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整個人,氣勢凝然,一副赴死的模樣。
連犧牲女兒的幸福都無法拯救云家,他明白了,云家氣數(shù)已盡,沒救了。
既如此,那就干脆跟張家戰(zhàn)到底!
張家想輕易滅掉云家,沒門!
他看向所有人,希望能得到支持。
然而,令他有些失望,僅僅只有一部分人表態(tài)。
“好,殺... ...既然大戰(zhàn)不可避免,那么... ...干,跟張家干到底。”
“不錯,干,跟張家干到底!媽的,張家了不起嗎?他們的老祖和大長老都死了,我們還怕什么?雖然有黑山王在,但... ...我們云家的震族寶物可不是吃素的。”
“不錯,支持家主的決定,支持跟張家戰(zhàn)到底。哪怕死光了,也要把張家人滅殺。”
“事到如今,沒什么好說的了。看來,這就是我云家的宿命了,那就戰(zhàn)吧!反正有飛龍劍,不是完全沒任何希望!”
“哼,飛龍劍?”忽然,云封開口道,“飛龍劍乃是一件殘破的法寶,僅僅只能使用一次了,到底還有多大的威力,能不能斬殺黑山王,誰也沒有把握。”
“我想... ...各位其實心里都很清楚飛龍劍到底如何吧?若不然,也不會如此絕望了。”
“是啊,飛龍劍只能使用一次了,到底還有多少的威力,大家心里其實清楚。”云玉龍連忙開口,“況且,老祖去世,大長老也身受重傷,我們還有誰能催動?”
說到這,他看向云墨,道:“二伯,請原諒,我不是說你不行。”
“但... ...飛龍劍至少需要筑基圓滿境界的修士才能勉強催動,發(fā)揮出威力,這是不爭的事實。”
云墨面色一沉,冷聲道:“玉龍,本家主能不能催動,能不能發(fā)揮出其威力,不是由你說了算。”
他看云玉龍的眼神有些嚇人,云玉龍面色一白,忍不住后退一步。
云封上前一步,盯著云墨,道:“二弟,你這是何必呢?”
“玉龍是你的晚輩,難道你要欺負(fù)他不成?”
云墨轉(zhuǎn)頭看向云封,語氣有些不好,說道:“大哥,剛才我的決定你也聽到了。”
“我們云家到了這境地,唯有一戰(zhàn)!”
“所以,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影響軍心。”
“你放心,哪怕把我自已撐爆,我也會全力催動飛龍劍,對付黑山王。”
“若是成了,我們云家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敗了... ...”
云墨神色一暗。
“那就是我們云家的命!”
“... ...”
云墨這話一出,議事大殿里,氣氛再次變得壓抑。
所有人都想到了死亡!
誰都清楚,以云墨筑基后期的境界,催動飛龍劍艱難,想斬殺黑山王概率實在太小。
“不... ...不行!”云玉龍露出害怕的神色,大聲吼道:“不... ...我不想死!”
“我這么年輕,還有大好前途,不能死!”
“還有我們云家,乃四大家族之一,高高在上,怎么能就此覆滅呢?”
“不能,根本不可能!”
他不斷搖頭,不斷后退,身軀一直顫抖。
“是啊,我們云家怎能就這么覆滅了呢?幾百年的基業(yè)毀了,下去了也沒臉見老祖啊!”
“對啊,不能就這么滅了。”
“我也不想死!”
... ...
不僅是云玉龍,在場不少人臉上露出不甘之色,不甘心就這么死了。
云家雖然勢不如前,但四大家族的名頭依然在,仍然是天南城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掌控著龐大的產(chǎn)業(yè)和資源。
任何云家人,在一般的勢力面前,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云封自然也不想就這么死了。
他的老眼中,精光閃爍,漆黑的眸子轉(zhuǎn)動了幾下后,看向云墨,咬了咬牙,說道:“二弟,你看到了吧?”
“大家都不想死。”
“所以... ...我建議,把......把曦兒交給黑山王,以換取云家的安全。”
“反正,他本來的目標(biāo)就是曦兒。”
“什么?”
云封此言一出,云墨猛然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云封,怒道:“大哥,曦兒可是你的侄女,你怎能想出如此主意?”
“把她交給了黑山王,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
“不行!”
云墨果斷拒絕。
若不是云封是自已的親大哥,他早一巴掌扇死了。
他實在氣憤。
云封為了活命,居然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之前想把云曦嫁給林少成,他答應(yīng)。
畢竟那是城主的兒子。
雖然云曦不一定幸福,但好歹前途光明。
現(xiàn)在,云封又想把云曦送給黑山王,這絕對不行。
黑山王認(rèn)定了云曦是殺他弟子的兇手,一旦云曦落入他手里,有好下場?
要知道,黑山山脈的那些修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面對云曦這等姿色的女子會如何?
云墨不敢想了,背心發(fā)寒。
“是啊,云封,你想什么呢?怎能把云曦交出去?云曦可是我們云家的第一天才,不能交!”
“不錯,我們云家為了茍活,居然把天才交了出去,這不是讓人恥笑嗎?不行,就是死也不行!”
“我也不同意!云曦落到黑山王手里,下場有多凄慘,誰都能想到,堅決不行。”
... ...
一時間,不少人開口反對。
“哼... ...事到如今,還能怎么辦?”云封看著眾人,冷冷說道:“難道,你們都不想活命?”
“還有,大家可別忘了,這禍可是云曦闖的!”
“那么,憑什么整個云家人跟她陪葬?”
“對對對... ...這禍?zhǔn)翘妹藐J的。”云玉龍連忙開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整個云家,憑什么為了她的錯買單?”
“她闖的禍,應(yīng)該由她自已承擔(dān)。”
“對了,她是跟那江小子一起闖的禍,一起殺了黑山王的弟子。對于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我們云家所有人,更不應(yīng)該拿命來承擔(dān)。”
這話一出,大殿內(nèi)先是一靜,隨即有人說道:“是啊,玉龍的話有道理。”
“要說起來,全是那江小子的錯,非得去什么黃龍真人大墓,然后才在路上碰到了黑山王的弟子,這才闖下大禍。”
“嗯,有道理,非常有道理。都是那小子的錯,非得去黃龍真人大墓。當(dāng)時連追都沒追回來。現(xiàn)在,要搭上我們整個云家,這怎么行?我不同意。”
“不錯,老夫也不想拿命替江小子買單!”
... ...
面對這些話,云墨臉色瞬間大變,更加憤怒。