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周玉徵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仿佛被她的話狠狠刺穿。
他惡狠狠地低吼，打斷了她，“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這張嘴還能說出這種沒心沒肺的話？溫迎，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對我……到底有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迎心底那點委屈也被勾了起來。
她想起自己穿越以來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想起原主留下的爛攤子，想起她最初也只是想找個安身立命之所……她忍不住怒道：
“我怎么了？是！我是騙了你。可我騙了什么？不就是騙了點錢，騙了點安逸生活嗎？是，我手段不光彩！可三年前那種情況，你讓我怎么辦？！我一個女人懷著孕，你讓我去哪？！回那個恨不得把我賣了的家？還是流落街頭？或者……隨便再找個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嫁了，讓孩子叫別人爸爸？！”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淚來。
“反正……反正我們之間也沒什么感情基礎(chǔ)，不過就是陰差陽錯有了個孩子。現(xiàn)在離了婚，你周玉徵條件這么好，還不是有大把的年輕漂亮姑娘追著你跑？我又沒有耽誤你什么大好前程……”
“夠了！！！”
周玉徵瘋了。
他真的被她這番理直氣壯、急于撇清關(guān)系、甚至將他推向別人的話刺激得徹底瘋了。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再次狠狠咬上那張還在喋喋不休、不斷吐出讓他心如刀絞話語的柔軟唇瓣。
他怕，怕她再說出任何一個字，都會讓他徹底失控，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唔！”
溫迎吃痛，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雙手胡亂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和肩膀。
但她的反抗，在此時的男人面前，如同投入烈火的飛蛾，只會讓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周玉徵一只手輕易地攥住她兩只纖細的手腕，拉高至頭頂按住。
另一只手則粗暴地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溫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衣物被一件件剝離，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的皮膚。
恐懼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在喘息的間隙，她帶著哭音怒罵：“周玉徵！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是你！是你把我逼瘋的！”
男人聲音沙啞破碎，唇舌沿著她的脖頸向下，懲罰性的啃咬，在她胸口的柔軟處留下刺痛的痕跡。
溫迎的手腕被他用撕扯下來的里衣布料緊緊捆住，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再冷漠的人，身體也是熱的。
再嘴硬的人，身體也是誠實的。
房間里，只剩下女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帶著哭腔的罵罵咧咧和嗚咽聲，以及男人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這場糾纏持續(xù)了許久，直到窗外的天色透出蒙蒙的灰白，才漸漸平息下來。
溫迎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里到外徹底拆解了一遍，又胡亂組裝起來。
魂兒早就飄到了太平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疼，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模糊間，最后一刻，男人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那力道大得要將她揉碎。
他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嘶啞：“別想再離開我……永遠都別想……”
溫迎什么也聽不見了，什么也思考不了，像是被一拳打暈的人，最后一絲意識也被拖入無盡的黑暗，徹底陷入了昏睡。
晨光熹微，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凌亂的大床上。
周玉徵眸光清冷，里面翻騰的瘋狂和赤紅已經(jīng)褪去，只剩下一片冷寂。
他垂眸，看著懷中女人依偎在他臂彎里的睡顏。
她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緊蹙著，唇瓣有些紅腫，脖頸和胸口遍布著他留下的曖昧紅痕，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他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眼神復(fù)雜難辨。
然后，他他起身抽離。
男人赤腳踩在地毯上，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利落地穿戴整齊。
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蜷縮著、依舊深陷昏睡的女人，眼神晦暗。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他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
香江，高級律師事務(wù)所。
吳曉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沉祈月的辦公桌上。
“沉律師，這是能收集到的，關(guān)于溫迎小姐在大陸的所有生平和生活痕跡，以及相關(guān)的背景資料。”
沉祈月放下手中的鋼筆，拿起那份文件緩緩打開。
里面是各種調(diào)查報告、檔案復(fù)印件、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的老照片，記錄著溫迎在金陵村的成長軌跡，以及后來到京市后的一些零星記錄。
他看得仔細，越往下看，他的眉毛就皺得越緊，臉色也愈發(fā)陰沉。
那份送往國外的DNA檢測結(jié)果還沒有最終出來，但他看著這些資料，內(nèi)心早已不自覺地將哥哥的身份代入了進去。
吳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解釋道：
“根據(jù)時間線推斷，溫迎小姐出現(xiàn)在金陵村溫家的時間點，大致能對得上沉月西小姐失蹤后不久的那段時期。年齡上也基本吻合。”
沉祈月的手指停留在一份泛黃的學校檔案復(fù)印件上，上面記錄著溫迎初中時期的成績和評語，評語大多不太好，甚至有些刺眼。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這上面所有的檔案記錄，都核實過了？屬實？”
吳曉瞄了一眼他手指點著的地方，連忙點頭。
“我們通過多個渠道交叉驗證過，這些檔案……應(yīng)該都是屬實的，確實是當時校方留下的記錄。”
“屬實的？”
沉祈月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猛地將手中的文件摔在辦公桌上。
他突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怒極反笑：
“那是什么樣的生活環(huán)境？是什么樣的家庭？能讓一個本該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活成檔案里描述的這副……樣子！就連一只像樣的筆，她都用不起吧？”
他心口一陣絞痛。
吳曉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
“我們深入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溫迎小姐的養(yǎng)父母，對她非常不好，每天非打即罵。他們一開始收養(yǎng)她，就是存了將來用她換彩禮的心思。后來……還想讓她嫁給那個一直娶不上妻子的養(yǎng)兄……”
“砰！”
沉祈月一拳狠狠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他眼底猩紅，雙手撐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聲音沙啞：
“好……真是好得很啊！居然敢……居然敢這么對她！”
吳曉看著他這副瀕臨失控的樣子，硬著頭皮繼續(xù)補充：
“后來，溫迎小姐應(yīng)該是自己想辦法逃了出來，去了京市。她那對養(yǎng)父母后來還去京市騷擾過她，據(jù)說……當時從周家拿到了一筆錢。不過后來，好像是被周家的人警告了，這才安分了不少。”
“呵——警告？”
沉祈月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有個屁用！對于這種豬狗不如的蛀蟲，警告有什么用？他們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呼吸著空氣，就是最大的錯誤！”
吳曉面露難色，謹慎地提醒：“沉律師，請您冷靜。大陸那邊的法律體系和執(zhí)法環(huán)境與我們這邊有所不同。如果我們強行介入，甚至……鬧出人命的話，恐怕會很麻煩，不好脫身。”
沉祈月沒有再回話。
男人緩緩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維多利亞港。
陽光照射在他身上，卻驅(qū)不散他周身散發(fā)出的那股冰冷徹骨的寒意。
有些錯誤，既然存在了，就必須被徹底糾正。
有些人，既然做了孽，就必須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無論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