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援朝點了支煙,眉頭輕皺,“也不用這么刻意,到時候我和你媽拿點好酒過去,家里有只飛龍,可以給親家那里拿過去?!?/p>
周文山笑了笑,“爸,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今天先上山一趟,明天我再去鎮上給我老丈人發個電報,等你們到燕京的時候,要是有空就讓他們去接你。”
周援朝猶豫了一下,“你老丈人現在估計已經開始工作了,不要麻煩他們了吧,反正我有親家家的地址,到時候我自已過去就行了?!?/p>
周文山說道,“沒事,算是我老丈人工作了,家里還有我兩個大舅哥呢?!?/p>
周援朝點了點頭,“也行,這樣吧,明天電報我去鎮上發,你和小婉有什么話要說,也可以寫封信,我捎過去就行了。
我明天去鎮上順便也給我兩個戰友打個電話,你要是想去山上打點野味,這兩天就趁早吧,一個人要是忙不過來,就讓你哥一塊跟你上山?!?/p>
周文山搖了搖頭,“爸,不用了,我自已去就行了,大哥就留在家里吧?!?/p>
回到房間里,把事情和陳婉說了一遍,“媳婦,爸媽后天就要去燕京,你看要不要寫封信讓爸捎過去?”
陳婉想了一下,“那好吧,這兩天抽空,我把信寫一下,只是可惜,要是能拍照片就好了,給孩子們拍個照片,讓爸爸帶過去。”
陳婉這么一提,周文山倒是想起來了,現在是1976年,一些大城市有不少地方都可以買到相機了。
或許可以讓老丈人想想辦法,給搞張相機票!
這照相機票非常稀少,比電視機票可少多了,那票販子那里肯定也不會有的。
以老丈人現在的職位,搞張照相機票應該問題不大。
有了相機票,就可以讓老爸在燕京買一臺相機,再買一些膠卷,以后就可以自已拍照片了。
想到這里,周文山興奮地輕輕一拍手,“對啊,媳婦,你這一提,我就想到了。
咱爸媽不是要去燕京嗎?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在燕京買一臺照相機,反正幾百塊錢,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有了相機,咱們就能把孩子的成長過程給記錄下來,我這個想法你說好不好?”
周文山這么一說,陳婉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文山,好主意,不過也不要強求,那相機能買到最好,買不到也就算了?!?/p>
周文山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了,要是弄不到相機票,那就不買了,以后咱們帶著孩子去縣城拍照片也可以?!?/p>
交代好陳婉之后,周文山起身,“媳婦,你在家看孩子,我再去趟山上,看看能不能再打幾只飛龍,這東西燕京那邊可沒有,咱爸媽去燕京的時候,給我老丈人帶上兩只?!?/p>
陳婉猶豫了一下,沒有阻攔,起來幫著周文山收拾東西,最后叮囑道,“不要勉強,那飛龍有的話當然好,沒有的話也沒有關系,再說了,咱們以后又不是不去了。”
周文山摟過陳婉親了一口,“媳婦,我知道了?!?/p>
又過去看了看沉睡的孩子,擺了擺手,“媳婦,那我就走了,你在家歇著吧?!?/p>
想了一下,找出來自已家里的那支三八式步槍,又帶了一些子彈。
過去把白星和黑星牽出來,和爸媽說了一聲就出發了,至于周文海,今天就不帶他去山上了!
周文山牽著白星和黑星一路撒著歡跑上了山。
今天的主要目標不是野豬,不是傻狍子,也不是兔子,而是那美味的飛龍鳥。
在山上跑了一個小時之后,沒有看到飛龍鳥,倒是先后看到了幾只兔子。
周文山然看到了總不能平白放過,用來練練槍法也不錯。
前天在大哥的教導下,感覺槍法進步了不少。
腰間的飛刀沒有出手,端起那桿嶄新的三八大蓋步槍,子彈上了膛,瞄準了兔子!
