ф周時最走進休息室,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夏予歡的身邊。
夏予歡此時陷入了沉睡,對他的到來一無所知。
周時最站在床邊,垂眸看著熟睡的夏予歡,眼中神色深邃。
他看著夏予歡的目光極其復雜。
好像是在看極其喜愛的人,眼底充滿了難言的狂熱。
又好像在看很討厭的人,狂熱之下是壓不住的厭惡。
最后,都演變成了愛恨交織的復雜,讓人難以厘清他的真實想法。
盯著夏予歡良久,他抬手朝著夏予歡的臉探去,像是想要摸她的臉。
但最終,他沒摸到她的臉。
伸出手指,虛虛的凌空刻畫著她的容顏,唇瓣輕動。
“你怎么就這么耀眼,這么厲害呢?”
“這么艱難且局限的環境,這么高難度的手術,此前根本沒人敢做,可偏偏你敢。”
“你不但做了,還做得那么的好,讓人不得不佩服。”
“經此一次,你又要名聲大振了吧。”
“到時候,璀璨奪目,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你的身上,不會有人再注意到我。”
“我這天賦也不差,也足夠努力,怎么就是比不上你的優秀呢?”
周時最擰著眉,看著很是不解。
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
“可惜你已經結婚了,身邊有了別的男人,不然我肯定要把你娶回家。”
“現在你對我的戒備心那么強,別說娶你了,我連勾引你,做你的小三都沒資格。”
“你說,我到底該拿你如何是好?”
周時最很苦惱的擰著眉。
他呢喃自語好一會兒,最終收了手,轉身離開。
等他走后,躺在床上裝睡的夏予歡才徹底放松下來。
最開始她確實是睡著了,也睡得很香。
可是周時最進來后,對她奇奇怪怪的舉動讓小團子生了戒備心。
小團子火急火燎的將她的意識給喊醒。
她這才聽到了周時最說的話。
夏予歡睜開眼瞪著天花板,仔細想著周時最先前說的話。
想著這其中是不是有深意。
可是怎么也沒想明白。
周時最的那些話,聽著好像沒什么問題。
就是她太優秀了,他羨慕她。
他想勾引她,卻因為她戒備心太重,不能得逞。
又遺憾他的天賦和能力不如她高,不如她優秀。
所以周時最是她的什么私生飯不成?
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她?
可是,好像又沒有那么的決絕。
就好奇怪一人啊。
夏予歡想不明白周時最的目的,但卻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對周時最的防備沒有任何問題。
周時最對她,就是別有用心的。
這個別有用心的背后是不是惡意不好說。
但至少不是什么好意。
正常人,她都結婚了,哪里還會想著勾引啊?
可周時最會。
他先前故意制造偶遇,相撞,還伸手抱住她,就是為了勾引她。
所以他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夏予歡尋思,兩人在同一家醫院工作,只要沒有調離,就免不了會見面。
看來以后更要好好防備周時最了。
有了小團子這么個作弊利器之后,夏予歡對自己的安危更加放心了。
交代了小團子一聲,她便自顧自的睡了。
這次還好,直等她睡到自然醒,都沒有人來打攪她。
夏予歡睡醒后,已經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了。
她打著哈欠離開了休息室,先去了一趟王愛萍的病房。
“莊伯伯,王奶奶的情況怎么樣?”夏予歡問。
王愛萍還沒醒來,夏予歡除了些基礎的檢查,想知道王愛萍的情況,就只能問莊衛明。
莊衛明忙道:“從手術室出來到現在一直都在昏睡,沒有蘇醒,也其他沒什么反應。”
夏予歡微微點頭:“目前看著沒什么問題,早一點就晚上,遲一點就明天早上,應該就會醒了,如果晚上有什么問題,莊伯伯你及時聯系我。”
莊衛明:“好,我知道了。”
“謝謝你小夏醫生,要不是你,我媽怕是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不用謝,這都是我該做的。而且王奶奶的具體恢復情況,還得看后續。”夏予歡說。
“能順利取出子彈,我媽能從手術臺上順利活著下來,那對我們來說就已經是成功了。”莊衛明說。
“所以真的謝謝你,小夏醫生。”
夏予歡笑了笑:“那今晚就辛苦莊伯伯好好守著王奶奶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聽說你動完手術自己也陷入了昏睡,下班就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邊如果有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的。”莊衛明忙道。
夏予歡應了好,這才離開了病房。
去辦公室換下白大褂,夏予歡背著包出門。
路上,遇到周時最,他跟她打了招呼。
“夏主任,你也下班啊?醒了之后,感覺怎么樣?”
夏予歡淡淡道:“感覺挺好的,睡一覺,精力都恢復了。”
“那就好。”
都是下班,同走一條路到大門口,避無可避,所以夏予歡只能跟周時最同行。
周時最跟她請教上午的手術問題。
夏予歡不想理他,卻又不好不回答。
畢竟周時最雖然怪怪的,也刻意接近她,但確實未曾傷害過她,也沒針對她做什么壞事兒,所以她還真不好跟周時最撕破臉。
于是,兩人在外人看來,便是和睦相處,共同下班的樣子。
來到醫院大門口,夏予歡看到了池宴舟。
她當即停下話題,沖著周時最抱歉的笑了笑。
“抱歉,不能跟你多聊了,我老公來接我了,我不想讓他多等。”
“有什么問題,明天上班再問吧,再見。”
夏予歡說著,也不等周時最的回答,邁著歡快的步子,朝著池宴舟跑去。
池宴舟看著她笑著跑過來,伸手接住她。
“恭喜啊媳婦兒,聽說今天的手術很成功,震驚了整個醫學界呢。”池宴舟淺笑著開口。
夏予歡雙手抱著他的脖頸,笑嘻嘻的道:“嘿嘿,那是,你也不看你媳婦兒多厲害。”
“是,媳婦兒最厲害,最棒了。”池宴舟笑著應。
他修長的大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抱著來到車門邊上。
“上車吧,我超級厲害的大醫生。”夏予歡這才松開手,乖乖上車坐好。
池宴舟關上車門,發現周時最一直注視著他這邊,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
他倒也沒說什么,目光一掃而過之后,便收了回來。
開門、上車、發動車子離開,一氣呵成。
周時最站在臺階上,看著車子消失在眼前,眼中的平靜好像被攪碎,剩下的全是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