,更能逆轉陰陽,將敵人的攻勢化為束縛自身的枷鎖,世間萬物,太過極端的力量終究會反噬自身,毒霧雖烈,卻也需要依托生機才能存在,一旦生機過盛,便會失控暴走。
而此時的思漢飛早已跑得氣喘吁吁,身上的銀白戰甲沾滿塵土,背后的黑氣內力幾乎消散殆盡。
他遠遠地看著城墻上那兩道如同天神般的身影,金藍色與青黑色的罡氣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能引發天地異象,城磚碎裂,罡氣四溢,周圍的士兵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提豐大人!”
思漢飛一邊跑一邊嘶吼。
“刻耳柏洛斯大人戰死了!海德拉大人重傷垂危!”
他的聲音讓原本正與應龍激戰的提豐渾身一震,手中的風暴戰矛猛地頓了一下。
刻耳柏洛斯與海德拉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他此次南侵的左膀右臂,如今一人戰死,一人重傷,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垮了他的心神。
提豐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的思漢飛,青黑色的罡氣因為心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狂暴不已,身后的風暴泰坦虛影也開始扭曲變形。
“你說什么?刻耳柏洛斯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他踏入罡氣極致以來,第一次出現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而他對面的應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敏銳地捕捉到了提豐的破綻,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只在一念之間,心神失守的瞬間,便是致命的破綻。
因而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提豐撲去,手中的長槍金藍色罡氣暴漲,龍形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槍尖直指提豐的胸口。
而此時提豐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思漢飛的話語,刻耳柏洛斯戰死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心中的暴戾與悲痛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理智漸漸被吞噬。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風暴戰矛胡亂地揮舞起來,青黑色的罡氣如同失控的颶風,朝著應龍橫掃而去,可這攻勢看似狂暴,卻早已沒了之前的精準與凌厲,破綻百出。
“你的對手是我。”
應龍的聲音平淡無波,手中的長槍如同靈蛇吐信,巧妙避開了風暴戰矛的橫掃,金藍色的槍芒如同流星般劃過,精準地刺向提豐的左肩。
“噗嗤!”
槍芒輕易刺穿提豐的戰甲,深入肩胛骨,金藍色的罡氣順著槍尖涌入,在他體內肆意破壞。
“啊!”
提豐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猛地轉身,想要用風暴戰矛將應龍挑飛,可他的動作早已慢了半拍,應龍手腕一轉,長槍順勢抽出,帶出一股噴涌的鮮血。
并且他沒有停歇,反而再次踏前一步,長槍如同雨點般朝著提豐刺去。
“噗嗤!噗嗤!噗嗤!”
接連三聲輕響,提豐的胸口、右臂、大腿接連被長槍刺穿,青黑色的罡氣如同泄洪般從傷口處涌出,身后的風暴泰坦虛影也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散。
他渾身浴血,踉蹌著后退,眼中滿是瘋狂,手中的風暴戰矛微微顫抖,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狂暴攻勢。
“啊——!思漢飛!我要殺了你!”
提豐對著遠處的思漢飛怒吼,在他看來,自己短短時間局勢瞬間急轉直下,落到這般境地,全是因為思漢飛這不合時宜的報信,打亂了他的心神,給了應龍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