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快步跑上樓,進了房間。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池宴舟。
他依舊像是平時那樣安靜的躺著,看著好像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但是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來,他的臉色沒有平時那么好,隱隱的好像蒙上了一層的晦暗之色。
夏予歡心里一驚,趕忙上前抓起他的手給他把脈。
下一瞬,夏予歡忍不住罵了句粗話。
“操,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干的。”夏予歡氣急。
上次池宴舟身體內(nèi)的毒素擴散,她好不容易才把它控制住,這段時間也一直精心照料著。
就怕池宴舟身體內(nèi)的毒素再次擴散。
池宴舟身體里的毒素看似是慢性毒藥,按照原書中的進展,會花兩年才奪走他的性命。
可是他中的毒,是屬于越發(fā)作越厲害的那種。
上一次池宴舟身體內(nèi)的毒素擴散,毒性兇猛反噬,導(dǎo)致池宴舟的身體頓時變差。
雖說她及時控制住了,這段時間也用各種手段盡力把池宴舟的身體給調(diào)理好,看著一切向好。
但是池宴舟身體里的毒一旦擴散三次,那就會達到藥石罔醫(yī)的程度。
到時候就算是她,也救不回來。
這第二次擴散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持續(xù)了多久,她這會兒把脈看來,池宴舟就剩下一口氣了。
夏予歡顧不上多想,往池宴舟的嘴里塞了一顆保命的藥丸,隨后飛快的將池宴舟身上的衣服褲子給扒了,開始給他施針。
等張嫻雅和池邵康帶著賀曉杰上來的時候,池宴舟身上已經(jīng)被扎了好多銀針了。
并且夏予歡還在動作飛快的扎針,面色還無比沉肅,兩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
池邵康抱著賀曉杰,見狀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怕把他給嚇著。
張嫻雅捂著嘴,不敢發(fā)出動靜,怕驚擾了夏予歡施救。
賀曉杰很乖,池邵康捂著他的眼睛,他也沒有掙扎,乖乖的呆在他的懷里。
也不知到底過去了多久。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夏予歡施完最后一根針,繃緊的神經(jīng)放松,力竭的往地上跌落。
早就站在一旁等著張嫻雅趕忙伸手抱住她。
“小歡你怎么樣?還好嗎?”
垂眸看著懷里面色蒼白,滾滾汗珠的夏予歡,張嫻雅很是心疼,趕忙給她擦汗。
夏予歡:“媽,我沒事兒,就是消耗有點大,您扶我去旁邊坐一下就好。”
張嫻雅和池邵康趕忙把她給扶到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
她剛坐下,賀曉杰便端著一杯水湊了上來。
他沒說話,卻將水杯往夏予歡的手心塞。
夏予歡接過杯子,感受到被子上溫?zé)岬呐猓鶝龅恼菩幕亓藴亍?/p>
“謝謝小杰,咱們小杰真棒。”夏予歡不吝開口夸贊。
賀曉杰爬上沙發(fā),在夏予歡身旁跪坐好,用自己的小帕子給夏予歡擦拭著額頭的汗,大大的眼中全是擔(dān)憂。
他雖然不會說話,卻將關(guān)切表現(xiàn)得明明白白。
夏予歡親了親賀曉杰的臉,柔聲安撫:“別擔(dān)心,我沒事兒,很快就精神啦。”
賀曉杰抿著唇不吭聲,只是安安靜靜的陪在她的旁邊。
張嫻雅和池邵康雖然憂心池宴舟的情況,但是也擔(dān)心夏予歡,所以沒有開口詢問她池宴舟是怎么回事兒,只是耐心的等待夏予歡恢復(fù)。
夏予歡喝了點水,緩了緩神。
剛剛她集中注意力,在極短的時間里快速施針,消耗了大量的精氣神,這才一時間精力跟不上。
緩過勁兒來之后,夏予歡便道:“宴舟身體里的毒素二次擴散了,他中的這個毒,每次擴散都會加大毒性。”
“這次擴散后發(fā)現(xiàn)得太晚,毒性已經(jīng)達到了極致,若是再晚些發(fā)現(xiàn),就只能為他收尸了。”
池邵康和張嫻雅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夏予歡剛剛下針的速度極快,手速快得只剩下殘影,跟起飛了似的,原來她是在跟閻王爺搶池宴舟的命!
一個人在短時間內(nèi)高強度高集中注意力,超負荷的去做身體極限的事情,確實會造成精氣神的劇烈消耗。
難怪施針結(jié)束后,夏予歡整個人宛若虛脫一般,面色慘白又難看,整個人都陷入了脫力的狀態(tài)。
“爸,這事兒您得詳查,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導(dǎo)致的池宴舟身體內(nèi)的毒素擴散。”夏予歡說。
“好,我這就去查。”池邵康沉聲道。
夏予歡又說:“爸,媽,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什么?”兩人同時喉間發(fā)緊,問。
夏予歡低聲道:“池宴舟身體內(nèi)的毒素擴散了兩次,這次還極為嚴(yán)重,差點要了他的命,導(dǎo)致他體內(nèi)的毒素要控制不住了。”
“所以解毒的事情必須盡快提上日程了。”
“之前找到的藥材,我之前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處理煉制好了,最后一味藥材,要什么時候才能到?”
池邵康輕輕皺眉:“那邊傳消息來,說擁有藥材的人無意轉(zhuǎn)讓,還在做工作。”
“要盡快,池宴舟的身體拖不住了。”夏予歡沉聲道:“最多七天,必須把池宴舟身體里的毒給解了,不然必死無疑。”
夏予歡很冷靜的陳訴著事實。
但卻多少讓池邵康和張嫻雅有些接受不了。
本來一切向好,他們還心心念念的盼著夏予歡把池宴舟給救醒,往后小兩口好好過日子。
等將來他們小兩口再生個孩子,他們還能幫忙他們帶孩子,過上含飴弄孫的小日子。
可眼下,一次莫名的毒素擴散,卻直接將他們的心架在了火上烤,讓池宴舟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這讓池邵康和張嫻雅如何能夠接受?
張嫻雅更是大受刺激,險些沒緩過勁兒來暈過去。
“媽……”夏予歡輕呼一聲,就想起身去攙扶她。
還好池邵康就在張嫻雅的身邊,一伸手就將她給攬進了懷里。
他沖夏予歡擺了擺手,示意有他在,不用慌。
夏予歡這會兒確實還有些脫力,便也沒有強撐。
“爸,您扶媽坐下,讓她緩緩。”夏予歡忙說。
池邵康將張嫻雅抱著坐在夏予歡的身旁,大手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小雅你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張嫻雅到底不是那種遇到事情就六神無主的菟絲花。
她剛剛只是因為乍然聽到壞消息,被沖擊得沒能撐住。
畢竟池宴舟是她唯一的兒子啊,他要是出了事兒,她如何能夠接受?
張嫻雅緩過勁兒來之后,低聲道:“別擔(dān)心,我沒事兒,剛剛就是有些無法接受,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
她用力抓住池邵康的手,眼中全是憤怒的恨意。
“邵康,你去查,現(xiàn)在就去,一定要查明白到底是誰害的我們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