砰…
三只兔子,打中兩只,跑了一只!
對于這個結果,周文山還算滿意,總之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打到的兔子隨手丟在背簍里面,繼續尋找飛龍鳥。
一直到了中午,仍然沒有看到一只飛龍鳥,這飛龍鳥的出現場地從不固定,能不能看得到全靠運氣。
難道今天自已的運氣不好?
周文山坐在一塊石頭上啃著饅頭,饅頭已經凍得硬邦邦的,咬一口都很費勁!
看著剩下的最后一塊饅頭皮,周文山皺了皺眉頭,不想吃了。
他懷疑這種饅頭皮都能把人的皮膚給劃破一道口子。
看著遠處的草叢,用力把這饅頭皮丟了出去。
咯咯咯……
一聲凄慘的鳥叫聲傳來,周文山心中一愣。
隨后,白星和黑星狂叫著撲了出去。
周文山頓時反應過來,這是飛龍鳥的叫聲呀。
迅速從背后掏出一把飛刀,看著不遠處的草叢,撲棱棱……
一只飛龍鳥從草叢里飛了出來,翅膀上還染著鮮血,明顯是被周文山剛才那只饅頭皮給傷著了。
周文山心中一喜,手中的飛刀脫手而出。
唰的一聲,就把這只飛龍鳥擊落在地!
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一只飛龍鳥就這樣被他無意中找出來了。
白星和黑星此時已經銜著飛龍鳥跑了過來,周文山接過來飛龍鳥丟在背簍里。
看著白星和黑星狂搖著尾巴一臉期盼的眼神,周文山笑了笑,干脆從背簍里拿出一只兔子,拿出殺豬刀,把兔子皮剝了下來,再把兔子肉分成兩截,丟給白星和黑星。
白星黑星汪汪叫了兩聲,撲上兔子肉,狼吞虎咽了起來。
周文山看著兩只獵犬,打趣了一聲,“你們這兩只小家伙吃的可都比我好,我啃冷饅頭,你們吃肉!”
“汪汪…”
白星和黑星聽到之后抬頭沖他叫了兩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等白星和黑星吃完兔子,周文山就起身帶著他們繼續去尋找飛龍鳥,結果又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飛龍鳥沒有找到,倒是又打到了一只野雞和一只傻狍子。
周文山看著傻狍子嘖嘖兩聲,這幾天他是和傻狍子對上了,每次上山都打到一只傻狍子。
不過今天收獲也很不錯了,野雞也拿得出手,比家養的雞要好吃不少。
帶著這些收獲到的獵物,回到了家,把背簍里的飛龍鳥和野雞交給劉翠花,“媽,這只飛龍和野雞您處理一下唄,過兩天您和爸去燕京的時候帶上?!?/p>
劉翠花正準備做晚飯,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傻狍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兩天是捅了傻狍子的窩嗎?”
周文山嘿嘿一笑,“媽,這兩天運氣來了,這傻狍子一個勁地往我身前竄,我不想打都沒辦法?!?/p>
不一會,周文海過來了,跟著周文山一塊把那只傻狍子給處理掉。
周援朝這時從外面回來了,手上拿著幾張紙,周文山扭頭看了一眼,“爸,這是什么???”
周援朝手指一彈,笑了笑,“這是云澤和云修的宅基地地契,還有我和你媽要出遠門的介紹信?!?/p>
周文山豎起大拇指,“爸,您這效率夠高?!?/p>
宅基地到手,下一步就可以著手把院子給圍起來了,房子可以先不用做。
晚上睡覺前,陳婉拍了一下周文山,“文山!”
周文山扭頭,“媳婦,怎么了?是要跟我睡一個被窩嗎?你過來就行了。”
“哎呀,不是?!?/p>
陳婉說著,從抽屜里拿出幾張信紙,“你看,我今天把信給寫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周文山來了興趣,“媳婦,你這速度還真夠快的,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