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空下,滿是瘡痍的大地上,一群喪尸正在瘋狂攻城。
鮮血、斷肢、慘叫、吶喊、呼救、尸變......
絕望的氣息隨著城墻倒下的瞬間無限放大。
有人發出最后的吶喊,與喪尸同歸于盡。
有人倉惶而逃,拋下了并肩戰斗的隊友、親人與朋友。
也有人茫然無助,哀哀哭泣,張著無措的雙手,不知向誰求助。
“陸青青!不要啊!”
凄厲絕望的尖叫響起,茫然無助的人群像是注入了一道希望的光,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都散開,喪尸王交給我了。”
堅定而有力的女聲自喪尸群中響起,無數枝條從她的雙手瘋狂生長,死死的困住喪尸王。
陸青青雙目圓瞪,俏臉布滿寒霜,眸底盡是瘋狂,她的異能在不斷的涌向晶核。
陸青青很清楚,她本就是異世來魂,能在這個世界掙扎求生十年已是偷來的人生。
原以為只要她不斷的變強,突破人類的極限,就有機會找到回去的方法,如今看來是想她多了。
既然如此,多活一日,少活一日,與她而言并無差別,倒不如用她的死換更多人的生。
也算是回報了這方世界的十年養育恩,全了這一世的情。
隨著一聲轟鳴,陸青青與喪尸王所在的地方升起碩大的蘑菇云。
陸青青的思緒隨著轟鳴聲響起,像是放電影似的快速閃過前世今生的畫面。
今生十年她無親無故無牽無掛,睜眼面對的就是危險與生存問題,她能走的十分瀟脫。
可前世!
前世她的娘家是紅色資本家,遭人陷害全家下放,最后慘死在農場,無一生還。
而她居然連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盼來改革的春風,她拿出陪嫁幫助丈夫創業,攜手建立跨國集團,創下千億身家。
卻不料她在打掃衛生時,無意中打開了一間隱藏的密室,在她發現了丈夫的真實身份后,被殘忍殺害。
而她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咽氣前丈夫告訴她,她一手養大的兒子并不是親生的,她親生的孩子剛出生,就被他溺死在尿桶里。
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丈夫還告訴她,她的家人就是他舉報的,也是他買通了農場的人,把她的家人一一害死。
想到這兒,陸青青恨啊,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前世與敵人同歸于盡。
“青青,青青,你醒醒,醒醒啊。”
陸青青迷迷糊糊中聽到了熟悉中透著點陌生的聲音,讓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青青,你快醒醒,我知道你的家人被抓你很著急。
但是你先別急,你先跟我說說情況好不好?
我好幫你找找關系,把人救出來。”
嗯?陸青青的眉頭皺的更緊,心里犯起了惡心。
陸青青已經聽出這道聲音就是她前世的丈夫,那個人渣敗類的聲音。
難道那人渣也進了地獄?
就算是在地獄,也得讓他再死一次,以報國仇家恨。
心里的那股怒火讓陸青青猛的睜開了沉重的雙眼,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巴掌已經掄起。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耳邊炸響,魏光明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有了血腥味。
他用舌頭頂了頂后槽牙,牙齒有點松動,疼痛讓魏光明心里涌起殺意。
“陸青青,你打我干啥?”
魏光明臉上堆起的虛假笑容消失不見,他雙眼冒火的盯著陸青青。
這一聲吼再加上手掌上傳來的疼痛,讓陸青青理智回籠。
她的眼睛瞪的溜圓,眼神快速掃過四周,打量環境,尋找有利地形。
這是陸青青在末世十年養成的習慣,也是這個好習慣數次救了她的命。
最后陸青青的眼神落在人渣魏光明的臉上,年輕的臉,憤怒的表情。
因為太稚嫩還不能很好的隱藏情緒,讓陸青青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殺意。
“魏光明。”陸青青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已經判斷出當下是什么情況。
今天是1973年2月2日,一個她死也不會忘記的日子。
也是陸家被紅委會抓走的日子。
當時她在外面逛街,這才逃過一劫,回來后無法面對家庭巨變,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前世她醒來后面對魏光明的溫柔與關心,還有他許下的承諾,陸青青相信了他鬼話。
急著救人的陸青青拿出大把錢財讓魏光明幫著活動,救陸家人出來,結果卻是陸家人自此再無消息。
直到87年才有了他們全部身死的消息。
這一世陸青青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但是她知道魏光明不是好東西。
前世死前她發現魏光明是敵特,現在魏光明是不是敵特陸青青不知道,但她不能打草驚蛇。
得想個辦法把魏光明打發走,再謀劃其他。
“魏光明,我,我,”陸青青紅了眼圈,看著很是可憐,她哀求道:
“魏光明,我的家人都被抓走了,求求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們的消息可好?
我爺爺年紀那么大了,侄子又那么小,我怕,我怕他們出了意外,你幫幫我好不好?”
“好,青青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魏光明收起臉上的憤怒,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放柔了聲音。
他瞇起桃花眼,深邃的眸底閃過算計的精光,魏光明安慰道:
“青青你別急,紅委會有我認識的人,我肯定能幫你打聽到消息,就是請人辦事得,”
魏光明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那里的人很不好打交道,你懂的。”
“我懂,我懂。”陸青青立刻往口袋摸,可是她摸遍口袋也只翻出了百十塊錢。
這還是她今天準備去百貨大樓買衣服的錢,陸青青把錢都遞給魏光明,眼巴巴的問:
“光明,你看,我現在只有這么多,你先去打聽消息可好?
只要我與家人聯系上,他們肯定會告訴我錢放在哪兒,到時候我們再,再補上重禮。”
魏光明盯著那百拾十錢,按說這么多錢不少了。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才三十多塊,這相當于別人三個月工資了。
但是魏光明知道陸家是大資本家,手里金銀珠寶無數,百十塊錢只能算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