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蕭臨一刀斬下。
其實不需要他這一刀,戰(zhàn)爭也無法存活了。
他操控不了升華體的身體機能,正在不斷地自我崩解,血肉流淌如泥。
蕭臨這一刀,不過是切斷了他的身體組織,加快了這個過程而已。
戰(zhàn)爭墜向海面,步入死亡。
“蕭臨,你真的回來了。”背后傳來占星師奧里恩的聲音。
“是的。”蕭臨回過頭,看向占星師。
“我……”占星師有些緊張地在褲子上搓了搓手,他的眼中沒有對強者的敬意,只有一絲慌亂和心疼。
“我知道你,我是你的粉絲,我……我一直覺得你會成功,你是……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百年以后。”蕭臨回答。
“怎么樣?過得還好嗎?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人去迎接你,你不在的時間里發(fā)生了很多事,但是我們都沒有忘記你。”
蕭臨垂下眼簾,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嗯,有人來迎接我了,還挺熱鬧的,我現(xiàn)在也過得不錯,就是一直在追擊戰(zhàn)爭。”
“你可以去找楊奇,他是我們留下維持世界秩序的種子,你們還是摯友,他一定會幫你的!”占星師說。
蕭臨看向歷史中的楊奇,楊奇的超凡形態(tài)只是靜默地站在那里,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嗯,我會去找他的。”
“還有,楊奇手上還有一些岳教授留下的原型設(shè)備,你去找他,他都會交還給你。”
“好。”蕭臨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垂死的戰(zhàn)爭突然笑了起來:“蕭臨,你這個人真的是一點時代感都沒有,為什么總是要裝好人?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們,明明……”
哧!!
長刀穿透了戰(zhàn)爭的頭顱,阻止了他繼續(xù)說下去。
占星師微微愣神,似乎意識到了點什么,但是他沒去驗證,也不敢去詢問。
因為他只是存在于歷史片段中的人,他做不了什么了。
“這里要結(jié)束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蕭臨問道。
占星師還是有些拘謹,還有些愧疚:“照顧好自已。”
“還有……”
“好好吃飯。”
他咧嘴笑道:“我聽說你們的國家總是這樣說,我沒說錯吧?”
“沒有。”蕭臨也朝他笑了笑。
蕭臨盡可能讓自已看起來顯得平靜一些,讓這場必然的離別看起來輕松一些。
他想,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逢而已,他不想為此傷心。
“去吧。”占星師說。
“好。”
然后,歷史結(jié)束了,蕭臨站在那小小的火山坑里,他的眼前是一個極度畸形的東西。
它的上半身看起來像是幼兒,下半身卻更像是蛆蟲,奄奄一息,幾乎死去。
這個扭曲的生物努力仰頭看著蕭臨說:“蕭臨,去47號封印地吧,我們的最后一戰(zhàn),馬上就要來啦。”
“嗯。”蕭臨說,“我會去的。”
戰(zhàn)爭嗬嗬笑起來:“其實我沒有多少勝算,大概只有三成勝算吧,但是我在你手上輸了這么多次,勝利女神總會眷顧我一次。”
“我會給她送兩箱牛奶,讓她永遠都不要眷顧你。”蕭臨不咸不淡地說道。
“蕭臨,你真的好蠢啊,你總是覺得一切都還有救,一切都好有轉(zhuǎn)機,為什么呢?為什么啊……”
蕭臨伸手握住認知之門的主體,那把被戰(zhàn)爭污染的劍,陳玄恩曾經(jīng)用來殺死戰(zhàn)爭的劍。
隨后,將其緩緩拔出。
“戰(zhàn)爭,這次我會將你碎尸萬段。”
……
同一時間,秦昭明接到了正義城發(fā)來的通訊,接到通訊十分鐘后,他下達命令。
“通知所有戰(zhàn)艦,立刻開拔,目標,鹽明島!!務(wù)必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截擊到蕭臨!”
二十分鐘之后,所有的艦隊引擎預(yù)熱完成,全速朝著大海之中呼嘯而去。
其實以第七艦隊的速度,只需要大約幾個小時就能抵達鹽明島,所以三天時間對他們而言,算得上是非常充裕了。
……
猙再度見到蕭臨時是在碼頭上,那個顯得有些瘦弱的身影提著一把猩紅的長劍站在碼頭上凝望著大海。
島嶼上的代表們站在遠處看著,一時間誰也沒敢靠近。
“看起來應(yīng)該是晉升成功了。”程烈喃喃地說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猙白了他一眼,“人都出來了,怎么可能沒通過。”
程烈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說:“連被戰(zhàn)爭污染的認知之門都能通過,那應(yīng)該就是貨真價實的戰(zhàn)爭專家了。”
“還用得著你說?”
就在這時,密語之眼的代表看向了蕭臨手中的那把長劍:“他……是不是把我們的認知之門拔走了?”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好像真的是。”程烈突然眼睛一瞪,“臥槽,他把我們的門給拆了!”
“無所謂了,如果他真的能終結(jié)掉戰(zhàn)爭污染的話,那扇門也就用不到了。”
蕭臨知道他們站在那里,但是聽不到他們的議論聲,他站在碼頭上遙遙望去,透過海面上浮起的那些猩紅色的云霧,他隱隱看到了那座城市的輪廓。
伯溫武裝城。
戰(zhàn)爭死去之后,人們?yōu)榱吮O(jiān)視和看管其尸體,建造了這座海上軍事要塞。
現(xiàn)如今,它早已經(jīng)被戰(zhàn)爭侵蝕,變成了第47號封印地。
蕭臨又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之上,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巨大球體安靜地懸在天空,穩(wěn)定、無光,表面有色彩緩緩地流轉(zhuǎn)。
四重的本質(zhì)核心,變大了十倍有余,就連他自已抬頭看時,都覺得充滿了壓迫感。
蕭臨轉(zhuǎn)過頭看向猙和程烈,于是兩人走到他身邊來。
沒有寒暄,蕭臨簡單直白地說道:“47號封印地有什么消息傳來嗎?”
“沒有。”程烈回答,“除了戰(zhàn)斗仍然在持續(xù)以外一切正常。”
“最后一次通訊時間呢?”
“六個小時前,通訊內(nèi)容是希望先生詢問你是否回歸,不過并不急迫,或者說,我們在戰(zhàn)場上還占據(jù)優(yōu)勢。”
“那就好,說明趕上了。”蕭臨喃喃自語。
還沒等程烈發(fā)問,蕭臨看向他說道:“告訴希望先生,我馬上就過去。”
“好。”
巨大的雙翼在蕭臨背后展開,他沖天而起,猶如一團灰色的墨滴,朝著伯溫武裝城的方向急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